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那叫趁人之危！
林瑜抱著楚茜茜的手臂瞬間收緊，勒得她不舒服地哼了一聲。
「你叫我什麼？」
他的後槽牙咬得咯吱響，舌尖狠狠頂了頂腮幫子，這才壓下翻湧的戾氣。
可楚茜茜哪能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又蹭了蹭他的脖子，聲音又軟了幾分：「阿燁……回家……」
「楚茜茜，你看清楚了，我是誰？」
他的語氣太重，嚇了楚茜茜一跳。
她迷糊地睜開眼，盯著他的臉看了半天，好像認出來了，又好像沒認出來。
「你不是林燁……」
她皺著眉，突然掙紮起來，手腳並用地想從他懷裡掙出去，「放我下來！我要去找林燁！他說好了要在機場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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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掙扎得太厲害，林瑜差點抱不住，手臂一緊，又把人按回懷裡。
「我是……我是……」
林瑜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那個濫交的哥怎麼這麼好命，他的姐姐連做夢都想著他！
酸意散不去，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他算什麼啊？
他跟林燁流著一樣的血，姓著一樣的姓，連長相都有三分像。
自己拼了命想從林燁的影子裡鑽出來，可她的腦子裡卻都是那人渣。
他將懷裡的人又摟緊了些，「我不是林燁。」
隨即低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裡帶著些委屈，「我是林瑜。」
「林瑜不會走的。」
他順著她的背，一下一下拍著，「林瑜不會不告而別，不會丟下你一個人，永遠都不會。」
懷裡的人又含糊地喚了一聲，「小瑜？」
林瑜立刻應聲，「我在。」
回應他的，卻是一聲傻氣的笑，「嘿嘿，乖孩子。」
林瑜：「……」
他無奈地撇了撇嘴，才生出的鬱氣瞬間煙消雲散。
空出一隻手，林瑜按亮了數字面板。
他坐在床邊邊，看著她的睡顏。
她睡著的時候很乖，睫毛長長的，投下一小片陰影，眉頭卻還是微微皺著，像是還陷在不好的夢裡。
林瑜掏出手機給損友發了條消息。
【她喝醉了】
【恭喜！】
【那叫趁人之危】
【？你有病吧？此時不上更待何時？】
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眼底，好友的慫恿像引誘夏娃的毒蛇，不斷撩撥心底蟄伏已久的欲望。
林瑜抬眼，視線沉沉落向楚茜茜褪去大半的唇釉。
他抬手，掌心輕輕托住她的側臉，緩緩俯身。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斷縮短，呼吸交織，只差分毫便能相觸。
就在即將貼上的瞬間，他驟然偏開，只將自己的額頭，輕輕抵上她的。
他不要一場借著醉酒得來的溫存。
他要的不光是眼前這個人，還有心。
「姐姐，你看，我和林燁不一樣。」
「多看看我……好嗎？」
手機再次震動，好友還在不停發來消息。
林瑜直接鎖屏將手機丟在一旁，不再理會。
理智搖搖欲墜。
必須去沖冷水澡。
林瑜艱難起身，回頭深深望了一眼床上熟睡的楚茜茜。
僅僅是房間裡屬於她的香氣，就讓他渾身繃緊，更何況她現在就安安靜靜躺在自己眼前。
浴室磨砂門關上，冰冷的水流拍打在脊背。
可體內翻湧的欲望非但沒有平息，反倒愈來愈勝。
沖了十分鐘，小林瑜並沒有任何褪去的念頭。
林瑜眉頭擰成一道深溝，手終於覆了上去。
「姐姐……」
走出浴室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
裹上睡袍走進屋子，想在睡前再看她一眼。
楚茜茜依舊睡得安穩，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翻了個身，半邊手臂露在被子外面。
林瑜俯身替她把被角掖好。
手指觸碰手腕上的皮膚，心裡又掀起一陣漣漪。
小林瑜，現在你是我哥，聽點話行不行？
……
天光透過窗簾縫隙滲進臥室，楚茜茜睫毛顫了顫，艱難地睜開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租房，而是冷灰色調的極簡裝修。
她渾身一僵，第一反是伸手摸索全身。
沒有酸痛，衣服除了起皺之外還較為妥帖。
昨夜零碎的畫面湧入腦海。
她很久都沒這麼開心過了，就多喝了兩杯，之後好像夢到林燁了。
楚茜茜正有些不知所措，臥室門被輕輕推開。
林瑜倚在門框上。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布料勾勒出流暢的胸肌輪廓，下身是一條寬鬆的灰色運動短褲。
黑髮帶著水汽，被一整個地擼在腦後，顯然，他是晨跑歸來又沖了個澡。
「醒了？頭疼嗎？」
他走進來，順手把一杯溫水放在床頭柜上。
楚茜茜撐著床坐起身，聲音啞得厲害：「……林總監。」
「嗯。」
林瑜應了一聲，在她床邊的地毯上蹲下。
這個姿勢既不算近，又不算遠，還奇妙地消解了身高帶來的壓迫感，又讓他的視線與她平齊。
「昨晚大家都喝得有些多，我想著讓女同事送你不安全，就順路送你回來。結果到了小區門口，才想起來……不知道你家住哪棟哪單元。」
楚茜茜接過那杯水抿了一口，水溫剛好。
自己租房的那個老小區沒有路燈，女生晚上路過確實有些危險。
沒再多糾結，她直接開口道謝，「麻煩您了。」
「不麻煩。」
林瑜蹲在原處，她的脖頸隨著吞咽微動，讓他的喉結不自覺地滾了一圈。
「如果今天還是不舒服，我給你批個病假。」
「不用！」
楚茜茜猛地抬頭，「我挺好的！現在就能去工作！」
以前做組長，一天工資兩百多，如今坐上代經理的位置，一日工薪逼近四百。
她捨不得。
抓起手機確認了一下時間「06:35」，心才略微放了下來。
「行。」
林瑜點點頭，「我買了早餐，放在餐桌上了。衛生間置物架上有新的洗漱用品，你收拾過後我們一起吃。」
她下意識說道，「謝謝。」
林瑜突然頓住，盯了她許久，才嘆了口氣，「姐姐，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能不能……不要總說謝謝？」
「就當是……感謝你當年的照顧。」
少年的眼睛太過明亮，讓楚茜茜無法與他對視。
都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了……為什麼還要纏著她呢？
林母的冷笑聲仿佛又在耳邊響起，「拿了錢，以後就不要再跟我們林家有任何瓜葛。」
她終於抬起眼，迎上他的視線。
「林……總監……您說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