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武道初窺
「尼瑪！」秦峰見狀頭皮發麻，渾身汗毛倒豎，慌忙縮回探出的身子，可已然來不及。
那縷詭異黑氣如附骨之蛆，徑直從堂屋內追出，不給秦峰絲毫躲避之機，瞬間鑽入他體內。
「啊——」
秦峰下意識驚呼，可預想中的劇痛並未降臨，侵入體內的寒意迅速被體內一股熱流吞噬乾淨。
他心臟狂跳不止，慌忙查看情況，確認並無異樣後才鬆了口氣，隨即一股興奮湧上心頭。
難道自己身懷特殊體質，或是得了金手指傍身？
他正欲細細體悟時，卻見自家老爹已怒目走來。
「你個混球，誰讓你過來的？」秦老漢聽見外間慘叫，衝出來見是自家傻兒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厲聲喝斥的同時，心卻猛地一緊。
——方才那聲慘叫驚恐，莫不是真撞上了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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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秦峰縮了縮脖子，傻笑幾聲，轉身便想溜走，卻被秦老漢快步追上，一把揪住後領。
老漢用力將兒子拽出小院，朝著院外探頭探腦的村民高聲道：「大夥莫慌！裡頭沒什麼異樣，只是……唉，日子難熬，一家人尋了短見。」
他聲音洪亮，卻難掩尾音的顫抖。方才堂屋內那具屍體麵皮青黑、雙目圓睜滿是驚恐，絕非尋常自盡模樣。
里正秦大膽也帶人走出院子，強作鎮定地揮手：「我已讓人去縣衙報信，等官差前來查驗。大夥都散了吧，切勿靠近，免得破壞現場。」
趙鐵山等幾名村中壯漢手持刀槍，守在院牆外圍。
在秦大膽的接連安撫下，圍觀村民漸漸散去，可彼此交頭接耳，細碎的議論聲仍不絕於耳。
秦老漢拽著兒子，朝女兒使了個眼色：「丫頭，回家。」
秦小妹聰慧機敏，見老爹臉色凝重，便知事情絕非表面那般簡單，抿唇不語，默默跟在身後。
三人沿村道往家走。
秦峰撅著屁股，扭著身子掙扎：「爹，你放開我……」
他本就力氣不小，這一掙險些讓秦老漢踉蹌倒地。
「你這混小子，真是無知者無畏！」秦老漢架不住兒子的蠻勁兒，只得鬆手，喘著氣斥責，「那地方是你能亂闖的？真惹上禍事可如何是好？」
秦峰不再頂嘴，卻梗著脖子，一臉的不服氣。秦小妹在旁輕聲打圓場：「爹，二哥是擔心您。」
「你呀，就會包庇你二哥。」
秦老漢瞪了女兒一眼卻沒多說，領著兒女回家。秦小妹吐了吐粉舌，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
「爹，您教我練武吧！」剛回到小院，秦峰咬牙像是做了決定，盯著前面消瘦卻高大的背影。
他親眼看到這世界的詭譎怪事，想活下去，就得練武增強實力，自己老父親肯定有功法秘籍。
「你說啥？」秦老漢腳步一頓，猛地回頭看著傻兒子。
「爹，我說，您教我練武吧。」秦峰一字一頓地重複：「秦家溝近來不安生，得學點本事傍身。」
他與老父親四目相對，眼神清澈，再無以前那般呆傻。
「哥，你？」秦小妹見秦峰吐字清晰，雙眼瞪大。
「峰兒，你……」秦老漢聲音發顫，走上前兩步，上下仔細打量著兒子，說：「你…，你這是好了？」
「我好了！」秦峰點頭應道，撓了撓纏著繃帶的後腦勺說：「我、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之前在賴子家看到屍體嚇了一跳，腦子『嗡』一下就清醒了。當時我不敢說，怕被其他村民誤會啥的。」
