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武侯遺留
「溫先生。」
御侍太監來到天闕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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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卻不敢登頂,因為溫斯年說過,除了周景瑜和他之外,其餘任何人不得登頂。
否則,便會影響國運。
太監站在台階處,喊話道:「陛下喊您入御書房議事。」
「知道了。」
溫斯年換了一身衣袍,將嘴角血跡擦淨後,方才下樓。
他與呂子亍幾乎是一同趕到的。
二人進入御書房。
周景瑜看向二人。
當他看到溫斯年額前的白髮時,皺了皺眉。
他開口道:「之所以喊二位先生前來,是因朕方才突感不適。」
溫斯年拱手道:「陛下之所以感到不適,是因趙慎行氣運歸位。」
「氣運歸位?」
周景瑜臉色一變,「那豈不是說,趙慎行的氣運,回去了?」
溫斯年剛想應口。
可不等他回話的,呂子亍開口道:「陛下多慮了,方才呂某與溫兄相遇,在來御書房的路上閒聊了一番。
溫兄說,趙慎行氣運雖歸位了一部分,卻未盡數歸位。如今陛下,尚有其一半氣運。」
溫斯年聞言,面色如常。
可心中卻在冷笑,狗屁的一半。
若真一半的話,我又豈能折壽十八載?
「歸位了一半?」
周景瑜一怔,看向溫斯年,「先生額前白髮,是因何故?」
「不瞞陛下。」
溫斯年反應迅速,立即想到了說辭,「溫某為了能幫陛下留下趙慎行的一半氣運,且護住陛下不遭反噬,折壽了十八載。」
呂子亍面色如常。
心中卻想罵娘,溫斯年這小人,當真夠無恥的。
「什麼!」
周景瑜一愣,隨即上前,握著溫斯年的手掌,「先生這又是何苦呢?讓朕該如何是好!」
溫斯年拱手道:「為陛下盡忠,乃溫某該做之事。」
「有二位先生,實乃朕之幸!」
周景瑜拉著呂溫二人,聊了足足好一會兒。
直至凌晨,方才讓二人離去。
離開御書房後。
呂子亍和溫斯年邁步同行。
後者看向前者,問道:「呂兄為何要說話,只歸位了一半氣運呢?」
「陛下多次在趙慎行手中失利,對其太過忌諱。」
呂子亍沉聲道:「若陛下得知真相的話,怕是會信心受挫,後續皆會受制於人。」
「原來如此。」
溫斯年點頭,「呂兄這是在為陛下,增添自信啊。」
「呂某是為陛下,你倒是只為自己。」
呂子亍譏諷道:「順著呂某立下的杆子往上爬,能夠如此厚顏無恥,也算少見了。」
「溫某這不是為了配合呂兄嘛。」
溫斯年笑著道:「若呂兄不扯謊的話,某都準備和陛下坦言了。」
呂子亍未言,大步離開。
溫斯年望著其背影,搖頭喃喃自語,
「可惜嘍,堂堂縱橫家翹楚,平日裡皆喜將他人作為棋子。
可如今,卻不得不成為某之棋子。
人一旦有了弱點,就算是縱橫家翹楚,也不過爾爾。
呂兄啊,你活得可真累。
哪像某這般?
觀完天象賞春風,某問春風強不強,春風流水淌又淌。
得,某果然不擅作詩。」
……
雲州城。
趙慎行睡醒後,只覺得神清氣爽。
喝水也不怕嗆著了。
走在路上,也不怕鳥屎掉在頭頂了。
就連尿尿,都不怕突然一陣強風吹來,吹到自己臉上了。
生平第一次。
趙慎行覺得,能夠當一個正常人,究竟有多麼的快樂。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軍務。
他派人去把靳開山等人,喊到了議事堂。
趙慎行坐於主位,開門見山地說道:「諸位,如今我氣運歸位,且開春已久,當北伐!」
他想要迫切地滅掉北韃,從而永絕北方後患。
如此,南下逐鹿時,方可無後顧之憂。
「尚武兄心繫北伐,是好事。」
靳開山開口道:「不過,在北伐之前,婚事需先辦完。」
張遁一附和道:「天啟兄說得在理。
尚武兄與西域長公主的聯姻,已拖了不少時日。
北伐少則數月,多則一年半載,若是因戰事耽擱,婚期再往後推的話,可就太不像話了。」
「確實。」
陸浩然點頭道:「兩國之交需謹慎。」
趙慎行看向靳開山,「婚期可有定下?」
「昨日已商議妥當。」
靳開山道:「喜事自然是越早越好,三日後乃黃道吉日,雙方禮官都覺得合適,婚事便定在了那日。」
趙慎行未言。
陸浩然問道:「西域王會來嗎?」
張遁一瞥了他一眼,「你見過哪國聯姻,一國之主會親自趕赴他國的?」
陸浩然有些尷尬。
趙慎行笑了笑,「既如此,那便定在三日後吧。早些成婚,也可快些北伐。」
……
與此同時。
蜀國。
山林間,諸葛家府邸。
諸葛無為正在議事。
墨醫雙修的老嫗也在這裡。
因諸葛謹言坐鎮南境的緣故,無法回府,她特意來府中幫取一件東西。
「爹!」
就在這時,一名剛加冠不久的少年,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
諸葛無為恨鐵不成鋼地看了那少年一眼,「遇事如此驚慌,成何體統?」
他頗為無奈。
都是諸葛家的崽。
自己兒子,怎麼和兄長生的閨女,差距就這般大呢?
