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氣運歸位,折壽十八載


  冀州。

  李興邦在得知趙慎行得到黑火藥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該死!」

  他咬牙切齒地將手中密報撕碎。

  在他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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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煤礦、鐵礦也好,黑火藥也罷,這可是本該屬於他的東西。

  若不是李婉姬,外加那群廢物死士沒殺掉李寒舟、趙慎行橫插一手。

  這些,皆是他的囊中之物!

  李興邦胸口起伏,恨不得當場罵娘。

  不過,還是有個好消息的,那便是朝廷從雍州退兵了。

  想到此處,李興邦臉色稍緩,「傳旨。

  各地立即張貼告示,招募青壯入伍,凡願從軍者,按例發放軍餉,家中田地亦可酌情照料。」

  「喏。」

  內侍連忙應聲。

  「另外,命各地加緊清點糧草,整頓軍備,凡是能夠徵調的兵馬,皆需儘快編入軍中。」

  李興邦眼神陰沉。

  朝廷退兵極為不易,他必須抓緊時間募兵,以擴軍力。

  ……

  經過多日趕路,趙慎行終於抵達雲州城。

  城主府,書房內。

  趙慎行和張遁一以及靳開山等人說了一下西境的情況。

  「如今的中原大地,都快亂成一鍋粥了。」

  靳開山知道,西境失守只是時間問題。

  而一旦離陽城被破,那便等於羌人也即將入侵中原。

  他走到沙盤前,眼神中看不出喜怒,「不過,這對於咱們來說,倒不是壞事,畢竟中原越亂,咱們便能準備的越充足。」

  陸浩然有些於心不忍,「只是可憐了那些百姓。」

  張遁一飲茶,「縱觀史書,亂世在結束前,皆會大流血,此乃無法避免之定律。」

  「對了,尚武兄,城內有一事需你前去解決。」

  靳開山看向趙慎行,「西域送親團,來到雲州已有多日,他們等了太久,若不給個說法的話,著實有失禮節。」

  「好。」

  趙慎行起身,「我去一趟驛館。」

  ……

  城內。

  西域驛館。

  月璃正與扎娜坐在院中交談。

  後者手中端著茶盞,輕聲道:「姑姑,趙慎行何時回來?」

  「應該快了吧。」

  月璃道:「成婚這麼大的事情,他總要回北境安排一番,漢人嘛,成婚的規矩可是很多的。」

  自上次與靳開山交談完後,她和西域使臣的說辭是……

  趙慎行很重視這次聯姻,所以回了北境,按照漢人的禮節籌備成婚所有之物。

  「好吧……」

  扎娜放下茶盞,抬眸道:「這段時間內,我在雲州聽了不少關於他的事情,他好像真的很受軍民愛戴。」

  月璃笑了笑,剛要言語。

  可就在這時,一名侍女快步跑來,「王爺來了。」

  月璃一怔。

  扎娜則眼眸一亮,轉頭看向院門。

  不多時。

  趙慎行身著常服,步伐從容地邁入。

  他剛想說話。

  可不等他開口的,月璃起身道:「王爺此番回北境籌備婚事,可是籌備妥當了?」

  趙慎行聞言,心領神會。

  畢竟多次合體後,這點兒默契還是有的。

  他笑著邁步上前,看向扎娜,「皆已籌備完畢,讓貴國使臣和長公主久等多日,實乃本王之過。」

  「王爺客氣了。」

  扎娜仔細打量著趙慎行。

  此時她才發現,姑姑並沒有騙她。

  眼前的男人,氣度沉穩,舉止從容。

  再加上這段時間在雲州聽聞的種種事跡,扎娜心中對這次聯姻,很是滿意。

  「王爺請坐。」

  此時的月璃,顯得很是端莊。

  沒辦法,畢竟扎娜在這裡,她也沒法太過於曖昧。

  趙慎行入座。

  月璃為其斟茶,直言道:「既然王爺已經回來了,那聯姻之事,是否定下日子了?」

  趙慎行道:「禮節方面皆已辦妥,具體婚期的話,可讓雙方禮官商議,爭取雙方習俗,皆可顧及。」

  「好。」

  月璃點頭。

  正事定下,三人閒談了片刻。

  趙慎行想起一事,「對了,那些可為兵器增加韌性的礦石,眼下進展如何?」

  硫磺和硝石才是最重要的。

  月璃道:「王爺放心,已在進行開採。

  使臣前些日子向我稟報過,尋到了不少礦區,開採也在逐步進行。

  若無意外的話,預計半年後,便可隨著北境與西域諸國的貿易,進行首批開運。」

  趙慎行聞言,心中之事也算結了一樁。

  畢竟硫磺礦和硝礦,再加上北境儲備的木炭等物,便可誕生出黑火藥。

  「如此便好。」

  趙慎行起身,「離開雲州多日,府中有諸多事宜尚需我定奪,我便不多留了。」

  「好。」

  月璃點頭,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畢竟趙慎行能安全從西境歸來,她便安心了。

