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國家出手
凌晨四點二十二分，一間沒有開燈的臥室里，床頭電話突然震動，周老睜開眼，伸手接通，「說。」
電視自動亮起，青溪水庫最後二十秒的畫面，出現在屏幕上。
周老靠在床頭，從黑水壓壩開始，一直看到所有異常讀數歸零。
視頻播完，他沒有馬上說話。
「再放。」第二遍，他看顧青。
第三遍，他看大壩上的一千八百名戰士。
第四遍，他將畫面停在撤離點的市民望向大壩那一刻。
「這道力量，顧青一個人能用出來嗎？」值班上將回答，「根據現場分析，不能。需要足夠多人真正認可同一個傳說，並且採取對應行動。軍隊的部署、政府的疏散和公開通報，全部參與了力量成形。」
周老眼神微微一動，「也就是說。顧青有辦法把國家的組織力，變成能夠殺死異常的力量？」
「目前看來……是！」
臥室里，安靜下來，一個人強大，國家可以保護他，也可以請他出手。
可顧青的能力，恰好需要大規模組織、統一執行和真實認同！這些東西，誰最多？毫無疑問，肯定是國家啊！
一個顧青，只能寫下一段傳說，國家卻能讓一千人、一萬人，甚至上百萬人，在最短時間內完成同一件事！
顧青和國家一旦真正合作……青溪水庫的三秒，或許只是開始！
周老掀開被子，「開啟崑崙會議。」
值班上將呼吸一滯，「現在？」
「現在。通知軍方、科學院、應急部門、歷史研究院、宣傳和安全部門。再把炎黃壁壘所有核心負責人接進來。」周老停頓了一下，「會議議題只有一個，華夏該用什麼態度，面對顧青！」
……
凌晨四點四十分。
最高戰略指揮中心，十七條絕密線路同時亮起！有人還在辦公室。有人從病床上坐起來。有人剛剛結束外地視察，身後的直升機螺旋槳還在轉！
所有人看完同一段視頻。會議室內，安靜得可怕。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將率先開口，「我只問一句。現有武器，能不能做到？」
科學院負責人搖頭，「至少目前做不到。水祟的主體由未知能量構成，物理攻擊只能暫時打散外殼。」
「顧青最後引發的現象，直接作用於它的核心結構。」安全部門負責人推了推眼鏡，「顧青的能力來源無法確認。他的真實目的也需要調查。」
沒有人反駁，這種級別的力量，當然要查。
周老抬起頭，「查可以，怎麼查？」
安全部門負責人沉默了一下，「保護性調查，核實身份、社會關係和過往經歷。至於能力來源……在對方主動說明以前，不採取強制措施。」
周老點了點頭，「這才對。畢竟人家剛救下三百七十萬人。如果我們轉過頭就把他當犯人，誰還願意站出來幫這個國家？」
歷史研究院的老院長緩緩開口，「青溪水庫的傳說，建立在守土、鎮水和民眾認知上。華夏幾千年留下來的神話、歷史、古蹟、禮制和民俗，數量遠超任何國家。顧青若真能利用這些東西……」老人沒有繼續說。
一名將領替他說出了後半句，「那他在華夏，才是最強的。」
會議室里，不少人呼吸變重，顧青需要傳說！華夏有上下五千年的文明積累！顧青需要真實相信！國家擁有世界上最強的組織和執行能力！顧青需要有人把設想變成行動！軍隊、科研、工程、宣傳、交通和應急體系，可以在最短時間內覆蓋一座城，甚至整個國家！雙方少了任何一邊，都無法發揮真正的力量。合在一起，青溪水庫已經給出了答案！
「如果以後再出現S級呢？」周老突然問道。
值班上將毫不猶豫，「請顧青出手。」
「他缺五千人相信呢？」
「國家給他五千人。」
「缺五萬人呢？」
「給五萬人！」
「缺五百萬人呢？」
會議室短暫安靜，老將一掌拍在桌上，「只要能救人！五百萬人，國家也替他組織起來！」
周老看向其他人，「還有不同意見嗎？」
無人開口。青溪水庫的戰鬥錄像，就停在大屏上。一頭S級威脅，已經用三秒告訴了所有人答案！
周老翻開面前的紅色文件，「我宣布，顧青列入國家最高戰略保護名單！將其定位為國家級超凡戰略合作者！成立傳說工程專項組，直接向最高戰略指揮中心負責！炎黃壁壘全部異常檔案，對顧青開放！全國歷史、考古、民俗、宗教與地方志資料，建立特別調閱通道！軍方成立獨立保障支隊，負責人員、裝備、場地和外勤行動！」
周老的聲音越來越重，「顧青負責把傳說變成能夠殺敵的力量！國家負責把他需要的一切，送到他面前！他需要一千人。我們組織一千人！他需要一座城相信。我們就用事實，讓一座城相信！他能把能力放大十倍。國家就幫他放大一百倍、一千倍！」
十七條線路中，一隻只手同時舉起。全票通過！周老拿起電話，「接封江指揮部。」
……
青溪水庫，歡呼聲還沒有完全停下。
陸崢胸前的通訊器突然亮起紅燈，當他看清線路標識，身體猛地站直，「顧先生，最高指揮中心來電。」
顧青接過耳機，一個蒼老、沉穩的聲音傳來，「顧青同志，我是周振國。」
周振國！顧青當然知道這個名字。華夏最高戰略會議主持者之一！
電話那邊沒有繞彎子，「青溪水庫的事，我代表國家謝謝你。關於你的能力，願意說多少，由你自己決定。國家只看一件事。你願不願意繼續和我們一起，保護這個國家。」
顧青看了一眼恢復平靜的水面，又看向大壩上那些正在互相攙扶的戰士，「我願意。」
電話另一邊，周老只說了一個字，「好！」
「從現在開始，你需要什麼資料，國家替你找，需要什麼人，國家替你組織，需要多少部門配合，直接開口，你的底牌，你自己保管，剩下的事……交給國家！」
顧青眼前，傳說編輯器忽然發出一聲輕響。
【檢測到大型秩序共同體主動建立協作關係。】
【國家協同權限開啟！】
【傳說傳播效率、組織執行效率、現實錨定強度，大幅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