「出大事了。」
諸葛觀棋急聲道:「先祖武侯留在祠堂內的護運牌,裂了!」
「什麼!」
堂內不少諸葛家的族人以及老嫗,皆臉色一變。
諸葛無為垂眸,邁步朝祠堂內走去。
眾人立即跟上。
來到祠堂後。
只見祠堂左側有一石制豎牌。
此時,石牌上的裂痕,清晰可見。
一老者問道:「無為,這是怎麼回事?」
諸葛無為作為諸葛家唯二懂術法的人,自然成為了被詢問的對象。
畢竟,另一位在南境呢。
諸葛觀棋猜測道:「難道是陰陽家出世,然後對諸葛家下手了?」
老嫗蹙眉。
她回想起當日大營外的五行氣運陣,那絕對是陰陽家的手筆。
正在她考慮要不要說出此事時……
「休要胡言。」
諸葛無為輕拍諸葛觀棋後腦,看向石牌,輕聲道:「陰陽家是否出世,暫不可知。不過,對方並非是對諸葛家下手。」
一名老者道:「未對諸葛家下手?那為何護運牌會裂?」
「雖未對諸葛家下手,對方卻對與諸葛家牽扯極深的人下手了。」
諸葛無為上前觀察著石牌,「在那人失手,遭受反噬時,諸葛家氣運亦會一同向其反噬。故此,護運牌才會裂開。」
諸葛觀棋道:「可昨日我來清掃祠堂時,護運牌還完好的。」
諸葛無為未言。
他在思考一件事。
諸葛家這麼多年了,好像也沒什麼牽扯極深的外人啊。
他並沒有考慮趙慎行。
因為這種牽扯極深,可不是一紙未履行婚約的事。
諸葛無為想不通,便不想了,開口道:「無妨,不礙事的。」
「不礙事?」
諸葛觀棋生無可戀道:「這可是武侯留下的鎮祠之物啊。
如今被毀,豈不危矣?那群天殺的陰陽家狗東西,把咱們排除在諸子百家之列就罷了,還下這等陰手!」
「觀棋,如今你也加冠了,何時能沉穩一些?」
諸葛無為無奈,邁步朝祠堂外走去,「隨我來。」
眾人邁步跟上。
很快。
諸葛無為來到半山腰的一座石屋前。
他打開屋門。
進入石屋後,按下機關,暗室門隨之開啟。
他指向暗室,滿不在乎地說道:「再搬一個到祠堂就是了。」
諸葛觀棋和老嫗朝暗室看去,皆呆滯當場。
因為……
暗室內,擺放著足足百餘件護運牌。
跟著來的老者們,面色如常。
顯然,他們也是知曉暗室存在的。
「竟有這麼多?」
諸葛觀棋看向諸葛無為,「爹,這是武侯留下的嗎?」
「是。」
諸葛無為點頭。
諸葛觀棋疑惑道:「先祖怎會留下如此之多?」
「未雨綢繆罷了。」
諸葛無為轉身道:「畢竟族中若都是你這種貨色的話,不多留些後手,豈不早被滅族了?」
「……」
諸葛觀棋低頭,備受打擊。
老嫗垂眸。
她心中有疑惑。
既然諸葛家有護運牌,那為何當日諸葛謹言的孩子,會受到影響?
難不成,這東西還認姓?
新的護運牌,被搬到了祠堂。
眾人回到議事堂。
可不待他們開始議事的,一名族人快步跑來。
他向諸葛無為拱手道:「陛下邀您入宮議事,御駕已在府外等候。」
語落。
堂內眾人皆皺眉。
陛下的御駕,親自來接諸葛無為?
如此殊榮之下,怕是入宮所議之事,絕非小事。
「知道了。」
諸葛無為面色如常,看向老嫗,「您也隨我一同去吧,陛下所議之事,估計與戰事脫不開干係。」
「好。」
老嫗點頭。
若是戰事的話,她還需回南境通知諸葛謹言。
諸葛無為問道:「對了,謹言讓您來取何物?」
老嫗隱瞞道:「此物她倒是未說明,只是說在閨房的某個位置,讓老婆子我去取。」
諸葛無為並未多問,「那您先取,我在府外等您。」
老嫗邁步離開,來到諸葛謹言閨房。
她用鑰匙開鎖,進入房間後,在梳妝檯的暗格中,取出一個木盒。
木盒中裝著的,是兩把玉制的長命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