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削爵,賜死!
晉王蕭鐸身軀一顫。
強忍內心惶恐,拱手道:
「回陛下,臣等愚鈍,並不了解。」
另外兩人也紛紛附和。
可額頭的汗,已經出賣了他們的心虛。
蕭策靠著龍椅,嗤笑一聲:
「看來,幾位皇兄還是抱著僥倖心理啊。」
他眸光一轉,給燭影遞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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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影會意。
上前半步,嗓音沙啞卻字字清晰:
「啟稟陛下,京都城內共有四股勢力在背後推動謠言。其中三股——」
他一頓,看向旁邊面如土色的三王。
「正是晉王、肅王、楚王安插的心腹。領頭者都已交代,證據確鑿。」
蕭鐸臉色煞白,猛地抬頭:
「陛下,這是栽贓!」
蕭衡緊跟著道:
「不錯,這絕對是栽贓!」
「陛下登基乃是父皇遺詔,更是天命註定,臣等怎會行如此下等之事!」
楚王也來了勁,脖子一梗:
「臣等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蕭策瞥了一眼,暗道:
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一揮手。
燭影翻開簿冊,語調不疾不徐:
「陛下,謠言之外,臣還查到——」
「青龍衛統領鄭彪被降職後,暗中聯絡舊部,拉攏至少四名現役武官。」
「這四人與晉王藩下長史私下往來,書信俱在。」
晉王面色白了一分。
「肅王與楚王麾下,同樣有人與原衛營之人互通。信箋皆在。」
燭影合上簿冊,看向三王:
「現在,這還叫栽贓嗎?」
三王臉上的血色徹底退乾淨了。
殿中文武鴉雀無聲。
視線在三王和燭影之間來回掃動。
京營十六衛合併後,繡衣衛重組為燭龍衛,調查出來的東西不可能有錯。
能站在大殿之中的,哪一個不是人精?
單憑三王此刻的模樣,就足以證明燭影所言不假。
蕭策唇角微揚。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想讓三王認罪,最簡單的法子是用斷魂叩,讓他們自己把什麼都吐出來。
但那樣的話,不足以給百官形成衝擊。
以後必定還會有人背地裡作亂,心懷僥倖。
只有讓他們親眼見識到燭龍衛恐怖的情報能力,才會安分。
他收斂思緒,居高臨下注視著三王:
「你們,還有什麼話想說?」
「我……」
「跪下!」
蕭鐸的話還沒說出口,一聲呵斥,帝威籠罩。
噗通——!
三王沒有絲毫抵抗能力,膝蓋砸上金磚,額頭觸地,止不住地顫抖。
蕭策雙眸微凝:「別著急,事情還沒完。」
他看了眼蕭映雪。
蕭映雪欠身道:「啟稟陛下,青鸞堂所攔截信箋皆在此。」
她從懷中取出幾封信箋,嗓音清冷:
「晉王之母麗妃,肅王之母莊妃,楚王之母惠妃。三人書中所寫內容,皆是串通商討謀逆之事。」
三王徹底僵住。
連母妃都被查得一清二楚?
「還有。」
燭影補充道:
「方才城外來犯之敵,主將乃多年前晉王培養的死士。」
「五萬兵馬,皆是三王從藩地私帶入京,藏於雲漳、懷寧、朔安三城,意圖趁登基大典舉事。」
晉王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癱在地上。
朝堂譁然。
真相大白。
什麼清君側,什麼謠言,從頭到尾就是三王一手導演的戲。
丹陛左右兩側。
小黑子與墨麟虎視眈眈,盯著下方三人,鋒利獠牙透著寒光。
若非蕭策沒發話,它們早就撲上去生吞活剝了。
柳如煙坐在一側,美眸泛著怒意。
長孫瑤瑤那嫉惡如仇的性子,更是讓她毫不掩飾眼中的殺意。
蕭策站起身。
走下丹陛,一步一步,不緊不慢。
祖龍氣場毫無徵兆地傾瀉而出。
暗金氣浪碾著金磚鋪開。
三王沒有任何抵抗能力,整個人匍匐在地,汗水直流。
蕭策走到晉王面前,俯視著他。
「四哥。」
聲音很輕。
「你還在撐什麼?」
晉王仰頭,滿臉是汗,眼底終於露出真切的恐懼:
「陛下……臣……」
「朕給過你機會了。」
蕭策俯身,在他耳邊低聲道:
「你剛才要是先開口認了,朕或許還能留你個體面。現在——」
直起身,收攏氣場。
「晚了。」
轉身坐回龍椅。
「王福海。」
「老奴在。」
「念。」
王福海展開摺子,嗓子尖細而穩:
「晉王蕭鐸,肅王蕭衡,楚王蕭徹,私蓄甲兵,聯結外臣,散布謠言,圖謀不軌。」
「削爵,賜死,藩地收歸朝廷。」
肅王怒目圓睜:「你、你不能殺我!」
「我乃先帝親封王爺,更是你兄長,你若殺我,父皇不會放過你的!」
楚王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蕭策輕蔑一笑:「等你到了底下,親口跟父皇說吧。」
袍袖一拂:「拖下去!」
衛長空帶人進來,把三王架走。
楚王是被人拖出去的。
整個人像一攤爛泥,在地上劃出兩道長長的水痕。
殿門合攏。
大殿裡瀰漫著一股壓抑的安靜。
不少官員都在竊竊私語。
蕭策不用聽,都能猜到他們在想什麼。
新皇登基第一件事,便直接殺了三名皇兄。
這若是傳出去,必定引起天下大驚。
他毫不在意。
這年頭,百姓看重的,從來不是皇室里死了幾個王爺,更不會關心新皇殺過多少人。
他們在乎的很簡單——
吃得飽,穿得暖,就這麼多。
再者說!
歷史上哪個新皇登基不殺幾個兄弟?
不殺,反而被人當軟柿子。
老子殺三個,夠他們消停幾十年。
他深吸一口氣,音量不高,卻清晰落在每個人耳朵里:
「傳朕旨意。」
滿殿一凜。
所有竊竊私語瞬間掐斷。
「天瑞元年起,各州府田賦,減三成。」
殿中一靜。
「各州府常平倉,即刻開倉放糧,賑濟貧苦。」
「糧不夠的,從太倉調。」
「這件事,戶部牽頭,吏部協辦,一個月內報進度。」
「誰糊弄,朕摘誰的烏紗帽。」
蕭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中每一張臉。
「朕不管你們心裡怎麼想。」
「覺得朕狠也好,覺得朕毒也罷。」
「朕坐在這個位置上,讓你們治民,你們就好好治民。」
「誰讓百姓過不好日子——」
他笑了笑,語氣淡然。
「那三王,就是例子。」
掃視四周。
祖龍氣場無聲鋪滿金磚,比方才壓三王時更沉。
丹陛旁。
小黑子仰起龍首。
喉間滾出一聲極輕的龍吟,隱晦,低沉,像從地底傳來的悶雷。
「眾卿,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