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還好嗎?
明明以前她很依賴他,甚至有些話不告訴孟懷澈,也會對他傾訴。
還有那聲沈少,之前陸清盈不都是一口一個寒臣哥哥嗎?
遲疑一瞬,他試探道:「盈盈是不高興?有什麼煩心事跟哥哥說好不好?哥哥肯定會幫你的。」
陸清盈失去了耐心:「不勞關心,要是沈少沒什麼要說,就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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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臣眉頭皺得更緊。
但見她真有送客的意思,他也沒辦法繼續繞彎子,只能道:「我聽懷澈說,你和他鬧了些不愉快?」
他故意湊得很近,語氣也放得更加溫柔:「要是不想跟他結婚了,不如考慮一下哥哥?」
「哥哥不會在意有沒有孩子,今後也會好好寵著盈盈,不管盈盈想要什麼,哥哥都會滿足你。」
陸清盈這才明白,是孟懷澈那邊和他說了剛才發生的事,他才迫不及待想來哄著她更換人選了。
她抬頭和沈寒臣對視,忽然冷笑出聲。
「沈少覺得以我的性格,會喜歡撿垃圾嗎?」
沈寒臣顯然愣住了,擰眉問:「清盈,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陸清盈牽起唇角:「我要是沒記錯,沈少剛被沈總訓斥過一頓,就連沈氏,現在都是你的妹妹在打理?」
「沈少自身難保,怎麼好意思要來幫我的忙呢?我今後的丈夫,總不能只是個被掃出公司只能拿信託的廢物吧?於情於理……我憑什麼要選你?」
沈寒臣的臉色驟然變得難看:「盈盈,你……」
「閉嘴,別叫得這麼親熱讓我噁心。」
陸清盈冷聲開口:「我看不上孟懷澈,也不代表能看上你,我想要的東西自己會爭取,你沒資格說什麼滿足我,現在,滾出去。」
沈寒臣氣得臉色漲紅,還想說些什麼,助理卻已經低頭進來,恭敬將他「請」了出去。
看著陸清盈冷漠的臉,他心裡忽然浮現出一個猜測。
該不會陸清盈知道了什麼,所以才會忽然態度大變……不然怎麼解釋她出院後這些反常的舉動?
思及至此,他握緊了拳陰沉著臉下樓,在幾人的小群里發送了一條消息。
【事情有變,抽時間碰個頭。】
另一頭,陸清盈並不知道沈寒臣已經開始懷疑自己,將方案徹底檢查過一遍,便讓助理列印出來,打算明天親自送到宋氏。
做完這些,她剛準備下班,手機忽然嗡嗡一陣震動,是之前定製婚紗那家店的店員發來的消息。
【陸小姐,您的婚紗已經修復清洗好送到店裡了,隨時可以過來試穿。】
陸清盈回神,回復了一句「知道了」,也沒心情現在去試穿。
但沒過多久,她的手機忽然又響了。
打電話來的是她閨蜜:「清盈!我剛剛在酒吧看見你那個妹妹穿著你的婚紗,和孟懷澈摟摟抱抱玩得可開心了!」
陸清盈身體一僵,本能打開朋友圈。
果然,五分鐘前,陸清夢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她坐在酒吧包廂,身上穿著她定製的婚紗,正舉著酒杯做著搞怪的鬼臉。
而她身旁,孟懷澈正寵溺看著她,眼神溫柔得像是要浸出水。
配文:【孟哥哥一定是會變魔法!只是說了一句想穿婚紗,他就真的變出婚紗了誒!】
陸清盈死死握緊手機,骨節慘白。
這婚紗是媽媽留給她的遺物……從圖紙到每一條蕾絲和白紗,都是媽媽一針一線縫製的!
孟懷澈竟然將婚紗帶去酒吧,讓陸清夢隨隨便便穿在身上!
