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周益之快嚇死了
聽了周益之的話,楚雲澈氣不打一處來。
「周益之,你當本王是傻子嗎?」
「王爺,罪臣不敢。」
「不敢?本王看你敢得很!你倒是告訴本王,楚雲舟有多大的膽子,敢拿你的性命威脅你?」
「這……王爺,罪臣實在不知呀。罪臣覺得,閒郡王有可能是為了給您和小公主製造危機,所以才讓罪臣這樣做的。」
楚雲澈冷哼一聲。
用你說?本王心裡不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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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益之,你休得顧左右而言他!本王再問你一遍,楚雲舟到底是如何威肋你的?」
「王爺……」
「說實話!」
看著楚雲澈的態度,周益之心裡明白,人家根本就不相信楚雲舟要自己命的這套說辭。
的確,一個被關進宗人府的廢太子,為了私人恩怨,竟然會取當朝大臣的性命。這話不但齊王不相信,就是自己也不會相信。
可是讓他拋出鄧氏母子,他是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的。
畢竟母子三人是被他放在心尖上疼的,只要自己能保住性命,就得護他們母子周全。
想到這裡,周益之衝著楚雲澈再次磕了一個頭。
「王爺,罪臣說的句句是真。」
見周益之還是不肯承認,楚雲澈冷冰冰地看過去。
「周益之,你告訴本王,鄧氏母子哪裡去了?」
一句「鄧氏母子哪裡去了」?就好像一道驚雷炸在周益之的頭頂。把他嚇得魂飛魄散,整張臉白得像紙一樣。
「王爺,罪臣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休得裝傻充愣!本王問你,鄧氏母子不見後,你為何接連幾日趁著夜色到她家中獨坐?」
周益之的瞳孔劇烈抖動了兩下。
我去,王爺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王爺,罪臣沒有。」
「沒有?阿璃,把那枚鴛鴦玉佩拿出來!」
這一下,周益之徹底傻眼了。
自從鄧氏母子不見後,他曾悄悄過去尋找這枚玉佩。可是找了半天沒找到,沒想到竟然被王爺他們找到了。
但是不到最後關頭,堅決不能把他們母子供出來。否則,母老虎還不得把母子三人給撕了?
就見阿璃小手伸進乾坤袋,從裡面拿出了一枚玉佩。
「周益之,這對玉佩,一個刻著榮字,一個寫著之字,你認不認識?」
「小公主,罪臣不認識。」
「不認識?周益之,你嘴挺硬啊。唉,小文真是太可憐了。不但被大壞蛋用匕首扎得快死了,就連爹爹也不要他了!」
一聽小文被壞人用匕首扎得快死了,周益之再也忍不住了。
畢竟他活到四十歲,只有小文這一個兒子。
「小公主,請您告訴罪臣,小文他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阿璃兩眼一瞪。
「你又不認識他們?我幹嘛要告訴你?」
周益之現在什麼都顧不上了,衝著阿璃怦怦磕頭。
「小公主,罪臣剛剛沒有說實話,其實小文就是罪臣的兒子。」
「小文是你兒子?」
「沒錯,就是罪臣的兒子。」
「不對吧?我可是聽說你府上只有一位夫人,她只給你生了兩個女兒,你哪兒來的兒子?」
周益之急得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小公主,罪臣府上的確只有一位夫人和兩個女兒。小文的娘親叫做鄧榮,是罪臣養在外面的外室。」
「哦,原來是這樣啊。周益之,你實話實說,楚雲舟到底是怎樣逼迫你的?為什麼會擄走小文他們?」
到了這一刻,周益之不再隱瞞,把所有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北地地動之後,閒郡王就派人找上了罪臣,讓罪臣給北地災民派發摻了沙子的陳米。罪臣不忍百姓受苦,便沒有答應。」
「結果第二天夜裡,鄧榮母子三人便失蹤了。之後閒郡王的人上門告誡罪臣,人是被他抓走的。如果罪臣不按他說的辦,他就會把母子三人的頭顱丟到罪臣府上。」
「當時罪臣真的害怕了,只好應了下來。恰巧罪臣前幾日發現三號糧倉的大米出了問題,就藉此機會送往了北地。」
楚雲澈錐子一樣的眼神直逼周益之。
「周益之,你身為堂堂戶部尚書,就甘心受楚雲舟逼迫嗎?」
「王爺,罪臣當然不甘心。但是鄧氏母子三人的性命在閒郡王手上捏著,罪臣不敢不聽。而且罪臣只有小文這一個兒子,實在不敢賭啊。」
「那他們母子失蹤之後,你可派人找過他們?」
「找過。但是找來找去,一直沒有找到他們。王爺,罪臣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了,請您告訴罪臣他們母子的現狀,罪臣感激不盡。」
「好,那本王就告訴你。周益之,你可聽好了。他們母子,是本王在護國寺發現並救出來的。至於小文……」
周益之的神色,肉眼可見地緊張了起來。
「王爺,小文他到底怎樣了?」
「小文被歹徒用匕首在胸口捅了一刀。本王發現他的時候,他正奄奄一息地躺在樹下。胸口的刀口,還在汩汩地往外流血,整個人已經處於彌留之際了。」
周益之聞聽大喊一聲「小文」,然後身子一歪暈了過去。
楚雲澈看了一眼肖飛,肖飛立即來到周益之面前,伸手狠勁掐了一下他的人中。
一掐之下,周益之呻吟一聲很快醒了過來。
「救我幹什麼?小文都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用?」
楚雲澈冷哼一聲。
「真是個沒用的!大丈夫立於天地之間,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怎能因為一個孩子就要死要活呢?」
「爹爹說得對。周益之,你真是個窩囊廢!不過你要是真死了,到了陰間估計得把腸子悔青了。」
被楚雲澈和阿璃一頓罵,周益之漸漸醒過腔來了。
「小公主,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罪臣為什麼會後悔?」
阿璃調皮地挑了挑小眉毛。
「因為,小文他並沒有死啊。」
一聽自家兒子沒死,周益之瞬間雙眼放光。
「小公主,您說的是真的?」
「當然不是。」
阿璃一句話出口,周益之眼中剛剛亮起來的光,唰地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我就知道,小文一定出事了。」
看著周益之魂不守舍的樣子,阿璃心裡樂開了花。
大壞蛋,讓你聽楚雲舟的話!我就把你的心勾起來,放下去,然後再勾起來。
就這樣晃悠悠地打秋天!哼,我嚇不死你!
阿璃忍著笑,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唉,真是笨死了。周益之,我剛剛說的是,小文死了這件事不是真的,你怎麼就一口咬定他出事了呢?難道說,你就這麼希望他死嗎?」
周益之急得連連擺手。
「小公主,您誤會了。罪臣疼他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希望他死呢?」
「既然不希望,那就實話實說。我問你,是誰給馬匹下的馬兒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