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誰敢亂動,殺雞儆猴!
「系統,簽到!」
蕭策坐直身體。
再晚半炷香就過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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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過簽到,那感覺比丟了一個億還難受。
【叮——!】
【養心殿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御林軍!】
蕭策一怔。
又獎勵軍隊?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武裝力量。
窮奇軍被厲寒帶去南嶺州了。
程萬山從京營十六衛抽了兩萬人支援武陽城,損失不小,還沒回京。
皇宮內部防備力量緊巴巴的。
城外衛營各自為營,成分太雜,真出了事未必靠得住。
意識沉入系統空間。
眼前齊刷刷六道方陣,玄甲銀槍,甲片映著冷光,一片肅殺。
每個人身上涌動的氣息——
淬骨境圓滿。
六千人,清一色,一個不差。
蕭策雙眸泛光。
這六千御林軍雖不如窮奇軍能打,可對眼下這局面,比窮奇軍還合適。
窮奇軍是野戰的刀,御林軍是守家的盾。
皇宮這地方,要的就是盾。
他苦笑擺頭,拍了拍棺材邊沿:
「老頭子,沒想到臨走了,還給我留了這麼一支隊伍。」
若不是蕭戰天遺體存放在養心殿,他今晚不會來。
不來,就簽不到這六千御林軍。
或許是巧合。
但他更願意信是天意。
這時。
眼角餘光掃到角落裡一座灰撲撲的石像。
蕭策一拍腦門:「差點把這茬忘了。」
蕭何。
系統獎勵了這麼久,一直沒用上。
之前武陽城戰事吃緊沒工夫管,現在——
該他上場了。
「統子,召喚蕭何!」
嗡——!
流光憑空亮起。
光芒散去,一個人站在殿中。
中年模樣,面容清瘦,眼睛半垂著,雙手攏在胸前。
通身氣息——
鍛體境精通。
不高,甚至可以說很低。
但蕭策壓根沒指望他上陣砍人。
蕭何趨前一步,抱拳:
「臣蕭何,參見主上。」
蕭策一揮手:「先生無需多禮。」
頓了頓,道:
「以後,還請先生多多指教。」
蕭何自謙幾句。
目光落向前方的金絲楠木棺,似乎明白了什麼,抱拳:
「主上,是否有事需要臣辦?」
蕭策瞥了他一下,沒客氣。
靠在棺邊,三言兩語把局面交代清楚:
先帝駕崩,遺詔在手。
明日訃告昭告天下,各藩王即將入京哭臨。
說完,問:
「你有什麼想法?」
蕭何面容沒有半分波瀾,沉吟數息,道:
「主上,遺詔對您有利,但各地藩王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說下去。」
「您現在要做的,就是定規矩。」
蕭何攏了攏手,「藩王入京,護衛不得超過三百。」
「入城即繳兵刃,由禁軍統一登記收管。」
蕭策點頭:「還有呢?」
「哭臨有時辰,住所有定處。任何人不得私自走動,不得私下會面。」
蕭何抬起眼,「違者,以圖謀不軌論。」
蕭策看了他兩息,忽然笑了:
「先生這是要把藩王當賊防啊。」
蕭何不卑不亢:「主上覺得,他們不是賊嗎?」
蕭策沒接話,算是默認了。
「還有別的嗎?」
蕭何輕輕搖頭,拱手:
「主上,臣初來乍到,對朝中人事、各地藩王底細尚不熟悉。」
「貿然獻策,恐有偏頗。」
蕭策讚許地看著他。
靠譜。
沒有不懂裝懂,更沒有為了表現自己亂說一通。
起身,道:「來人!」
王福海從外面小跑進來。
看見殿裡多了個陌生面孔,腳步頓了一下,面上不顯,躬身:
「王爺。」
「帶蕭何去找沈鶴齡。」
「是。」
王福海側身抬手,「先生,這邊請。」
蕭何行了一禮,跟著王福海出了殿門。
蕭策手腕一轉,傳音符浮現,嘴唇微動:
「沈大人,有人會去找你。他所問,知無不言。」
符紙燃盡,灰燼散入空中。
殿門又開了。
王福海折回來。
蕭策抬眼:「還有事?」
王福海走近幾步,壓低嗓音:
「王爺,喪儀的事,老奴已經按祖制安排妥了。」
「訃告明日一早昭告天下,宗室、百官那邊都已通知到位。」
他停了停,看著蕭策,欲言又止。
蕭策:「王公公,有話直說。」
王福海嘆了口氣,眼眶又紅了:
「老奴是擔心王爺。」
「您從武陽城趕回來,連軸轉到現在,水都沒喝幾口。」
「先帝走了,這一攤子全壓在您肩上——」
他嗓子發緊,硬把話咽了回去:
「王爺,您……保重身子。」
蕭策看了他兩息。
這老太監,伺候了蕭戰天幾十年。
如今老頭子走了,他把那份心思,挪到了自己身上。
「知道了。」
蕭策語氣不重,但也沒像平時那樣打趣,「王公公,你也一樣。」
王福海深深一揖,退了出去。
殿門合攏。
蕭策靠著棺材坐下,仰頭望了望房梁。
「老頭子。」
他輕聲道,「你這老夥計,比你有人情味。」
……
翌日。
訃告公布。
八百里加急,驛馬換人不換馬,沿官道一路撒出去。
追風司加急傳訊,直撲各藩王府邸。
養心殿前,百官到齊。
天還沒亮透。
人就烏泱泱站滿了殿前廣場。
素白喪服,按品級列班,黑壓壓跪了一片。
沒人說話,只有零星幾聲壓不住的抽泣,很快又咽回去。
蕭策沒出來。
他坐在龍椅上,摩挲著蕭戰天生前用的那方舊硯。
物是人非。
王福海湊上來,低聲匯報:
「王爺,老奴接到消息,晉王、肅王、楚王、韓王,都已經動身了。」
「約莫半月,所有藩王便能盡數抵達京都。」
蕭策嗯了一聲。
王福海猶豫了一下,到底沒忍住:
「王爺,老奴多一句嘴——」
「先帝大喪,藩王們確實該來。」
「可這節骨眼上,藩王入京,到底是風險。」
「您當真要放他們進來?」
蕭策看了他一眼,笑了:
「王公公,你說得對,是風險。但本王要的就是他們來。」
他起身,目光微凝:
「把一群狼關在各自的山頭,你永遠不知道哪頭想咬你。」
「都叫到眼皮子底下——」
「誰齜牙,誰搖尾巴,一目了然。」
他停了一息,冷聲道:
「若誰敢亂動,正好,殺雞儆猴。」
他抬起手。
在空氣中虛點了一下,像在點一個看不見的名單。
「就看哪只雞,先跳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