她死死咬著唇瓣,嘴裡滿是血腥味,問閨蜜要過酒吧位置,便驅車趕了過去。
來到孟懷澈所在的包廂門口,她便看見他環著陸清夢的腰,語氣溫柔:「少喝點酒,你現在的身體狀況自己不清楚?要是喝多了怎麼辦?」
陸清夢嘟著嘴撒嬌,手中的紅酒杯搖搖晃晃:「你不是最疼我了嗎?怎麼也要管我了?」
孟懷澈語氣繾綣,伸手去拿紅酒杯:「當然是疼你才管你,小笨蛋。」
陸清夢嬌笑著後退,孟懷澈撲了個空,嘴唇與她側臉擦肩而過。
兩人氣氛曖昧,陸清盈卻死死盯著自己婚紗的裙擺。
潔白的拖尾現在不但沾滿了灰黑色的腳印,還被紅酒染髒大片,狼狽的不成樣子!
那是媽媽的心血……孟懷澈怎麼敢!
陸清盈再克制不住心裡的怒意,推門衝過去扯住陸清夢的頭髮,揚手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誰准你動我的婚紗?!馬上給我脫下來!」
陸清夢被那一耳光打得摔倒在地,先是呆了一瞬,隨後眼圈一紅;「姐姐?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孟懷澈也瞬間皺緊了眉:「陸清盈?你為什麼會來?」
看見陸清夢摔在地上,他毫不猶豫推開她,抱起陸清夢護在身後:「你又在鬧什麼?只是一條婚紗而已!清夢好奇想要穿穿看,我才讓人送過來給她試試,你至於這樣小氣?」
「之前不是那麼硬氣,說我沒資格做你的主麼?那我想讓誰穿婚紗,跟你有什麼關係?」
陸清盈踉蹌倒地,桌上的酒杯也被她打翻。
碎片散落一地,紅酒染髒了婚紗的裙擺,玻璃也深深扎進她掌心。
可她卻覺不出痛,只是死死盯著婚紗:「孟懷澈……你有什麼資格動我的東西!」
孟懷澈緊鎖著眉,看見她流血的掌心,抿著唇鬆開陸清夢,想要上前攙扶她。
他同意讓陸清夢穿婚紗,本來就是為了給陸清盈一個教訓,可現在她怎麼就還是不肯低頭?
「婚紗髒了就髒了,重新定製就是,你擁有的東西那麼多,怎麼就非要和清夢過不去?」
他居高臨下看著她,眼神帶著自以為是的掌控:「我知道你是覺得下不來台,才故意跑過來招惹清夢惹我生氣,清盈,別鬧了,只要你聽話,什麼我都能給你,之前那些事,我也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馬上道歉,否則我不會再縱容你!」
陸清盈死死掐緊掌心,看想孟懷澈的眼神帶了冷意。
從前的孟懷澈一向寵她,她想要什麼,他都能變到她面前。
十八歲那年,她看上一條鑽石項鍊,想買下來做成年禮,卻被父親拍來送給了陸清夢。
她當時失落,又不好意思說出來,只能暗自傷心,可是隔天,那項鍊就出現在了她桌上。
當時的孟懷澈笑得漫不經心:「清盈寶寶想要這玩意,怎麼不直接告訴我?就是天上的星星,只要清盈想要,也沒人能搶走。」
可現在,他搶了她母親給她的唯一禮物,就為了討陸清夢開心!
嘴裡血腥味更重,陸清盈的眼淚失控般大顆砸落:「把我的婚紗還回來!你明明知道這條婚紗……」
可她話沒說完,陸清夢忽然滿臉痛色捂住小腹。
「懷澈,我肚子好痛……」
「怎麼回事?」
孟懷澈的注意力頓時轉到陸清夢身上,看她臉上沒了血色,拳頭頓時握緊。
「別怕,我馬上送你去醫院!不會讓你有事!」
他將陸清夢打橫抱起,似是嫌婚紗礙事,直接一把將拖尾撕下來扔下地上。
「清盈,這件事是我不對,但現在清夢狀況緊急,之後我會給你個交代!」
留下這句話,他再沒有多看陸清盈一眼,大步走出了包間。
陸清盈看著那條髒兮兮的拖尾,渾身似乎都冷得沒了知覺,腦子也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聲音從背後傳來:「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