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升職？
沈夢瑤的臉色瞬間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她知道他做得到。
林氏數據事業部現在是集團最賺錢的板塊，沈家那邊的項目正指望著技術支持和資金輸血。
如果林瑜真的斷了合作，她父親能把她活活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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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有夠無情的。"
沈夢瑤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這才終於捨得從椅子上站起來。
林瑜沒有理會她的控訴，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來丟在垃圾桶里。
然後他看向那把沈夢瑤坐過的真皮椅。
"這把椅子，下午讓人換掉。"
門口的小李聽見動靜，立馬回道："好、好的林總監！"
「林瑜……算你狠！」
沈夢瑤踩著高跟鞋，幾步衝出辦公室。
辦公室里重新歸於寂靜。
林瑜走到窗前，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突然覺得很煩躁。
他抬手一扯領口領口，那兒直接崩開了兩顆扣子。
襯衫領口的扣子都是他精心準備過的，可能在「某個」時機「恰好」扯開。
能讓她看到鎖骨上的紋身，還有……胸肌。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林瑜意識到，這裡剛才被沈夢瑤碰過。
他皺了皺眉，出門走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用洗手液反覆洗了三遍，直到那裡的皮膚發紅才停下來。
鏡子裡的人眼底滿是血絲，林瑜就這麼盯著鏡中的自己。
看了很久，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姐姐，我是乾淨的。」
「……放心。」
……
周五下午四點，距離正常下班還有一小時。
整個部們全都炸了鍋。
因為他們收到了一份郵件。
郵件標題很簡單：【關於成立"甲方數據安全升級專項攻堅小組"的通知】
內容更短，只有三行：組長：楚茜茜（原企業效能事業部項目組）。
匯報線：楚組長直接向林總監匯報。攻堅期間，專項小組組長辦公室設在1308。
抄送人一欄，密密麻麻列了十幾個名字，有李雪梅和陳帆，再到幾個中層。
足以看出林瑜對此次合作的重視。
而擁有獨立辦公室，說明自己的確是該升職了，缺的只是一個檔口。
如果這次的項目順利落地，她就該名正言順地升上去了。
可一個蘿蔔一個坑。
她如果升職，意味著有一個經理就要下馬，或者調任。
而那個"下馬"的人，幾乎不用猜——王經理。
楚茜茜看得明白，這是林瑜的一步棋。
新任的領導，總想把自己的血混在河裡。
郵件發出去一分鐘內，她的微信也隨之炸了。
【陳帆】：楚姐！！！！恭喜升職！！！！
【周彥清】：加油。
【錢川】：楚組長，恭喜。不過……也辛苦了。（擦汗.jpg）
楚茜茜沒有回覆任何一個人，因為她心裡清楚，這是把王經理踢出局的信號。
接受，等於承認自己是林瑜的人。
拒絕，等於親手掐斷自己職業生涯里最好的機會。
誰也不知道空降的林總監到底有著怎樣的後台，他就那樣把有著副總關係的李經理開除了，公司里的每個人都在等著後續。
後續卻是半個水花也沒濺出來。
林瑜能力強，只做對的，是她在無數職業生涯里最希望遇到的領導。
1308。
林瑜隔壁的辦公室。
楚茜茜冷靜地關掉郵件。
她為什麼不爭？
媽沒有醫保，每個月藥費就要一兩千，而且自己租的房子下個月就要續租。
升職意味著底薪上浮百分之三十，績效係數翻倍。
她需要錢。
就算是天天面對林瑜也沒關係。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只要他不找事，她就當沒看見。
楚茜茜打開手裡正在推進的項目文件夾，把進度表、對接人清單、未完成的節點一一整理出來，標註清楚當前卡點和風險項。
做完這些，她起身，卡著下班的時間節點敲響了總監辦公室的門。
"進。"
林瑜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著幾份文件，聽到門響抬頭看見她時，眼底閃過一絲驚喜。
"剩餘項目的交接清單。"
楚茜茜把文件放在他桌上，"我手頭有三個項目正在推進，其中兩個已經到了收尾階段，第三個還在需求確認環節。我把每個項目的當前進度、對接人、風險點和後續計劃都列出來了。後續如果需要，我隨時可以做口頭說明。"
她的目光不經意間從辦公桌前經過。
以前總監辦公室的椅子，是這個樣子的嗎？
林瑜的唇角微微揚了一下。
那是欣賞。
他低頭翻開了那份交接清單。
紙張上的字跡工整清晰，每個項目的狀態都用不同顏色標註，風險項旁邊還附了應對預案。
專業……且滴水不漏。
這種人才留在一個組長的位置……簡直是暴殄天物。
"做得不錯。"
林瑜合上文件，抬頭看她，"我一會兒把詳細資料發給錢經理。你周末儘量把手頭收尾，周一直接到1308報到。"
"好。"
楚茜茜轉身要走。
林瑜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楚組長。"
她停下腳步。
「周六有約嗎？」
他聲音有些奇怪，平時工作的時候音調很平，而此刻，每個字兒似乎都朝上揚著尾巴。
楚茜茜重複了一遍，「周六？」
"嗯。"
林瑜靠回椅背，左手拇指在右手食指關節處摩挲著，"專項小組的資料庫需要整理。你手裡的交接清單做得很好，但有些歷史數據需要人工校對。"
歷史數據校對？
這種事隨便指派一個助理去做就行，何必要她周六專門跑一趟？
"周六上午我有事。"
她沒有撒謊，二狗昨晚的尿里有血，她已經約了明天上午寵物醫院的號。
楚茜茜剛回答，林瑜立馬就追問，"下午呢？"
她轉過身，看了他一眼。
林瑜坐在那裡，頭微微偏向右肩膀，日光燈從頭頂傾瀉下來。
那雙眼睛正炯炯地看著她，像很多年前，那個穿著很大校服的小男孩問她，"姐姐明天真的會來接我嗎"時的眼神。
她忽然就說不出"也有事"這三個字了。
"下午……沒有。"
"三點。"
林瑜說，"1308。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