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3秒？
大壩前，一名剛剛被尖嘯震倒的年輕戰士撐著地面站了起來。他擦掉鼻血，重新端起槍，「班長。我有點怕。」
旁邊的老兵咧了咧嘴，「怕就對了。站住。」
年輕戰士深吸一口氣，照著剛學會的吐納術，慢慢呼出，「站得住。」
【5000！】
顧青眼前，三行文字同時亮起金光！
【山河鎮祟令完成首次顯化！】
【傳說編寫者獲得首次敕令權！】
【請選擇敕令目標！】
敕令目標？顧青抬起手，指向那面已經壓到大壩前方的百米水牆。
所有人都看見，他面前的空氣里，忽然浮現出一張金色紙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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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頁上，只有三行字。山河有界，守土者不退，邪祟不得越！
黑色水牆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無數張死人臉同時轉向顧青，巨嘴猛地張開！
整面水牆放棄大壩，朝顧青一人砸下！一百米高的黑水！數百萬噸的重量！這一刻，所有人連呼吸都停住了！
「顧先生！」沈月臉色驟變。
陸崢下意識便要衝過去。
顧青卻站在原地。他望著從天而降的黑水，手指在金色紙頁上輕輕一點。
「這裡是華夏的地方。」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遍整座大壩，「誰准你過來的？」
最後一個字落下，金色紙頁，合攏！一道金光從大壩兩端同時升起！沒有爆炸。也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那面讓所有重火力束手無策的百米水牆，在金光掃過的一瞬間，停住了。
緊接著，水中的人臉開始破碎！巨大的頭顱開始破碎！黑水、怨念、污染，還有那道藏在地下水脈中的核心，全部從中間裂開！
一秒！水牆崩塌。
兩秒！所有黑色褪去。
三秒！青溪水庫恢復平靜！
沒有屍體，沒有殘骸，連空氣中那股揮之不去的腥臭味，也消失得乾乾淨淨！
監測車內，所有儀器上的紅色數字，同時歸零！
【異常強度：0。】
【污染指數：0。】
【生命反應：無。】
整個大壩，一片死寂，陸崢舉著手，開火命令還沒有喊出來。秦山張著嘴，連鬍子都在發抖。
一千八百名戰士站在原地，看著那個仍舊抬著手的年輕人，腦中只剩下一件事。
S級！一頭足以摧毀整座江南市的S級異常！沒了？就這麼沒了？！
顧青眼前，傳說編輯器緩緩浮現。
【山河鎮祟令首次敕令完成！】
【S級神話生命「青溪水祟」已徹底抹除！】
【獲得願力：10點！】
十點願力！
顧青心口一熱，隨後轉過頭，「陸指揮。」
陸崢這才回過神，「在！」
「可以通知市民回家了。」
一句話，壓住了一頭S級！也救下了三百七十萬人！
通訊員盯著歸零的數據，手指抖了好幾次，才按下最高級別上報鍵，「總部！這裡是封江行動指揮部！S級異常青溪水祟，已經確認清除！重複，目標已經徹底清除！」
他看了一眼戰鬥計時，喉結狠狠滾動，「從顧青出手到目標消失……三秒。」
京城，炎黃壁壘數據監控中心。
「S級異常已經清除！從顧青出手到目標消失，三秒！」通訊頻道里，封江指揮部的聲音連續重複了三遍，大廳里，卻沒有一個人開口。
馮源站在主屏前，手裡的枸杞杯慢慢歪了，溫水順著手背流到地上，他像是完全沒有感覺，「把最後十秒，再放一遍。」
技術員咽了口唾沫，畫面倒退，百米水牆壓向大壩！S級讀數衝破儀器上限！所有重火力同時開火，黑水卻在一秒內恢復！
顧青抬起手，金色紙頁出現，「這裡是華夏的地方。誰准你過來的？」
金光掃過，目標歸零，視頻結束，大廳里依舊沒有聲音。
一名負責威脅評估的專家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兩遍，「儀器壞了嗎？」
「三套獨立設備。」技術員聲音發乾，「衛星、戰區監測車、炎黃壁壘遠程陣列，數據完全一致。」
「常規火力造成的有效損傷呢？」
「低於百分之一。」
「顧青那一下？」
「目標全部生命結構、靈性反應和污染源，同時消失。」
專家沉默了，那意味著什麼，在場所有人都明白，軍隊負責封鎖！政府負責疏散！一千八百名戰士和數萬市民，為那道傳說提供了能夠落地的基礎！
最後真正抹掉S級的力量，來自顧青！一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三秒鐘，解決了國家檔案中從未真正處理成功的S級威脅！
「接長城專線。」馮源終於開口。
沈月猛地看向他，「組長，長城專線只有文明存續級事件才……」
「以前沒有人能殺S級。」馮源盯著定格畫面中的顧青，「現在有了，這件事，已經夠資格！」
身份驗證！虹膜驗證！動態密碼！三重驗證在十秒內完成。一條沉寂多年的絕密線路，第一次從炎黃壁壘主動接通！
【信號已接收「西山戰略指揮中心」。】
……
凌晨四點十七分，西山戰略指揮中心。
值班上將披著軍裝走進會議室時，青溪水庫的視頻已經傳到主屏。他看完以後，只問了三個問題。
「確定是S級？」
「確定！」
「常規火力確定無效？」
「確定！」
「顧青確定只用了三秒？」
「準確時間，兩點七秒。」
值班上將盯著畫面看了很久，隨後拿起桌上另一部紅色電話，「叫醒周老。」
秘書遲疑了一下，「醫生剛給周老用了藥，要求至少休息四個小時。」
「那就把醫生一起叫醒。」值班上將聲音低沉，「告訴他們，華夏剛剛有人三秒就解決了一個S級異常！」
電話另一邊安靜了兩秒，「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