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葬仙戟再度震動
兩人又膩歪小半天后,枯榮殿外,陳凡和金麟瓔的身影重新出現。
陳凡來到洪辛樹墜落的地方,將落在屍體旁的儲物戒收起。
這時,他又注意到對方腰間掛著一枚腰牌。
腰牌色澤暗沉,入手冰涼,僅有些許靈力波動。
陳凡翻過來一看,正面刻著三個字。
摘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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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樓?」
陳凡目光微微一凝。
「師弟,這東西是從他身上找到的?」
金麟瓔從枯榮殿出來,臉頰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
她瞧見陳凡拿的腰牌,神色頓時嚴肅起來。
「師姐認得?」
「認得。這是摘星樓的信物,此人竟是他們的人!」
金麟瓔走近兩步,看清腰牌上的紋路後,眉間多了幾分憂色。
「摘星樓在中土存在了許多年,行蹤隱秘,沒人說得清他們究竟有多大的規模。」
「他們從不接外人的殺人委託,卻專門盯著各家年輕一輩中的天才。」
「尤其是上了問仙天才榜的修士,往往更容易被他們盯上。」
金麟瓔停了停,想起了一樁族中往事。
「金家曾有一位天賦出眾的族人登上天才榜。族中長輩都以為,他將來有望衝擊渡劫境。」
「可惜,還沒等他成長起來,就遭到了摘星樓的暗算。金家後來派人尋找,連屍骨都沒找到。」
「各大勢力就任由他們這麼做?」
陳凡皺起眉頭。
「當然不是。」
「這些年各家都曾追查過摘星樓,可他們藏得太深了。連他們的根基在哪裡、究竟有多少高手,都沒人能說清楚。」
「有些聖族為了護住後輩,甚至讓天賦出眾的弟子儘量少在外面露面,可依舊有人遭了他們的毒手。」
金麟瓔語氣沉重。
陳凡低頭看著腰牌,想起洪辛樹剛才說過的話。
此人長期藏在多晶垣,卻一見面便認出了他,還說原本打算去找他。
結合劉家此前的行事,洪辛樹很可能是從劉家那裡得到了消息。
不過,究竟是不是劉家與摘星樓有聯繫,眼下還不能斷定。
摘星樓既然專門盯著榜上的天才,他如今已經登榜,也難保對方沒有從別處得到消息。
「看來,我得儘快去一趟宋家。」
陳凡收起腰牌,心中有了決定。
宋家內部雖然並不平靜,但娘親宋清玄仍有自己的支持者。
若能先找到娘親,至少能弄清眼下的局勢,再考慮如何應對摘星樓。
他將洪辛樹的屍體處理妥當,隨後帶著金麟瓔走向礦脈深處。
葬仙戟依舊握在手中。
隨著二人不斷深入礦道,戟上的烏紋漸漸亮了起來,那股牽引之意也越來越明顯。
礦道狹窄曲折,許多地方已經坍塌。
陳凡清理了幾處堵路的碎石,循著葬仙戟的感應,來到一座天然石窟前。
剛邁進石窟,古戟便輕輕震顫。
陳凡順著烏紋的波動望去,目光落在石窟中央。
一隻古銅古鼎立在岩石上,只有尺許高,三足雙耳。
鼎蓋緊扣,表面布滿銅鏽,鼎身刻著的卷草紋已經模糊不清,接縫處還沾著少許暗色香灰。
「這紋路……」
陳凡走近幾步,仔細查看。
古鼎上的紋路雖然殘缺,卻與那隻舊銅香盒有幾分相似。
當年他花八十萬靈晶買下舊盒,尚未打開,便被葬仙戟吞掉。
隨後戟身多出了幾道烏紋,戟中也多了一處可以溫養神魂的空間。
如今遇到這隻古鼎,古戟竟再次生出感應!