「你做得對。」秦老漢連連點頭，激動地一把抓住秦峰胳膊：「愣兒，你……你還記得以前的事不？」
「咋不記得？」秦峰翻了個白眼，這動作他做得自然無比：「我又不是真傻，就是腦袋磕了反應慢。
十歲那年，我上樹摘桃子摔下來，磕壞了腦袋。十三歲跟爹進山打獵走丟掉坑裡，是你把我拉出來，十四歲我還偷摸下河嚇洗衣服的小妹……」
塵封七八年的記憶愈發清晰，秦峰細數著和老爹、小妹的點點滴滴，樁樁件件都真切無比。
秦老漢老淚縱橫，連聲說著好。
秦小妹更是哭成淚人，一頭撲進秦峰懷裡：「嗚嗚，哥，你好了，是真的好啦，老天有眼！」
歡喜之際，秦老漢臉色驟變，死死攥住秦峰胳膊，聲音發顫：「村里老人說，守村人清醒是要交代後事，你、你不會離開我們吧？」
秦峰沒好氣地說道：「老爹就不能盼我點好？我好得很，就是受刺激開了竅，別聽那些胡話！」
「就是，爹，二哥剛好你就亂說！」秦小妹也氣鼓鼓地嘟嘴。
「行行行，是爹不對！」秦老漢眉開眼笑地認錯。
秦峰臉色陡然嚴肅，沉聲叮囑：「爹、小妹，我恢復的事先別對外說，眼下村民本就人心惶惶，免得節外生枝，找合適時機我再當眾恢復。」
「還是峰兒想得周全！」秦老漢點頭，老懷大慰。
秦峰抬眼看向父親，舊事重提，語氣堅定：「爹，您教我練武吧。」
「好！」秦老漢一口應下，「軍中功法不能外傳，但爹早年有番機緣，有套鍛體功法能教你，來後院！」
「爹，二哥，我去做飯！」秦小妹乖巧應聲，轉身鑽進伙房。
父子二人一前一後走到後院。
後院不小，一側是菜園，一側是柴棚，收拾得乾乾淨淨，中央老桃樹下，是個練功的地方。
秦老漢先是給秦峰講起了這個世界的練武規矩：「這練武，分為幾個階段，第一步是引動氣血，感受體內氣血流動，打好根基；
第二步便是鍛體，以氣血淬鍊肉身，強化筋骨皮肉。這個階段，肉身強悍，氣血澎湃，才算是真正的武者，尋常壯漢幾十個都近不了身。」
「第三步就是內壯，修煉內力，打通經脈為通脈境，後面就是後天返先天。總結來說，為鍛體，通脈，先天境界。」
說完境界劃分，秦老漢便神色鄭重，傳授了一段象甲功的口訣心法。
象甲功，是門體修功法，共有九層，細分為：煉體築基，換血洗髓，形神共養三個階段。
修煉大成，相當於二階煉體，實力遠超鍛體巔峰。
該功法，是模仿巨象的姿態錘鍊體魄，壯大氣血，修煉此功有成，肉身防禦驚人，刀劍難傷，更是力大無窮。
口訣不長，卻晦澀拗口，可秦峰如今神智清明，記憶力遠超從前，只聽了一遍就牢牢記在了心裡。
秦老漢怕他記不住，便回到屋內，取來一本泛黃薄冊丟給秦峰，那是謄抄下來的象甲功法。冊子裡記載著修煉註解、插圖與衍生武技。
秦峰隨便翻了翻，就將內容大概記下。
「先看老子練！」秦老漢舒展筋骨，模仿巨象奔跑、踏地、甩鼻、衝撞的姿勢，一招一式做得緩慢又標準，嘴裡還不停叮囑著動作要領。
秦峰不敢有絲毫分心，收起冊子，緊盯著老爹的動作，把每一個招式、每一個發力點都記在心裡。
等秦老漢演示完畢，他便按照口訣心法，緩緩調整呼吸，開始模仿起那些動作，專心致志。
剛開始的時候，他動作還有些生澀僵硬，跟不上口訣里的呼吸節奏，也感受不到任何異樣。
可他沒有懈怠，一遍遍重複練習，慢慢調整動作與呼吸的配合。
直到動作漸漸熟練流暢，與口訣完全契合時，秦峰突然渾身一震，只覺得胸腔湧出一股熱流。
那股熱流起初只是在心臟處微微打轉，溫溫熱熱的，像揣了塊暖玉。
隨著他一招一式模仿巨象踏地、甩鼻、衝撞的姿態，熱流竟順著四肢百骸緩緩流淌開來。
所過之處，他渾身都泛起暖暖的暖意，原本有些疲倦的身體，也漸漸生出了一股沉穩的力道。
【核心功法：象甲功（入門）】
一行金色小字突兀地浮現在秦峰視網膜邊緣處，讓他既錯愕又歡喜，隨即眼眶莫名濕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