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今日,納妾!
嗖——!
蕭策衝進濃煙。
門板炸飛三扇,剩一扇掛在門框上晃。
屋頂掀開大洞,冶煉爐癱倒牆角,炭火散了一地。
鐵腥氣裹著濃煙往外涌。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嗆得人喉嚨發緊。
沒人。
蕭策心裡咯噔一下。
「綦毋懷文!」
「咳……咳咳……」
鐵砧後面伸出一隻手。
沾滿黑灰,指節掛著血絲。
蕭策掀開鐵砧。
綦毋懷文半靠在牆根。
灰頭土臉,左袖燒沒了半截,小臂全是灼傷。
嘴角一縷暗紅。
但他睜著眼。
那雙匠人的眼睛,亮得瘮人。
「王爺。」
他抹了把嘴巴,撐著站起來,「沒事,小傷。」
蕭策臉一黑:
「這叫小傷?」
手腕一轉,療傷丹藥浮現掌心,直接塞進綦毋懷文嘴裡。
「吃了。」
綦毋懷文趕忙運轉內力。
丹藥入腹即化。
溫熱藥力順著經脈鋪開,紊亂的氣息眨眼歸位。
他直起身。
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身破爛短褐,咧嘴一笑:
「多謝王爺。」
蕭策擺擺手,朝外面吩咐:
「來人,清理乾淨。」
幾名工部官員七手八腳開始收拾。
正堂。
蕭策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說吧,怎麼回事?」
綦毋懷文喘勻了氣:
「屬下研究了一整晚烏鱗暗甲的工藝。」
「核心在烏鱗鐵天然的鱗紋排列,寒泉冷淬,桐油秘藥反覆浸透,由表及里逐步緻密。」
蕭策問:「有辦法替代嗎?」
「試了七八種尋常鐵物。」
綦毋懷文搖頭:「要麼太脆,一敲就裂,要麼太軟,內勁灌進去跟泥牛入海。」
他攤開右手。
虎口一片焦黑,指縫嵌著鐵屑。
「剛才爐溫拉太高,淬火時驟降,鐵胚內力失衡,炸了。」
蕭策沉默三息。
瘋子。
這他媽是個瘋子。
如此危險的事情都敢做。
若非武者體質強健,剛才的爆炸,恐怕他就東一塊西一塊了。
蕭策靠著椅背,問:
「既然尋常鐵物不行,那若是特殊金屬呢?」
綦毋懷文雙眸驟亮:
「特殊金屬的把握自然更大,尤其是星紋寒鐵或玄鐵精金。」
蕭策滿頭黑線。
星紋寒鐵整個鐵鷹峽才多少?
玄鐵精金系統就給了三塊,早用完了。
「你倒是會挑。」
他掌心一翻。
一塊腦袋大的礦石砰地落在案上。
「看看這個行不行。」
綦毋懷文目光鎖定礦石,眸光如餓狼見肉般亮起。
「這是——」
他一步衝到案前,雙手捧起,指尖發顫。
「墨晶隕鐵!」
蕭策眉梢一挑:「你認識?」
綦毋懷文頭也不抬。
指尖摸著銀灰斑點,嘴裡念念有詞:
「天外隕鐵落地,千年地火淬鍊成形。」
「硬度極高,極易崩斷。」
「不過——」
他猛地抬頭,精光暴射。
「只需以特殊比例融入尋常精鐵,便可以形成堅硬且極具韌性的甲片。」
「利用烏鱗暗甲的鍛造工藝,完全能打造一套全新鎧甲!」
他越說越快:
「王爺,這墨晶隕鐵,有多少?」
蕭策不答反問:「你確定能替代深海烏鱗鐵?」
「確定!」
綦毋懷文重重點頭:「而且密度更輕,穿甲之人身法不受影響!」
蕭策嘴邊壓不住。
綦毋懷文不但知道這方世界獨有的墨晶隕鐵,甚至連密度都知道。
顯然!
