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陰陽家,膿瘡人,挖祖墳
雁回關。
府邸書房中。
趙慎行正在為征伐草原做部署。
「尚武兄。」
靳開山推門而入,「諸將在返回燕雲之地時,詢問何時建造王府。」
「沒建的必要。」
趙慎行放下手中的草原地圖,抬眸道:「如今各項花銷甚巨,能省則省。」
「燕雲那邊傳來情報。」
靳開山入座,「不少草原百姓說,博爾赤撤軍時,兵馬中有一萬數千餘漢卒,應該是御北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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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博爾赤帶回的那七萬餘兵馬中,也不過五萬餘草原兵卒。」
「御北軍。」
趙慎行雙眸眯起,「倒是夠命長的。」
「眼下即將入冬。」
靳開山看向一旁沙盤,「草原的日子不好過,我軍只需派出十萬兵馬趕赴草原尋出王庭,便可將其一網打盡。」
「滅掉草原不難。」
趙慎行起身,「前提是能尋到王庭位置。」
靳開山道:「唯獨此事,誰都無法保證。」
草原之所以如百足之蟲那般,多次死而不僵,便是因王庭和各部落的位置極其難尋。
「今年的冬天,可不僅只有草原難熬。」
趙慎行看向地圖,目光落在中原地帶,「就連中原大地,估計都會有數不清的人,無法熬過這個冬天。
朝廷不比北境,地廣人稀。先帝留下的存銀也好,糧食也罷,估計已被周景瑜消耗得所剩無幾。」
靳開山道:「尚武兄是在說,南境與西境的戰事?」
「沒錯。」
趙慎行點頭,「眼下周景瑜維持朝廷的兵馬運轉,都極為勉強。
又哪來的糧草,繼續供給西南二境?
可無論是西境也好,南境也罷,皆無法如北境這般,在糧草上實現自給自足。
時間一久,定會出亂子。」
如今的天下。
怕是除了北境之外,諸侯中,也唯有常信春能夠做到糧草自給自足了。
不因其他。
只因豫青二州,因平原優勢,自古便是糧倉之地。
而朝廷,雖也能做到自給自足。
卻無法做到,繼續將糧草往西南二境輸送。
戰爭的消耗太大了。
西南二境的兵卒們,每年都不知要吃多少糧。
如此龐大的數額,若是占據天下之地的朝廷,或許還能頂得住。
可如今,朝廷的實控地盤,也不過四洲之地,根本頂不住如此巨大的消耗。
靳開山笑了笑,「無非是你方唱罷我登場罷了。」
「天啟兄。」
趙慎行看向他,「傳令燕雲諸將,趙燕云為主將,集十萬兵馬,兵發草原。」
多日後。
趙慎行收到了加急傳信,說是月璃不出幾日,便會帶著西域使團,抵達雲州城。
於是。
趙慎行離開雁回關,和靳張陸三人,一同趕赴雲州。
西域使團抵至。
接見使團以及建交之事,趙慎行交給了靳開山全權負責。
而他。
則拉著月璃去了府邸。
一番溫存過後。
「怎麼?」
月璃輕笑著漱口,「上癮了?不過下次記得溫柔些,別這般粗暴。」
趙慎行問道:「此番可順利?」
「挺順利的。」
月璃點頭,趴在其胸口,「王兄聽聞你的事跡後,都恨不得拜師於你。
哦,對了,還有一事。
你需與西域聯姻,聯姻之人是我的侄女,也是西域諸國如今的長公主。
而我嘛,則會以西域駐紮燕雲使館為由,留守此地,方便兩地建交之事的溝通與條約簽訂。
我雖無需你負責,可你我之事,勿要讓扎娜知曉。
若是想我了,便來館內尋我,隨便你做什麼都可以,反正如今,我已無法生育。」
趙慎行一愣,「無法生育?」
「我落在巴魯手中時,他迫切地想讓我懷孕。」
月璃輕嘆道:「為了避免此事,期間我偷服了大量藥物。
草原醫術本就落後,藥材也皆是猛藥。
我回西域時,尋醫者查過,因藥效太猛的緣故,我此生皆無法受孕。
不過也無所謂,如今能陪你多久便陪多久。
待到我人老珠黃,連自己都看不下去的時候,便會回西域安度晚年。
若你覺得於心不忍的話,可以和扎娜多生幾個孩子,到時過繼一個給我即可。」
趙慎行未言。
因為他在擔心,會不會沒眼看。
月璃仿佛看出了趙慎行的想法,笑著輕拍了一下它,「放心,我給你精挑細選的,絕對讓你滿意。況且,她深得我九分真傳。」
趙慎行道:「為何只有九分?」
「剩下那一分,屬於不到最後,萬不可傳的壓箱絕活。」
月璃嫣然一笑,「我總得給自己留條後路,不然,鬼知道你會不會喜新厭舊。」
趙慎行好奇地問:「留的那招是什麼?之前用過嗎?」
「沒有。」
