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西行，霉運連連
西行十多里後。
趙慎行看了一眼路線圖，策馬來到墨等閒身旁，「墨兄，再前行二里地左右，需改路。」
「改路？」
墨等閒皺眉。
因為在他的規劃中，是繼續前行五十里後，再改路的。
趙慎行道：「這是道家的張遁一，夜觀天象，為我規劃的路線。」
「這樣啊……」
墨等閒聞言，點頭道：「既如此，那便依你所言。」
墨家遊俠與道家關係不錯，道家這方面的能力，他還是比較信任的。
眾人改路，繼續前行。
可前行了還沒五里地。
幾名探路的遊俠策馬而來，「少當家的，前方有山匪攔路，人數約有二三十人。」
「繼續前行。」
墨等閒並未在意，不過區區山匪而已。
很快，雙方便碰面了。
山匪們早已設下路障，手中提著大刀，攔在路邊。
可當他們看到三十多匹馬，且對方是墨家遊俠的裝扮時，臉都綠了。
他們是匪沒錯，可還沒傻到去和遊俠廝殺。
「誤會，都是誤會……」
山匪頭子連忙上前賠罪，且讓手下趕緊撤掉路障，「諸位遊俠稍待，馬上就好。」
墨等閒冷眼俯視著他，「留著爾等也是為禍鄉里，今日既然遇到，那便送爾等一程。」
語落。
不待山匪頭子反應過來的。
遊俠們立即掏出墨弩，密集的弩箭射出，一名又一名的山匪倒地身亡。
那些想要逃跑的山匪，也被幾名遊俠策馬上前，持刀砍殺。
「將其身上錢財搜出，散於周邊百姓。」
他們行俠義之事，殺該殺之人。
這群欺軟怕硬的山匪或許不敢為難他們，卻會魚肉鄉里。
故此，但凡遇到，墨等閒皆會殺掉。
插曲過後。
眾人繼續西行。
可走了沒幾里路，卻又遭遇了一支約有百人的潰兵。
潰兵頭目策馬拔刀，厲聲道：「馬和銀子留下，人滾蛋，饒爾等一命！」
其身後兵卒，也都拔出了兵器。
他們如今有今日沒明日的，根本顧不得什麼遊俠不遊俠。
若非忌憚趙慎行等人手中有兵器，且不想兩敗俱傷，他們也不會起饒人之心。
這是一群亡命的硬茬。
「找死！」
墨等閒策馬前沖的同時，身後刀袋被其解開。
「殺！」
潰兵們立即前沖。
墨等閒抽出兩把短刀，猛然擲出。
『噗』的一聲，短刀深深扎進兩名潰兵眉心，使其當即斃命。
隨後，他拔出兩柄長刀開始劈砍。
所過之處，潰兵皆屍首分離。
突然的一幕，令潰兵們臉色齊變。
因為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死在墨等閒手中的，便有七八人了。
「你究竟是何人！」
墨等閒的勇武，著實讓潰兵頭目大驚失色。
要知道，那群遊俠還沒動呢。
若是真廝殺起來，他們根本討不到任何好處。
墨等閒一甩長刀上的血跡，冷聲道：「遊俠，墨等閒。」
潰兵頭目聞言臉色大變。
人的名，樹的影。
墨等閒的戰績，可是在中原大地廣為流傳，大到諸侯，小到山匪，幾乎人人皆知。
頭目當即拱手道：「誤會，都是誤會，我等馬上撤離！」
說罷，他便策馬掉頭，帶著潰兵們快速離去。
一名遊俠策馬上前，「少當家的，追嗎？」
「不追。」
墨等閒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勁兒。
雖說中原大地很亂，可也沒亂到短短几里地間，便又是山匪，又是潰兵的地步。
他看向趙慎行，策馬上前，「你小子是不是故意挑選了一條高危路線？」
不少遊俠也看向趙慎行。
因為他們近期也做過護行之類的事，幾日內能碰到一次潰兵就不錯了，哪會如此頻繁？
「墨兄……」
趙慎行尬笑道：「我說過的，近日運氣有點兒背。」
「你運氣背？那天下便沒人運氣好了！」
墨等閒一把奪過趙慎行手中的路線圖，看了起來。
這條路線，在五十里內，根本沒法換路。
要麼繼續前行，要麼就原路掉頭。
可若掉頭的話，便太費時間了。
「你，去馬車裡待著。」
墨等閒把路線圖塞給趙慎行，「老子還就不信邪了！」
「……」
趙慎行下馬，進入車廂。
「繼續前行！」
隨著墨等閒的一聲令下，眾人繼續西行。
馬車在疾奔著。
馬匹也在疾馳。
可跑了沒一里地。
「咔，嘭……」
隨著接連的悶響傳出，馬車左側的車輪突然斷裂。
眼看馬車便要失控。
墨等閒以及幾名遊俠立即策馬上前，分別抓住馬車一角。
驅車的遊俠立即放慢馬速。
眾人硬生生地把馬車給救了回來。
車廂內的陳雪見被嚇得不輕，趙慎行抱著她，輕聲安慰著，「沒事的。」
這時。
門帘被掀開，墨等閒陰沉著臉，「你給老子滾下來！」
趙慎行下車。
陳雪見也下來了，畢竟馬車已經不能用了。
「少當家的。」
遊俠檢查完馬車斷裂的車輪，皺眉道：「斷得很蹊蹺，且沒有任何的破壞點。
