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醉酒
隔壁辦公室，林瑜剛結束一通跨國電話。
手機屏幕亮起，那個被他設置了特殊提示音的對話框，跳出了她的消息。
他拿起手機，目光掃過那行字。
前往ⓈⓉⓄ５５.ⒸⓄⓂ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我請吃飯，您要過來嗎？」
眼底掠過一絲笑意，終於等到了期待已久的漣漪。
林瑜回復得很快。
【逾期：地址。】
【逾期:不用了，你跟著我的車過去吧】
楚茜茜看著林瑜發過來的消息，簡單地回了個「好」。
白天於蔓進她的辦公室，林瑜不可能看不見。
他此刻讓她跟車，應當是要試探於蔓的態度吧？
她拉開車門坐進副駕，一股熟悉的冷冽雪鬆氣息撲面而來。
她輕聲道，「麻煩林總監。」
林瑜沒有急著啟動車子。
他側過身，長臂一伸，將一個深藍色絲絨禮盒遞到她面前。
盒子不大，邊緣壓著金線。
「給你的。」
楚茜茜沒接，立刻反問道，「這是？」
林瑜答的理所當然，「升職禮物。」
「我不能要。」
她依舊沒伸手，只當那盒子不存在。
林瑜眸色暗了暗，「你以後要代表公司出面一些活動。別讓人覺得我晟禹的經理連件像樣的行頭都沒有。」
楚茜茜依舊沒說話。
她太清楚收下意味著什麼。
林瑜伸出的手垂了半寸。
「姐姐……」
這兩個字被他念得又低又緩，尾音拖得很長。
「我剛來晟禹，人生地不熟的……」
「你……多幫幫我，好不好？」
此刻，林瑜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林總監」，不再是施予恩惠的上位者。
他在以退為進。
林瑜知道她在猶豫，猶豫就代表著鬆動。
不再等她回應，轉而打開那個小盒子。
「咔噠。」
他親手將那枚振翅欲飛的蜂鳥胸針，別在了她西裝領口那片空白的區域上。
包廂門推開時，喧鬧聲瞬間低了下去。
來的只有數據部的人。
陳帆、李雪梅、魏莎，還有十幾個老員工。
看見林瑜走在前面，所有人都慌忙站了起來。
誰也沒想到這煞星會來。
楚茜茜跟在他身後半步的距離，目光在掃過自己部門的同事時，淡淡地點了一下頭。
林瑜先一步在次位落座，明明位置偏了，可氣場卻像水紋一樣漫開。
楚茜茜也沒推辭，安然坐定。
她知道大家都怕林瑜，「大家不用拘謹，想吃什麼就點。」
「喝酒或是喝飲料都成。」
話雖這麼說，可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飄向那片陰影。
楚茜茜也順勢側過臉：「林總監，您說幾句？」
林瑜掃視了一圈，「楚經理說了不用拘謹，大家就當我不存在。」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瑜笑了。
那笑容像是驟然綻放的煙花，絢爛、奪目。
可此刻坐在他面前的眾人，卻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眾人:……更可怕了。
魏莎端著酒水單，戰戰兢兢地開始統計大家的飲品。
當她挪到主位旁時，腿肚子都在打顫：「楚……楚經理，您喝什麼？」
楚茜茜聞言隨口應道：「我喝啤的吧。」
她頓了頓，像是才想起身旁還坐著一位：「林總監喝什麼？」
林瑜聽到楚茜茜說那句「酒」字的時候，原本舒展的眉心擰了一下，隨即很快恢復如初。
「水。」
楚茜茜很開心。
十三年。
人生能有多少個十三年？
她從那個為了幾十塊塊加班費斤斤計較的小職員，終於熬到了今天。
哪怕這升職的背後是當狗，她依然覺得暢快。
楚茜茜起初還能維持著體面，小口啜著，到了後來，酒精麻痹了神經，也卸下了防備，她竟真的放開了喝。
冰涼的啤酒滑過喉嚨，燒著胃壁，卻澆不滅心頭那股壓了太久的燥熱。
散席時，楚茜茜已經軟成了一灘泥。
最後還是李雪梅和一位女同事一邊一個架起楚茜茜：「林總監，這……我們把楚姐送回家吧……」
「我送吧。」
林瑜站起身，目光只落在爛醉的楚茜茜身上。
「時間太晚了，對你們女孩子不安全。」
李雪梅和那女同事對視一眼，彼此眼裡都藏著猶豫。
誰也沒料到這場飯局能如此盡興，此刻已過了十二點。
夜色沉沉，楚茜茜居住的小區頗為老舊又沒有夜燈，兩個女人實在沒底氣說一句「我們能行」。
更何況，林總監看著便是正人君子，將楚茜茜託付他，似乎……確實是最穩妥的選擇。
「謝謝林總監。」
林瑜順勢一接，便將軟綿綿的楚茜茜攬了過去。
待人散盡，空曠的車庫裡只剩黑暗。
林瑜長臂一伸，不容分說地將人打橫抱起。
楚茜茜醉得糊塗，只覺得身子一輕，隨即陷入一個帶著雪鬆氣息的懷抱里。
本能地蹭了蹭那片堅實的胸，含糊地咕噥了一聲，便徹底安靜了下來。
林瑜將她安置在后座，確保她躺得舒服，才關上車門。
他坐回駕駛位，透過後視鏡靜靜看著后座那張酡紅的臉。
長發凌亂地鋪在真皮座椅上，唇瓣因酒意微微張著，呼出濕熱的氣息。
林瑜眸色深暗，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方向盤。
好乖……
乖的他想……
林瑜給了自己一巴掌，深吸了兩口氣問道，「姐姐，你家住幾號樓幾單元？」
「醬板鴨……」
林瑜以為自己聽岔了，「……什麼？」
醉醺醺的楚茜茜卻忽然咧嘴一笑，眼神渙散地盯著車頂，「你……是否在雪山上……救過一隻醬板鴨？」
「……」
林瑜沉默了兩秒，隨即笑出了聲。
笑夠了，他發動車子。
「看起來是真醉了。」
「連醬板鴨都出來了。」
「那沒辦法了。」
方向盤一打，車子並沒有開往她住所的方向，而是拐向了另一個那個高端小區。
楚茜茜睡得很沉，到地下車庫的時候她還沒醒。
林瑜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開她頰邊一縷濕掉的髮絲，動作是前所未有的輕。
「回家……」
他捏了捏她的臉，「連家都記不清了……」
解開自己的安全帶，下車繞到后座。
拉開車門時，地庫的冷氣灌入，楚茜茜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
林瑜立刻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將人裹住，然後俯身，將她再次打橫抱起。
這一次，楚茜茜在他懷裡醒了一瞬。
醉眼朦朧中，她看到一張模糊卻熟悉的臉，感受到令人安心的雪鬆氣息。
本能地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脖頸，臉頰在他頸窩處依賴地蹭了蹭，軟軟地喚了一聲：
「……阿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