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墨有容的來歷
趙慎行將眾女喊入堂中，與她們說了一下趕赴西境之事。
不過為了不讓她們擔心以及陳雪見多想，他並未提及氣運一事。
對於西境之行，眾女並無意見，只是囑咐途中要多加小心，切勿暴露身份。
臨行前。
馬車已備好，陳雪見已在車廂內。
趙慎行剛要進入車廂。
墨有容邁步上前，輕聲道：「夫君，墨家遊俠令要在過河後，去臨江鎮用。」
趙慎行道：「臨江鎮的遊俠多？」
「算是吧。」
墨有容看向他，「總之夫君抵達後，便會知曉。」
「好。」
趙慎行點頭，進入車廂。
車夫驅車前行。
馬車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車廂內。
陳雪見依偎在趙慎行懷中，柔聲道：「夫君，多謝了。」
後者笑著道：「都老夫老妻了，談何謝字？」
「是啊，咱們來北境已有數年。」
陳雪見抬眸，「夫君也快到弱冠之年了呢，這一路走來，北境不易，夫君更不易。」
「你們同樣不易。」
趙慎行抱著她，「自來到北境後，我多在外征戰，對你們少有陪伴，著實虧欠。」
「亂世之中，能活著便已屬萬幸，又何來虧欠？」
陳雪見輕嘆，「其實妾身明白，此番趕往西境，也只是見他老人家一面。
以妾身對他老人家的了解，無論妾身說什麼，他定不會棄軍民而逃。結局，早已註定。」
趙慎行垂眸，眼神中難掩無奈。
陳雪見看向他，「夫君。」
趙慎行回應，「嗯？」
「我們要個孩子吧。」
陳雪見伸手撫摸著趙慎行的臉龐，「屆時，他老人家得知妾身有了身孕，也會高興的。」
「嗯。」
趙慎行點頭。
如今的北境，因商賈遍地的緣故，已不再貧瘠。
故此。
天色黑下來後，車夫便將馬車停在了客棧前。
趙慎行和陳雪見入住客棧。
久別勝新婚，二人溫存許久後，方才相擁睡去。
翌日。
馬車抵達燕雲城。
趙慎行並未驚動劉燦陽和吳三孝。
因為以他對二人的了解，在得到自己要去西境時，定會出言阻止。
燕雲城，為北境主城。
經過多年發展以及便利通商，百姓和官吏們在挖水渠的同時，也將大河的水路，挖到了燕雲城。
燕雲渡口處。
趙慎行讓車夫回雁回關。
而他則和陳雪見換了一身墨家遊俠的裝扮，登上了渡船。
渡船上的人不少。
其中多為商賈，亦有少數探親的百姓。
這渡船便類似於現代的公交車，每個渡口都會停。
可等到臨近大河時，渡船上已只剩趙慎行和陳雪見，就連那些商賈都下船了。
不因其他，只因過河依舊需要繳納五十兩的過河費。
普通商賈們除非有要事離境，否則也捨不得這筆昂貴的船費。
渡船生意是北境的。
一名隨船官吏邁步走來，好心勸道：「二位遊俠確定要過河嗎？大河那邊的中原，可不太平。」
「多謝大人善言。」
趙慎行拱手道：「可在下與夫人有要事離境，儘管不太平，也是要去的。」
「既如此，那遊俠定要謹慎行事。」
官吏囑咐完後，又和趙慎行說了一下中原大地哪處地界較亂，哪處路線好走之類的話。
不得不說，這官吏人還是不錯的。
渡船過河。
趙慎行和陳雪見下船，朝前方走去。
他並未按照官吏的路線走，而是按照謝蒼生制定的路線趕路。
所幸，臨江鎮就在這條路線上。
鎮子距離大河並不遠，也就幾十里路。
原本，這鎮子只是貧瘠之鎮。
後來因中原商賈皆來北境通商，因臨江鎮的位置可做中轉，才逐漸變得繁華了起來。
傍晚時。
二人進入鎮子。
這鎮子中別的不多，就客棧和酒樓最多，到處都是來往的商販和走卒。
「今日吃羊肉吧。」
趙慎行止步在一家羊肉館前。
陳雪見看了一眼，當看到館內坐著一名墨家遊俠時，她便明白了緣由。
二人入內。
趙慎行走到遊俠身前，拱手道：「這位同家，可否拼個桌？」
後者抬眸，瞥了一眼趙慎行和陳雪見的裝扮，點頭道：「請。」
趙慎行落座，隨意點了羊肉。
趁店內無人注意這邊時，他將懷中的墨家遊俠令取出，拋給遊俠。
遊俠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隨後，將其放在他人的視線死角處開始打量。
當看到墨家遊俠令後，他臉色微變，看向趙慎行的眼神也變得古怪起來。
三人皆未言，只是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吃飽後，三人起身，走出羊肉館。
