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把剪刀取來
一聽建寧帝說忘了一件事,阿璃立馬好奇地問道:「皇爺爺,你忘了什麼事?」
「和離書。」
「和離書?」
「對。姜如月是個好孩子,皇爺爺不能讓她受這個逆子牽連。皇爺爺這就下旨,給姜如月和楚雲舟頒下和離書。」
阿璃一聽,兩隻大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
「呀,皇爺爺真好!姜丞相和姜如月一定會感謝皇爺爺的。」
「唉,說起來都是這個逆子對不起如月。皇爺爺不要他們感激,只要他們不恨皇爺爺就好了。」
「怎麼會呢?楚雲舟是楚雲舟,皇爺爺是皇爺爺,這根本就是兩碼事嘛。再說皇爺爺這麼好,他們不會怪你的。」
「不怪就好。」
建寧帝提起筆,一揮而就寫了一道聖旨。
「王長海,你現在就去丞相府宣旨。」
「是,老臣遵命。」
王長海拿著聖旨走了,建寧帝想了想,揮手寫下了第三道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孫尚榮教子不嚴,德行有虧。現貶為才人,永世不得離開冷宮半步。欽此。」
建寧帝把聖旨交給太監小春子,命他火速到冷宮宣旨。
「雲澈,父皇已將鄧尚榮貶為才人,永世不得離開冷宮半步。現在,父皇還有一個難題。」
楚雲澈劍眉一挑。
「父皇,什麼難題?」
「就是懷銘和懷玉的去留問題。父皇可以把楚雲舟除藉流放,但是他們還小。流放,似乎太苦了。」
楚雲澈一聽就知道,自家父皇這是在心疼楚懷銘和楚懷玉。畢竟在父皇膝下承歡八年,讓他們隨楚雲舟一起流放,確實心中不落忍。
「父皇,懷銘和懷玉還小。如果捨不得,可以把他們留下來教給他人撫養。但是兩個孩子小小年紀便心思歹毒,多次對阿璃下手,父皇須派人好好教導才是,免得養虎為患。」
阿璃聽了點點頭。
「就是就是。我還這么小,他們兩個就一次又一次害我。尤其是在御花園湖心島假山那次,如果不是我運氣好,早就被楚懷銘推下水了。說不定,皇爺爺再也見不到我了。」
聽了阿璃的話,建寧帝心裡咯噔一下子。
真是的,自己怎麼只想著他們還小,叫了自己七八年的皇祖父。怎麼沒想著,他們一次次聯手害自己的寶貝阿璃?
自己這不是,典型的婦人之仁嗎?
「阿璃,是皇爺爺沒考慮周全。這次皇爺爺想好了,讓他們跟著楚雲舟一起走。」
建寧帝說做就做,提筆寫了第四道聖旨,一併遞給了楚雲澈。
「雲澈,你現在去宣旨吧。」
「兒臣遵旨。」
宗人府內,楚雲舟從刑部回來,正坐在椅子上這呆,小福子從外面進來了。
「王爺,齊王來宣旨了。」
一聽楚雲澈來宣旨,楚雲舟知道,父皇對自己的最終宣判來了。
楚雲舟走出屋子,發現楚雲澈手捧聖旨,神情肅穆地在院子裡站著。
「楚雲舟接旨。」
楚雲舟撩起衣袍跪倒。
「兒臣接旨。」
楚雲澈打開第一道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楚雲舟為人歹毒,心狠手辣,多年暗害同胞兄弟。朕聞之氣甚,實不能忍。現從玉牒除名,貶為庶人。流放嶺南,永世不得回京。欽此。」
楚雲澈讀完,又打開了第二道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楚雲舟之子楚懷銘,其女楚懷玉,小小年紀便心思極重,多次謀害皇嗣。今一併從玉牒除名,隨楚雲舟一起流放嶺南。永世不得回京,不得認祖歸宗。欽此。」
兩道聖旨讀完,楚雲舟只覺得五雷轟頂,頭皮發麻。
原本以為,父皇會重重處罰於他。可是沒想到,父皇竟然連懷銘和懷玉一起罰了。
他們才只有八歲,卻要跟自己一起走上流放之路,何其悲哀!
真是悔不當初啊。
看著楚雲舟傻愣愣地不動彈,楚雲澈提高了聲音。
「楚雲舟,還不趕快接旨!」
楚雲舟如夢初醒,伸出雙手接過聖旨。兩隻眼睛裡的怨恨,毫不掩飾地流淌出來。
「齊王,我們父子三人都被懲罰了,姜如月呢?為什麼聖旨上沒有對她的處罰?」
楚雲澈微微一笑。
「父皇罰不到她。」
「為什麼?」
「因為父皇已經為她賜下和離書,估計此刻王長海已經在丞相府宣旨完畢了。」
一聽建寧帝為自己和姜如月頒下了和離書,楚雲舟氣不打一處來,像只瘋狗一樣呲牙咧嘴。
「為什麼?她是懷銘和懷玉的娘親!父皇為什麼一聲不吭,就給她賜下和離書了?」
楚雲澈冷哼一聲。
「楚雲舟,你已經沒有資格叫父皇了。」
楚雲舟聞聽一愣,兩隻眼睛一下子紅了。
「沒錯,我是罪人,已經沒有資格叫父皇了。哈哈哈,沒有資格了。只是可憐了兩個孩子,還這么小就要跟著一起流放了。」
「不止他們,可憐的還有鄧尚榮。」
「我娘怎麼了?」
「父皇已下旨,把鄧尚榮貶為才人,永世不得離開冷宮半步!」
楚雲舟只覺得眼前發黑。
這一次,自己一家人真的徹底完了。
姜丞相府上,姜如月看著手裡的聖旨發呆。
一旁的姜夫人,慈愛地拍了拍自家女兒的手。
「如月,皇上賜你們和離了,這是天大的好事。快,別發呆了。」
姜如月把聖旨收好,眼圈子看上去紅紅的。
「娘,能跟楚雲舟和離,是女兒最大的救贖。女兒自由了,再也不是楚雲舟的附屬品了。可是,娘,女兒心裡怎麼沉甸甸的?」
「如月,你是不是放不下懷銘和懷玉?」
「是。他們是從女兒身上掉下來的肉,你讓女兒怎麼可能不惦記?也不知道,皇上把他們怎麼樣了?」
剛剛走進屋的姜丞相聽了,不由地長嘆一聲。
「如月,剛剛爹跟王長海都打聽清楚了。楚雲舟已從玉牒除名,貶為庶人。然後流放嶺南,永世不得回京。兩個孩子,想必也是如此。」
姜如月一聽,整個人都不好了。
「爹,楚雲舟貶為庶人,流放嶺南也就罷了。懷銘和懷玉還小,一起流放的話,不是太苦了嗎?」
「那又怎樣?如月,你要明白一件事。懷銘和懷玉是楚雲舟的血脈,楚雲舟被貶被流放。依大夏律法,皇上只能這樣做。」
「女兒知道。可是爹,女兒真的捨不得。」
「捨不得又能如何?如月,忘掉他們吧。這不是你的錯,一切都是楚雲舟造的孽!」
「爹,女兒知道了。」
姜如月回到自己房中,坐在椅子上一個人發呆。
春桃在一旁看了,心裏面暗暗著急。
「小姐,別發呆了。要不,奴婢陪你到院子裡走一走?」
「不用了,我沒事。」
姜如月突然吩咐一聲。
「春桃,去把剪刀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