是系統將這些知識植入了他的記憶。
倒是省了自己挨個介紹的功夫。
挺好。
他起身,拍了拍綦毋懷文的肩膀:
「墨晶隕鐵,管夠。」
「具體的,明日你自己去皇家獵場看。」
「是,王爺!」
綦毋懷文抱著礦石,雙目都在放光。
「屬下先去研究這一塊!」
說完抱著礦石就跑了。
蕭策也抬步離開工部衙門。
夜風撲面。
帶著深冬的寒意。
他暗想:
如果綦毋懷文真的能夠利用墨晶隕鐵研製出新的鎧甲體系。
憑藉自己手中擁有的三成礦脈。
打造出一支獨屬於自己的裝備軍團,完全沒問題。
但——
要讓這支軍團,具備合法性。
不然就是私自囤兵。
那是造反!
蕭策唇角微揚:
「看來,還是要老頭子點頭啊!」
封地,冊封,親王衛隊編制——
老頭子的大禮,總不能只是一塊地。
得有兵,有甲,有合法編制。
到時候。
這三成墨晶隕鐵打造的鎧甲,就是親王衛隊的制式裝備。
合法,合理,合情。
瑞王府。
暖閣。
長孫瑤瑤和柳如煙正坐在桌旁說笑。
見蕭策進來。
柳如煙起身:「夫君,用膳了嗎?」
「沒有。」
蕭策搖頭。
柳如煙微驚。
她以為夫君回來這麼晚,應該在御書房蹭過飯了。
「翠兒,讓廚房做幾道熱菜。」
翠兒領命:「是。」
蕭策落座。
看著長孫瑤瑤:「巡查司的進展如何?」
長孫瑤瑤驕傲地昂了昂頭:
「放心,一切盡在掌控。」
她頓了頓。
「六部官員的底案卷宗都已經梳理清楚了,證據也都掌控。」
「明天開始,巡查司全面出動,那些蛀蟲,一個不留!」
蕭策點頭,摸了摸她的腦袋,笑道:
「既然出手,那就不留餘力。「
」不必理會對方的背景,出了事,我擔著。」
長孫瑤瑤甜美一笑:
「知道了,夫君。」
熱菜上桌。
蕭策風捲殘雲般吃完,先讓兩女回屋休息。
他找到季無鋒。
「明日,安排幾個靠得住的弟兄去皇家獵場。」
「不插手,只統計挖掘數量。」
季無鋒領命:
「是,王爺!」
蕭策轉頭看著內室方向,那微弱的燭火,充滿了溫暖。
「許久沒鍛鍊了。」
「今晚,以一敵二,大戰一場。」
推門。
兩道身影齊齊仰首。
柳如煙眉眼彎彎,長孫瑤瑤唇畔一翹。
燭火搖紅,帳幔垂落。
……
半個月。
京都的雪沒停過。
巡查司的刀也沒停過。
六部官員,被帶走二十七人。
最扎眼的是戶部左侍郎,正三品,被趙鐵柱從衙門裡當眾拎走。
卷宗、帳冊、密信、口供,全鏈條釘死。
誰來翻案,先剁自己的手。
有人遞話到御書房。
蕭戰天回了四個字:
「朕知道了。」
然後沒了。
也有人想跑。
當晚就被皇城司與禁軍聯手,堵在城門口,直接交給巡查司,送入地牢。
第二天告示貼滿六部:
革職拿辦,罪證確鑿,即刻執行。
朝堂動盪?
當然動盪。
但蕭戰天壓得住。
沈鶴齡掌兵部,於斯掌吏部,六部根基沒動,只換了批乾淨人。
大掃除嘛。
灰塵飛一陣,就散了。
而此時。
那個一手掀起朝堂風暴的幕後推手,此刻卻連奏摺都沒看一眼。
瑞王府。
正廳。
大紅燈籠高懸,廊下紅綢翻飛。
下人們腳步匆匆,端盤遞盞,喜氣從府門一路鋪到後堂。
蕭策一身大紅喜袍,腰束金絲玉帶,發冠高束。
站在正廳中央。
唇邊掛著笑,眸中滿是期待。
今天,納妾。
長孫瑤瑤,正式過門。
這時。
王福海拎著一卷明黃聖旨,快步走入。
「聖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