月璃搖頭,「之前為了顧及你,沒敢用。不然的話,別說半炷香,三十息你都頂不住。」
「我不信。」
「小壞蛋,雖然是激將,但姑姑就喜歡吃這一套。」
二十九息後。
「看,差一息三十。」
「不過這二十九息之妙,卻遠勝半個時辰。」
「有件國事需與你說上一說。」
「國事?」
「嗯。」
月璃點頭道:「眼下西域出了水患,泛濫成災,你可不能只顧自己,卻不顧西域,應派出精兵,協助西域治理水患才是。」
趙慎行道:「那如何治呢?」
月璃幽怨地看著他,「明知故問。」
……
京城。
御書房。
呂子亍和孔蠻兒已率兵離京,房中只有周景瑜和御侍太監。
「陛下,事已辦妥。」
梅春風回來後,第一時間來與周景瑜匯報。
「還有一事需要你來辦。」
周景瑜抬眸看向她,「數日前,招賢司來了一名自稱陰陽家出身的人。
他說,趙慎行之所以能稱王,皆是氣運使然。而他,有辦法將其氣運,轉移到朕身上。」
「那……」
梅春風蹙眉,「奴家又能做什麼呢?」
周景瑜道:「經過錦衣衛數日觀察,發現此人不喜財權,只鍾愛女色。」
「奴家明白了。」
梅春風嫵媚一笑,「奴家這便去伺候那位先生。」
半個時辰後。
梅春風在太監的帶領下,來到一座府邸。
可當她看到那位陰陽家的中年人時,當場愣了一下。
因為後者身上和臉上皆是膿瘡,就連見多識廣,葷素不忌的她,一時間都有些招架不住。
不過。
梅春風終歸是靠下三路上位之人,僅眨眼的功夫,便調整好了情緒。
一番雲雨後。
梅春風媚聲問道:「先生當真有法子將趙慎行氣運,轉移到陛下身上?」
膿瘡人很是得意,「那是自然。」
梅春風依偎在其懷中,輕聲道:「可奴家聽說,陰陽家不是不參與爭鬥嗎?」
「哼,那都是老掉牙的規矩了。
一群快進棺材的老古董們,懂什麼?
不入世,不參與王朝爭鬥,只觀天下氣運。
我呸,若真如此為之,那還學這陰陽家的東西作甚?」
說話間,膿瘡人心滿意足地起身穿衣,看向梅春風,「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功夫當真了得,待我入宮面聖,幫陛下辦完事情後,再回來與你溫存。」
梅春風媚眼如絲,「那奴家等著先生。」
膿瘡人離開府邸。
梅春風眼眸中難掩厭惡,她立即起身,去將身子洗了個乾乾淨淨。
沒辦法,不洗不行了。
因為,她身上也沾上了不少膿血。
……
膿瘡人在御侍太監的領路下,朝御書房走去。
太監一開始還準備屏住呼吸的。
可當實在憋不住時,便吸了幾口氣。
吸氣後他才發覺,這人身上雖全是膿瘡,可卻沒有絲毫的腐臭味。
除了梅春風留在他身上的胭脂香之外,他身上連一絲的異味都沒有。
這一幕,讓太監忍不住在心中嘖嘖稱奇。
進入御書房。
膿瘡人拱手行禮,「見過陛下。」
周景瑜笑著問道:「先生可還滿意?」
「人間極品。」
膿瘡人哈哈一笑,「就連外面那些花魁與之相比,也瞬間落了下乘。」
「先生滿意就好。」
周景瑜起身,直言道:「待先生行完氣運之事後,若先生喜歡,朕便將她賜給先生。自此以後,她便是先生的了。」
「好說,好說。」
膿瘡人嘿嘿一笑,「其實動那趙慎行的氣運很簡單,如今他雖遠在北境,可他趙家祖墳,卻是在京城!」
「趙家祖墳?」
周景瑜臉色微變,「可那祖墳,是在太祖帝的陵旁啊!」
因趙家功績,太祖帝在駕崩前,便給予了伴陵之榮。
雖說一個是陵,一個是墓。
若是動趙家祖墳的話,旁邊的太祖陵,豈不也會遭到驚擾?
周景瑜隨和虞帝不是父子,可太祖帝終究是他祖宗。
他擔心的是,若是驚擾了太祖帝,會不會也影響到他自己的本身氣運。
膿瘡人一眼便看出了周景瑜擔心之處,笑著道:「陛下放心,不會驚擾到太祖帝陵的。
反之,那趙慎行之所以有如此氣運,便是因伴陵,在吸周家的氣運!」
語落。
周景瑜眉頭緊皺。
因為這句話無論真假,但凡聽到,心中都會膈應。
同時這也是屢試不爽的陽謀之策,先噁心你,噁心之後,你是處理還是不處理?
處理吧,那就按照人家說的來。
不處理吧,你心裡噁心,久而久之便成了心事。
「若是讓天下人知道,朕動了趙家祖墳,怕是……」
身為皇帝,動開國功臣的祖墳,著實拿不上檯面。
「簡單。」
膿瘡人道:「選一批勞役,令其夜間動工,祖墳毀掉後,再將那群勞役殺掉便是。」
周景瑜沉默數息,問道:「只是毀掉祖墳這麼簡單?」
「自然不是。」
膿瘡人道:「趙慎行氣運正盛,需先削其氣運。
之後嘛,便是我陰陽家的不傳之秘了。
總之,陛下無需多問,只需將祖墳棺槨取出,交給在下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