第283章 楚雲澈和阿璃演戲
一聽盛世澤吩咐帶周益之,衙役應了一聲,立即有人出去了。
功夫不大,周益之被押過來了。
只見周益之身上的官府和官帽已經不見蹤影了,取而代之的,是墨青色外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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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益之來到面前,衝著楚雲澈和阿璃跪倒在地。
「王爺,護國公主,下官冤枉,冤枉啊。」
楚雲澈冷冷一笑。
「周益之,你是在說本王的父皇冤枉你了嗎?」
「下官不敢。」
「不敢還喊什麼冤?周益之,還不乖乖聽盛大人審案!」
「是。」
周益之站起身。
「盛大人,本官冤枉,請盛大人為本官做主。」
盛世澤「啪」地再次拍了一下驚堂木。
「周益之,你在跟誰說話?」
「自然是周大人你。」
「告訴本官,你現在是何等身份?」
「本官……」
周益之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墨青色外褂,忽然間明白了。
自己已經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戶部尚書,而是一名尚未正式定罪的官犯了。
周益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罪臣周益之,見過盛大人。」
盛世澤心中冷笑一聲。
周益之,你終於認清自己的身份了。
「周益之,今年正月北地地動。皇上心繫百姓,特意給北地百姓送去賑災糧。沒想到這些賑災糧,竟然是摻了沙子的陳米。惹得百姓聚眾滋事,不但對齊王和護國公主極為不利,還有損朝廷威嚴,辱沒了皇上的初心。」
「你做為戶部尚書,此事責無旁貸。而且那些送去北地的陳米是你親自指定的,可見你居心叵測。周益之,你老實交代,你為何這樣做?」
周益之抬起頭。
「盛大人,罪臣冤枉。罪臣並不知道那些米有問題,只是根據貯存時間指定的。如果罪臣知道那些米有問題,說什麼也不會送往北地的。」
「你不知道?」
「是,罪臣的確不知道。」
「本官問你,那些米為什麼會出現問題?國庫里的米,不應該都是乾乾淨淨的嗎?」
「盛大人,以往國庫里的米,的確都是乾乾淨淨的。罪臣也不知道,怎麼會出現摻了沙子的陳米。都是罪臣疏忽了,導致那些米出現問題。但是盛大人,罪臣真不是有意這樣做的呀。」
周益之花言巧語,無論盛世澤怎麼問,自己就是不肯承認。
阿璃輕輕地嘆了口氣,伸出小手摸了摸懷裡的小白。
「小白,你說要是一個人都不要臉了,那還能要嗎?」
「當然不能要。」
「是吧?我覺得也是。盛大人,你別跟周益之廢話了,乾脆把他推出去斬了算了。」
盛世澤的眼珠子,差點兒吧嗒一聲掉下來。
小公主威武!
可是本官無權判他死刑,更不能把他推出去斬了。
「護國公主,下官只能判他個斬監候,無權判他死刑。」
「那誰可以判他死刑?」
「當朝皇上。」
阿璃一聽就樂了,伸手從乾坤袋裡取出龍玉。
「龍玉在此,有如皇爺爺親臨。盛大人,我如果現在把周益之推出去斬了,沒問題吧?」
「貌似……沒問題。」
「好,周益之拒不認罪,本公主看得心煩,現在就把他推出去斬了吧。」
楚雲澈聽了劍眉一挑。
得,阿璃又要搞事情了。自己這個爹爹,必須得好好配合。
「盛大人,就按護國公主說的辦。」
盛世澤看了一眼楚雲澈,又看了一眼阿璃,心裏面疑雲密布。
小公主還小,耍小孩子脾氣也就罷了。可王爺一向是個做事有條理的,怎麼也跟著小公主胡鬧?
「王爺……」
「盛大人,照做吧。」
看到楚雲澈偷偷沖自己遞過來的眼神,盛世澤一下子明白了。
敢情王爺和小公主是在演戲,自己聽話照做不就行了?
「下官遵命。來人,把周益之推出去斬了!」
一聽要把自己推出去斬了,可把周益之嚇壞了。
一開始,他還以為阿璃純粹就是鬧著玩兒的。可是當他看到楚雲澈也下場後,就覺得事情不太炒了。
如今周益之一點兒情面都不講,吩咐左右把自己推出去斬了,嚇得他差點兒尿了褲子。
在刑部殺人雖然錯得離譜,但是皇上把小公主看得跟眼珠子似的,給她做的離譜事情還少嗎?
不行!保住性命要緊!
周益之來不及細想,匍匐在地大聲喊救命。
「饒命!王爺,護國公主,盛大人,饒命啊。罪臣老實交代,老實交代還不行嗎?」
楚雲澈冷哼一聲。
「怎麼,現在知道惜命了!晚了!推出去,斬了!」
「不要啊!王爺,罪臣一定老實交代,請您饒罪臣一命。」
「也罷。本王就聽一聽,你怎麼個老實交代法!」
「王爺放心,罪臣一定實話實說。」
「好,那本王問你。你知不知道送往北地的那些米,是摻雜了沙子的陳米?」
「回王爺,罪臣知道。」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這樣做?」
「王爺,不是罪臣想這樣做的。是有人逼迫罪臣,罪臣不照做不行啊。」
「老實交代,是誰逼迫你的?」
「是……」
周益之剛一猶豫,楚雲澈立即吩咐下去。
「來人,把周益之推出去砍了!」
「是。」
兩旁衙役答應一聲,立即有人過來要推周益之。
周益之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都不好了。
「王爺饒命,是閒郡王逼迫罪臣的。」
「胡說!閒郡王是當朝皇子,他怎麼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王爺,罪臣沒有說謊啊,確實是閒郡王逼迫罪臣的。如果罪臣不從,他就會殺了罪臣。」
「哦?那他為什麼要逼迫你這樣做?」
「這個,罪臣的確不知。閒郡王沒有說,罪臣也不敢問。」
「哼,真是糊塗!你被楚雲舟逼迫,做下如此齷齪之事。難道你就一點兒都不憐憫,北地經受地動的千萬災民嗎?」
「王爺,罪臣怎麼可能不憐憫?可是罪臣實在是沒有辦法呀。」
「周益之,你老實交代,楚雲舟讓你怎麼做的?」
周益之哆哆嗦嗦跪好,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不斷冒出來的冷汗。
「王爺,閒郡王派人給罪臣傳信,讓罪臣弄些摻了沙子的陳米給北地災民送過去。正好罪臣前幾日發現三號倉庫的米出了問題,就藉機讓人們把那些米送到了北地。」
「罪臣原本想著,災民們無米下炊,吃到摻著沙子的陳米已經不錯了。而且正好解了罪臣儲存糧食不當的危機,算得上一舉兩得。」
「一舉兩得?周益之,本王看你純粹是膽大包天!你說,楚雲舟是如何逼迫你的?」
「回王爺,閒郡王的人說,如果罪臣不照辦,罪臣的腦袋就要搬家了。」
楚雲澈聽了勃然大怒。
「周益之,你當本王是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