遊俠走到一偏僻胡同時，止步，轉身道：「趙慎行你瘋了嗎？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你敢進中原？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你的首級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趙慎行道：「我只想知道，此地三日內，能集結多少遊俠？」
「去尋個客棧住下，明日給你答覆。」
遊俠說話間，掏出匕首，在墨家遊俠令上劃了一道匕痕。
隨後，他便遊俠令扔給趙慎行，大步離去。
……
半個時辰後。
一家當鋪中。
一名二十餘歲，卻鬍子拉碴的男人躺在太師椅上。
椅旁點著三個火爐。
火爐的不遠處，擺著一個牛皮刀袋，刀袋中裝著各式各樣的刀具，足有十多把之多。
「少當家的。」
先前與趙慎行碰面的遊俠邁步走了進來，「趙慎行來臨江鎮了，他將遊俠令給我看了，想要集結遊俠。」
男人未言。
只是坐起身子，裹了裹身上的棉被。
遊俠道：「我就奇怪了，他在北境集結不就行了嗎？為何偏偏來臨江鎮集結？難不成，他知道少當家的在這裡？」
男人起身，往爐中添加木炭，「家賊難防。」
遊俠道：「可小姐也不知道您在臨江啊。」
男人添完炭，再次躺下，「老頭子知道就行了。」
「……」
遊俠尬笑，「您說的賊，是魁首啊？」
「當兒子的，永遠沒有閨女貼心。」
男人打了個哈欠，「把門關上，好不容易存下的暖氣，都快跑沒了。」
「得嘞。」
遊俠快步將門帶上，「我說的是明日給他答覆，少當家的覺得如何？」
男人道：「查出他在哪家客棧，明日我去一趟就是了。」
……
翌日。
客棧中。
趙慎行和陳雪見剛吃過早飯，門外便傳來了敲門聲。
開門後。
一鬍子拉碴的邋遢男人邁步走進，身後還跟著昨日那名遊俠。
趙慎行對著他打量了一眼，其身後背著的刀袋，著實有些引人注目。
男人抬眸道：「不好好在北境待著，集結遊俠作甚？難不成是想要刺殺周景瑜？但你也太看得起我們了，此事辦不到。」
趙慎行拱手道：「不知如何稱呼？」
男人皺眉，「與你說來臨江鎮的人，沒告訴你我是誰？」
趙慎行搖頭。
「在下墨等閒。」
男人入座，「墨有容是家妹，家父是當代墨家遊俠魁首。」
語落。
趙慎行和陳雪見皆是一愣。
首先，他們沒想到此人竟是墨等閒。
其次，就連他們也不知道墨有容竟是墨等閒的妹妹，墨家遊俠魁首之女。
「難怪……」
趙慎行後知後覺。
怪不得墨家遊俠和北墨家走得近，原來是因墨有容乃北墨家嫡傳的這層關係。
「既是自家人，那便好……」
趙慎行開口。
可不等他說完的，墨等閒打斷道：「少套近乎，老子可不吃你這套，直接說事。」
「……」
趙慎行有些無語，直言道：「不瞞墨兄，我想攜夫人去一趟西境。因路途遙遠且兇險，故此需人員和情報助力。」
「西境……」
墨等閒眉頭皺起。
身旁那名遊俠的臉色也變了。
墨等閒問：「你想救陳國公？」
「想。」
趙慎行點頭，「但亦有自知之明，怕是難以實現。」
「羌人近三十萬大軍，遊俠也無能為力。」
墨等閒起身，摸了摸身後刀袋，「不過，也可以一試。但此事成功與否，不在你，也不在遊俠，而在陳國公自身。
趕赴西境不難，難的是，他會不會跟我們離開。」
「怕是不會。」
趙慎行道：「因為他若想活命的話，便不會留下。」
墨等閒看向陳雪見，「所以，此次目的不是為救人？」
「嗯。」
趙慎行點頭，「只為見一面。」
「世間萬事，十有八九不如意。」
墨等閒輕嘆，「此事老子接下了，僅是護行和情報的話，人數不宜過多。
晌午時，我會親自挑選三十名遊俠隨行。」
「要不，再多點人手？」
趙慎行想起謝蒼生的話，擔心會因自己的時運不濟而影響到計劃。
「不用，三十人足矣。」
墨等閒擺手道：「路途中頂多遇到些散兵游勇和山匪，一群插標賣首之輩，構不成什麼威脅。」
「墨兄。」
趙慎行委婉地說道：「我這幾日，運氣有點兒背……」
「沒事的。」
墨等閒毫不在意，「江湖護行之事，老子比你有分寸。」
「好吧……」
趙慎行點頭，再未多言。
「收拾一下吧，午時三刻於鎮子口集合。」
墨等閒說完，便帶著遊俠離開。
很快。
時間便到了午時三刻。
雙方會合後。
墨等閒準備了馬車，以便陳雪見乘坐，趙慎行則和他們一同騎馬。
眾人沒有過多的言語，策馬離鎮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