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交鋒與反轉
王勝一步步慢慢朝寧永的宅院裡逼近著。
吳陽則是腳步輕鬆，迅速回到院子裡。
「小陽，我有事要跟寧班頭單獨詳談，是他調任的事。」王勝溫和地笑著。
聞言，吳陽點頭，「哦哦！那我就先去屋裡面給你們燒個茶吧！」
看著吳陽進入屋內後。
王勝才從懷裡拿出一張有模有樣的手諭，繼續上前。
寧永卻是緊盯著對方那另一隻手。
依然搭在刀柄上。
一手拿著紙張，一手按在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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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勝就保持這樣一個怪異的姿勢來到了寧永的面前。
他先是誇讚道：「寧班頭，你可是威風得很啊，孤身解決七十年的鼠妖，後又配合周斬妖人一起解決掉一隻百年蛇妖，接著時隔不到一天，就又立刻解決了一隻百年鼠妖，順便連同那主簿也一併收拾了。」
說完，王勝又低頭感慨道：「而且你才這個年歲，那當真是潛力無限啊。當年的我跟你一般大小的時候，出去殺一隻妖，都重傷在小陽家歇了半年。而且後來我才發現，其實斬妖人，最需要的不一定是斬妖，寧班頭，你知道是什麼嗎？」
「在下愚笨，參悟不透。」寧永面上並無太多表情。
他知道，這個時候，臉上露出任何一分多餘的情緒，都是破綻。
「是犧牲。」
啪！
王勝一腳將門關上了。
里外的空間被瞬間隔擋。
這道聲音不由得讓裡頭吳陽詢問道：「王叔叔，怎麼了？」
「沒事，就是颳風了。」
回應完吳陽。
王勝繼續介紹道：「寧班頭，像你這般潛力的人，待在青山縣，那絕對是龍困淺灘。但有時候，只需要你做出一點犧牲，便可獲得貴人扶持，以後在仕途上絕對是平步青雲。」
想招攬我嗎？
寧永面上無異樣，只是眸光流轉。
但他心中卻是止不住的嗤笑：
「呵！一個為了達成目的，可以將一個村落的百姓當作餵養妖獸的血食，為了銷毀證據，可直接在城中放火的勢力，想要招攬我嗎？」
想明，寧永正欲開口，或者說，正欲動手的前一霎。
王勝再次開口道：「寧班頭，你可是想清楚了，你覺著我和小陽方才是什麼都沒聊嗎？他什麼都告訴我了。我再重複一遍，他什麼都告訴我了。」
「是嗎？」
寧永開口回道：「告訴便告訴吧，他又能知道什麼？」
「是啊，小陽知道的並不多。」王勝將那張手諭收起，繼續道：「可是，再配合上劉縣令的話，那可就一點都不少了。」
話畢，
刀落。
力道之大，帶起的氣流直接讓寧永的髮絲被掀起。
幸虧他早有預料，提前向後騰挪一步，堪堪躲過。
不過這一刀明顯威懾的意味更大。
「若是我真的想殺你，你覺著你一個開竅境的，能躲過嗎？」
王勝慢條斯理地收刀入鞘，繼續道：「別妄想了，劉縣令已經跟我說明，說你用了不知道什麼手段將那隻百年鼠妖一擊秒殺。想來就是妖骨吧？既然妖骨就在你這裡，那就老實交出來。」
寧永的表情終於鬆動了。
因為他最大的底牌，也在這一刻暴露了。
但王勝還在繼續，「別妄想了，妖骨的力量不是你能掌握的，而且如果我沒猜錯，你身上肯定已經有妖力侵蝕的痕跡了。何況武道境界的差距，比你想的還要大得多，在有防備的情況下，你甚至近不了我的身。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
寧永深吸一口氣。
他信。
但現在若是將妖骨交出去，然後束手就擒，那自己的性命能不能留得住可就不得而知了。
妖骨，是現在自己唯一的籌碼。
寧永開口道：「妖骨不在我身上，在確認我的安全之前，我不可能把位置告訴你們。」
「看來你還是心存僥倖啊。」王勝搖頭輕笑，隨即說出了打算：「如果你執意如此，看在周霏和她師傅的面子上，我雖然不會殺你，但會把你舌頭割掉，手腳挑斷。再等到半年之後，幽州城舉辦少年英雄會，那時候的周霏可沒有空關注這裡。屆時，青山縣的寧班頭就會因為斬妖失手，不幸殞身了，哈哈哈哈！」
「好啊！」寧永知道越是這種時候，就越不能退讓。
他拍著自己的胸口，回應道：「那你現在就殺了我！至於妖骨，你們就一輩子也別想找到了！」
「呵！」王勝再次笑了，帶著一絲輕蔑和譏諷。
他拍拍手。
房屋的門已經被打開了。
裡頭是吳陽，他站在門邊，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王勝則是緊盯著寧永慌張的表情，再次大笑道：「寧永啊寧永！小陽的潛力雖然不如你，但他可是相當願意犧牲啊。」
說罷，他大步上前，越過寧永，接著輕拍吳陽的肩膀。
吳陽顫抖著開口了：「碗櫃，就在碗櫃裡面，我拿不出來。」
「當然啦，小陽你肯定拿不出來。」王勝輕笑，接著繼續道：「等跟著王叔叔去到北昌郡，跟著王叔叔多練幾天，進到開竅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說罷。
他繼續向前，來到碗櫃前面。
碗櫃的門已經被吳陽打開了。
王勝一把掃開裡頭的瓷碗。
稀里嘩啦地掉在地上。
而這碗已經是好久不用了，上頭還帶了許多粉末，想來應該是灰塵。
而果不其然。
可直到碗櫃裡都空了，但裡頭依然毫無妖骨的影子。
但王勝並不灰心。
因為先前，他和吳陽秘密談話的時候，吳陽已經清楚地講述過了：
「老大，他故意把一個東西粘在碗櫃的角落裡，說是哪怕摸到了也沒感覺，除非用力扣，不然根本扣不下來。」
不多時，他便在角落裡找到一個堅硬，且摸上去就感覺有些難受和清涼的物件。
是妖骨沒錯了。
粘得很緊，但對王勝來說，不過是小兒科罷了。
隨著王勝一用力。
那個物件終於被拽出來了。
王勝將其捏在手上，朝寧永笑道：「看在小陽的份上，我一會、我一會......呃？！」
話語到了最後，他說話確實十分困難，連帶著呼吸都開始急促。
王勝急忙看向手上。
他的手沾滿了五顏六色的藥粉，和大片一直在滲血的傷口。
原來先前那些躺在碗裡根本不是灰塵，而是讓人麻痹和促進血液循環的藥粉。
至於那個妖骨。
從碗櫃拿出來之後，被陽光照亮之後。
他才看清，這個堅硬，且讓人不舒服的物件從來不是什麼妖骨。
而是毒牙，並且是百年蛇妖的毒牙。
佇立在房門處的吳陽抬起頭，滿臉複雜地開口道：「王叔叔，你真是壞人啊......」
時間回到他來寧永家送包子的時間段。
寧永包子掉落後，沒有撿起。
他思忖了一會後，語重心長地開口道：「吳陽，我教你一個辨別壞人的方法，那就是如果只要有人讓你幫他找東西，而且是找我的東西，他就是壞人。」
「哦？」吳陽蹙眉，但沒有追問，點頭記住了，接著才開口道：「那我該怎麼做？」
「這裡有一枚毒牙你拿好，切記不要被它劃傷了，我再教你一個方法和一套話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