而且，這馬車是咱們墨家工藝，別說正常跑車，就算是拿刀砍，短時間內也絕不會斷的。」
「說吧。」
墨等閒看向趙慎行，「你究竟隱瞞了什麼？
別再和老子說近日運氣不好，這種模稜兩可的話！」
「隱瞞？」
陳雪見神色一怔。
「也不能說隱瞞，畢竟我已經委婉地和墨兄說過了。」
趙慎行無奈，「之所以沒有明說，是不想夫人因此而分神。」
墨等閒道：「別說廢話！」
「是這樣的……」
趙慎行將氣運被奪一事，如實說了一遍。
「……」
墨等閒聽完，氣得想罵人。
一名遊俠道：「也就是說。
咱們走的是，陰陽家以及道家合力夜觀天象，繪製出的路線圖。
結果，還是如此的時運不濟？」
「是。」
趙慎行有些尷尬，「我也沒想到會這樣，一開始我還以為只會鳥屎墜頭，喝水塞牙縫之類的。」
遊俠們面面相覷。
這他娘的，要是沒走這路線的話，那得倒霉成啥樣？
「夫君……」
陳雪見有些自責。
因為她清楚，趙慎行之所以瞞著，皆是怕她多想。
「沒事的。」
趙慎行眯眼一笑。
「這麼下去可不行。」
墨等閒面色凝重，「得想個法子。」
「此時還能有什麼法子？氣運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的。」
一遊俠輕嘆，「主要咱們，也不擅長這東西啊。」
「那便用最笨的法子。」
墨等閒下令，「以趙慎行身上路線圖為準，放出消息，提前讓咱們途徑路線上的遊俠們出來接應。
就說，墨家遊俠的一位翹楚，於西境之地病重，無法移身。
墨等閒要親自前去接應，但凡攔路者，無論是山匪也好，潰兵也罷，墨家遊俠事後定會與其清算！」
趙慎行點了點頭。
他知道，墨等閒是在用自己的俠名來開路。
再加上墨家遊俠廣布天下，但凡山匪和潰兵腦子沒進水，便不會去觸這霉頭。
「喏。」
數名遊俠立即策馬離去。
他們要尋到有墨鷹或者養有信鴿的遊俠，然後讓他們幫著傳訊。
「如此，也只能避免些刀兵霉運。」
墨等閒看向趙慎行，「至於其他之事？這既然是你自己選的路，那便自己受著吧。」
趙慎行拱手，「多謝墨兄。」
他知道，若沒墨等閒的話，這一路真的會麻煩不斷。
不談其他，僅路途上的山匪和潰兵，便夠趙慎行和陳雪見喝一壺的。
墨等閒冷哼一聲，沒給趙慎行什麼好臉色。
不過，其心中卻認可了這個妹夫。
在自身氣運被奪的情況下，還敢離開北境，趕赴西境。
僅此一事，便可看出其擔當。
隨著墨等閒的放話，接下來的趕路，確實清淨了不少。
可趙慎行卻有苦難言。
比如吃飯一事。
大家都吃了同樣的東西，所有人都沒事，唯獨趙慎行腹瀉。
同時。
夜裡還能隱約間聽到些稀奇古怪的聲音。
不過，因其身上殺伐氣過重的緣故，倒也沒什麼離譜的事情發生。
……
與此同時。
冀州。
李家府邸。
梅春風早年埋下的死士暗子，如今已成為了李興邦的謀士之一，且深得其器重。
書房中。
杜齊斌正在為李興邦做著部署。
這時，後者親兵入內，行禮道：「陛下，雍州戰報。
大將軍自駐守雍州城以來，敵軍未破分毫。如今我軍士氣正盛，敵軍退兵指日可待。」
「好。」
李興邦聞之大悅。
一名謀士起身道：「陛下，臣近日聽聞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興邦道：「直言無妨。」
謀士道：「臣聽到傳聞，說是大將軍與陛下有著約定，不足一年後，便會離冀，另謀他路。
此事無論真假，皆影響軍心。陛下當加急處理，以防謠言生成才是。」
李興邦聞言，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他與兵家的約定。
「簡直一派胡言！」
杜齊斌起身道：「大將軍對陛下忠心可鑑。」
謀士道：「我並非說大將軍有異心，而是智者，不慮勝，先慮敗，此事不得不防啊。」
杜齊斌道：「就算真有那個所謂的約定，大將軍也定不會離陛下而去！」
一名合格的暗子，可不會自己去當出頭鳥。
而是刻意放大消息，讓其他人得知後，由他人說出口。
至於他自己？
說好話，慢慢拱火就是了。
果不其然。
李興邦在聽到二人的對話後，背過身去，臉色陰沉。
如今的觀滄海雖盡心盡職。
可若約期一到，他真的離開，再投奔他人……
深知冀雍二州所有底蘊的他，豈不成了自己最大的隱患和威脅？
看來，自己得趕緊確定好，觀滄海是否會真的離開。
若是繼續為他所用，便一切安好。
反之……
想到此處，李興邦的眼神愈加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