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祁夢又生么蛾子
中午時分，蘇禧去了天盛大廈。
盛珩的助理方小圓告知蘇禧，盛珩臨時有個緊急會議，飯點要推遲半小時左右。
蘇禧於是去了天盛大廈的旋轉咖啡廳里，打算來杯咖啡，先解解乏。
她最近太累了，基本上每天晚上都在加班。
中午的時間原本是留給午覺的，要不是為了能夠拿到鑰匙，她才捨不得犧牲這寶貴的一個小時。
蘇禧坐在旋轉咖啡廳里喝咖啡。
隔著明亮的落地玻璃，突然，看到了坐在另一側的顧行之和祁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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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的對面，蘇禧還看到了一個人。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海城大學當年負責教務的副校長王丙乾。
當年，正是他迫於輿論壓力，拍板扣下了蘇禧的畢業證。
蘇禧眉心狠狠一跳，面色當下就不好看了。
她當即掏出手機，對著那個方向拍了張照片，發送給了蒙恬。
蒙恬很快打來電話：
「寶子，那不是王副校長嗎？他怎麼會和顧行之、祁夢坐在一起？」
「我當初就覺得，我畢業證被扣這個事，肯定不單單只是因為輿論風波那麼簡單。現在看他們坐在一起，我更確定了。」
蘇禧沉了沉嗓道。
蒙恬面色微變。
蘇禧當年的事情她都知道。
當年祁夢鬧出自殺風波，校園輿論爆炸，人人都在跟風，唾罵她插足顧行之和祁夢的戀情。
可說破天這件事即便是真的，也只是屬於道德敗壞。
按理說，校園輿論風波頂多記過、通報批評，根本不至於扣壓畢業證、徹底抹除就業資格。
可是王丙乾一手把她的處罰抬到了極致。
蘇禧至今記得清清楚楚。
彼時她剛結束海島實習，帶著全校第一的教學成績返校，手裡握著海城一中的錄用回執，風頭正盛。
王丙乾曾借著教務談話的名義單獨找過她，暗示她懂事一點、懂得「退讓服軟」，學會放手。
王丙乾隱晦提點，讓她公開寫檢討書、承認自己插足祁夢與顧行之的感情，並願意放手，成全祁夢和顧行之，主動認錯消弭輿論，給顧家、給祁家一個台階下。
只要她低頭認錯，學校可以從輕處理，不影響畢業、不影響入職。
可蘇禧從頭到尾沒有做錯分毫。
她不肯認莫須有的罪名，不肯為別人的算計抹黑自己的清白，當場直言拒絕。
就是這一次公然的不配合，徹底得罪了王丙乾。
當年所有人都以為，是輿論逼得學校無奈處罰。
只有蘇禧自己清楚，她的前程，是被王丙乾親手掐斷的。
他用一紙畢業證，逼她必須承認自己和顧行之的感情是一段污點。
她不肯，所以她付出了六年的代價。
在這六年裡，因為沒有大學畢業在，她吃了數不盡的苦頭。
本來屬於她的燦爛人生，徹底被污名化。
蒙恬在電話里氣得咬牙：
「當年學校那些真正犯事的，有很多比你這個性質嚴重多了，最後都安然無事！」
「就只有你一直被針對，被釘死罪名，被扣畢業證，全都是因為這個王丙乾。」
「現在他偷偷跟顧行之、祁夢私下見面，絕對沒好事！」
蘇禧靜靜望著玻璃窗對面的三人，眼底寒意一寸寸沉到底。
「看這陣仗，再加上顧家和祁夢如今的身份，我猜，王丙乾應該是邀請他們回母校做優秀畢業生演講。」
透過他們三人交談的架勢，蘇禧隱隱猜到了幾分。
畢竟，他們一直都是海城大學的驕傲，無論是以前讀書時代，還是現在畢了業，都是履歷光鮮的代表。
蒙恬忍不住「呸」了一聲：
「就祁夢這種道德敗壞、落井下石之輩，居然還能被稱之為優秀畢業生，真是顛倒黑白。」
蘇禧回想起曾經種種，忍不住搖了搖頭：
「只要做好自己，我堅信總會有走出淤泥的一天。至於別人是否顛倒黑白，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心中有日月。」
她從未真的發自內心否定過自己。
無論如何，她一直還是堅定走自己的路。
蒙恬聽到這話愣了下，隨即語帶欣賞，「對！」
「沒有畢業證，做不了老師又怎麼了，你還不是靠著自己一點點自學漢服，一步步走到現在了。」
「上天給你關了扇門，就會給你開一扇窗。」
「我相信，總有一天，那個王丙乾會雙手捧著畢業證跪在你面前，求你回去做演講。」
蒙恬的情緒價值總是滿滿的。
蘇禧心頭的悶郁頓時掃去，忍不住抿唇，笑了笑。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
如果她真的能徹底熬出頭。
如果曾經殺不死她的，最終使得她強大了。
她會把那張畢業證徹徹底底撕碎，丟到王丙乾的臉上。
-
蘇禧喝完咖啡，轉身去了洗手間。
走出來正在洗手的時候，發現祁夢就站在洗手台邊上，看樣子不是來上洗手間的，而是在等她。
看到蘇禧，祁夢慢悠悠抬起頭來，臉上掛著笑意：
「蘇禧，剛剛其實我在咖啡廳看見你了。」
「看到我們和王校長在一起，你怎麼也不來打個招呼？」
蘇禧眸色淡淡：
「沒有湊熱鬧的愛好。」
「王校長剛剛還提到你了，說挺可惜的，本來是一顆優秀的好苗子，可惜，走錯了路。」
祁夢故意戳蘇禧的心肺。
蘇禧聞言看向她：
「兩個強盜坐在一起談論受害者，居然還能如此冠冕堂皇？祁夢，你們的良心不會痛嗎？」
她皺眉，冷嘲道：
「蘇禧，你當初就不應該自不量力，明知道我和顧行之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何苦硬要插足進來。」
「不過，當年的事情的確錯也不全在你。」
「我剛還和王校長說，讓他看看能不能看在我和行之的份上，通融下，把扣著的畢業證給你。」
「不過，我是有前提的。」
蘇禧原本都已經往前走了兩步，聞言，她又頓住，轉頭看了祁夢一眼：
「什麼前提？」
祁夢上前一步，定定看著蘇禧：
「這次保證書的事情，是你做的，對吧？」
「我一看就知道那是蒙恬的手筆，而蒙恬又是你最好的閨蜜。」
祁夢湊近，幽幽道，「其實，你大學一路下來到現在，好朋友都斷光，也就剩下蒙恬這一個朋友了。我想，你也不希望蒙恬失去工作吧？」
蘇禧眉心當即緊皺，心底瞬間冒出一絲寒意：
「祁夢，說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