  扎娜邁步,親自送趙慎行到府門前,「王爺慢走。」

  「長公主留步。」

  趙慎行拱手,邁步離開。

  待其走遠,扎娜才轉過身,看向月璃,「姑姑。」

  月璃看向她,「嗯?」

  扎娜嫣然一笑,「您果然沒騙我。」

  月璃垂眸,「你滿意便好。」

  扎娜輕步走到月璃身前,壓低聲音,「姑姑,您能不能再教我幾招?」

  「……」

  月璃無語。

  因為她發現了,這丫頭的天賦,比她還強。

  她學半年,甚至一年的技巧,扎娜僅學月數,便精通了。

  ……

  城主府。

  趙慎行回府後,來到書房。

  謝蒼生早已在此等候。

  見趙慎行進來,他放下手中的書卷,「尚武兄回來了?」

  「嗯。」

  趙慎行點頭,走到桌案旁坐下,「謝兄,我有一事想問。」

  謝蒼生抬眸,「尚武兄想問的是,氣運是否歸位?」

  趙慎行道:「是。」

  「此時並未歸位。」

  謝蒼生坦言道:「原本歸位,需三月之期,可歸位需尚武兄親自在場,方可完成。」

  趙慎行未言。

  他不在北境,謝蒼生縱有萬般手段,也無法施展。

  「既然尚武兄已回,那便不必再等。」

  謝蒼生起身道:「今晚,尚武兄只需留在府中,其餘之事,交給謝某即可。」

  趙慎行問:「我在府中,可有需要注意的?」

  謝蒼生笑著道:「沒你想的那般麻煩,尚武兄躺榻上,眯眼睡一覺即可。」

  ……

  夜色漸深。

  城主府內一片寂靜。

  府頂屋檐上。

  卻擺滿了蠟燭和香火,風一吹,燭火搖曳。

  謝蒼生於蠟燭中位,閉目盤膝而坐。

  猛然。

  他睜開雙眼。

  在他睜眼的剎那,香以及燭火如瘋了一般狂燃。

  「歸位!」

  隨著謝蒼生一聲低喝。

  所有的香和蠟燭,瞬間燃盡。

  ……

  與此同時。

  京城。

  御書房。

  周景瑜正在批閱奏摺。

  忽然間,他感覺一陣眩暈襲來,手中握著的硃筆,猛地一頓。

  他只覺得身軀一晃,險些從椅上摔下。

  「陛下!」

  一旁的御侍太監連忙上前攙扶。

  「朕無礙。」

  周景瑜抬手。

  他深吸一口氣,足足緩了好一會兒,方才重新坐穩。

  太監開口道:「陛下,可用傳御醫?」

  「嗯。」

  周景瑜點頭,「傳吧。」

  雖說方才的不適只有一瞬,可身體是自己的,總要御醫把脈後,他才放心。

  很快。

  御醫便來了。

  經過把脈後,御醫行禮道:「陛下龍體無恙,應是因國事操勞過度,休息幾日即可。」

  周景瑜擺手,「朕知道了,下去吧。」

  「喏。」

  御醫退去。

  周景瑜垂眸思索。

  既不是身體原因,那便與氣運有關了。

  想到此處,他緩緩起身,下令道:「去天闕宮,請溫先生。還有,也請呂先生過來。」

  「喏。」

  太監快步離去。

  ……

  天闕宮。

  頂樓之上。

  原本閉目靜坐的溫斯年,突然睜開雙眼。

  就在方才,他心頭明顯一震,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席捲全身。

  「氣運歸位了嗎?師弟,你終究還是入世了。」

  溫斯年抬眸,夜觀天象。

  可不等他看清的,便只覺得天旋地轉,氣血上涌。

  「噗……」

  一口鮮血噴出。

  溫斯年身軀顫抖,面色也在瞬間變的煞白。

  他與大虞國運共存,自認為已做好了萬全準備。

  即便趙慎行氣運歸位,自己也不會遭受太大反噬。

  可如今的情況,卻已超出了他的預料。

  溫斯年抬手擦去嘴角血跡,轉頭看向一旁的銅鏡。

  鏡面中,他額前束髮之處的髮絲,竟泛白一片。

  「怎麼會……」

  溫斯年臉色大變。

  這氣運反噬,竟會嚴重到如此地步?

  溫斯年的臉色,愈發蒼白。

  他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壽元正在快速流逝。

  饒是他與大虞國運綁在了一起,此番反噬,也足足讓他折了十八載的壽命!

  溫斯年望向天際。

  當他看到天象時,眼神中的驚疑,逐漸轉變為駭然之意。

  「怎會如此?」

  他聲音發顫。

  「怎會如此?」

  溫斯年猛然意識到,自己先前的判斷,究竟錯的有多離譜。

  因為……

  趙慎行身上的氣運,根本不止趙家一家。

  與其並蒂而生的,竟還有諸葛家!

  這還只是他能看到的,那些看不到的,如絲線般牽扯著的,更是不計其數。

  可就算沒有那些。

  就單說趙家與諸葛家,兩家氣運相合下,也不是尋常氣運可比擬。

  而溫斯年為了奪取趙慎行氣運,同時觸動了兩家因果。

  面對此番因果。

  縱然他有大虞國運護體,也無法完全抵消這等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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