「師姐,你可知道這古鼎是什麼來歷?」
陳凡轉頭問道。
「我聽族中長輩提過,礦脈枯竭以後,金家的人曾在此處發現過它。」
「當時大家也覺得它出現得古怪,試過打開鼎蓋,卻始終沒能成功。」
「後來連周圍的岩石也挖過,這東西卻紋絲不動,族人又感應不到它有靈力波動,只好暫時留在這裡了。」
金麟瓔看著古鼎,想起了族中記載。
當年金家為了弄清礦脈枯竭的原因,曾反覆查探此地,也懷疑古鼎中藏著什麼機緣。
可族人既查不出它的底細,也無法將它取走。
後來礦場逐漸廢棄,這隻古鼎便一直留在了洞裡。
陳凡蹲下身,目光從鼎蓋移到鼎身,又落向三隻銅足。
三道極細的紋路沿著銅足向下延伸,沒入岩層。
若不是走到近處仔細查看,幾乎無法察覺。
他運轉神識,順著紋路向地底探去。
若非葬仙戟一直在旁震動,那幾道細紋又恰好顯露出來,他恐怕也難以從這隻沒有靈力波動的古鼎上察覺異樣。
過了片刻,他隱約感應到,礦脈中僅存的一絲靈氣,正緩緩朝著古鼎匯聚。
「連剩下這點靈氣都沒放過?」
陳凡心頭微動。
古鼎表面沒有明顯的靈力波動,底下卻有紋路連接地脈。
若這些紋路當年便在運轉,礦脈靈氣流失,或許與它脫不了干係。
「師弟!你發現什麼了?」
金麟瓔見他盯著銅足,連忙走近。
「礦脈里僅剩的一點靈氣,正在往古鼎里去。當年這裡為何枯竭,我還不能斷言,不過這東西多半有問題。」
陳凡沒有急著碰古鼎。
金家的人沒能移動此物,他也不清楚其中藏著什麼禁制。
若貿然動手,說不定會引發其他變故。
葬仙戟上的烏紋卻越發明亮,戟身震顫不止。
「能不能弄清楚,就看你的了。」
陳凡趕緊鬆手,讓葬仙戟順著感應飛向古鼎。
嗡!
古戟靠近的瞬間,鼎內忽然傳出陣沉悶的震響。
鼎身顫動,厚厚的銅鏽紛紛剝落,原本模糊的紋路逐漸顯現。
三隻銅足下的岩層也跟著震動,連帶著石窟頂部落下不少碎屑。
金麟瓔連忙退到陳凡身旁。
葬仙戟上的烏紋一一亮起,古鼎周圍的空間隨之扭曲。
緊接著,那隻原本紋絲不動的古鼎竟然縮小,化為一縷光華,沒入戟身!
「進去了?」
金麟瓔怔在原地。
陳凡伸手接住古戟,立即探入神識。
戟內那處溫養神魂的空間微微震顫,隱約有一些殘缺的紋路發生了變化。
寄居其中的蘇媚兒神魂並未受到傷害,魂光依舊平穩。
至於葬仙戟的威力,他暫時沒有察覺明顯變化。
可銅盒與古鼎的紋路相似,一個盛香,一個焚香。
如今又先後被葬仙戟吞下,兩者很可能原本便有聯繫。
就在陳凡思索之際,地底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原先沿紋路流向古鼎的靈氣,隨著古鼎消失而散開。
附近岩層中,又有一絲絲靈氣從更深處緩慢匯聚。
「有靈氣了!」
金麟瓔感應著周圍的變化,眼中滿是驚喜。
她沒想到,金家查探多年都沒有結果的廢礦,竟在古鼎消失後有了動靜。
陳凡的神識向外延伸,發現地脈深處還有微弱的氣息正在流轉。
原本被壓住的礦脈,並非完全沒有恢復的希望。
他的神識又掃過地表,乾裂的泥土深處,少數尚存生機的草根也在緩緩吸納靈氣。
荒山一時還看不出變化,地底卻已經有了動靜。
不過,眼下重新匯聚的靈氣極其稀薄,距離恢復成能夠開採的上品靈晶礦,還差得遠。
若再以靈脈母晶蘊養,或許能讓這個過程快上一些。
陳凡收回神識,低頭望著掌中的葬仙戟。
先是舊銅香盒,再是礦中的古鼎,兩件古物都與葬仙戟生出了感應。
它們究竟有何來歷,又為何會散落在不同地方?
而葬仙戟原本的器靈,是否真的如他所猜測的那樣,還被困在神兵深處?
也許,只有繼續尋找這些古物,他才能弄清葬仙戟真正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