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好大口鍋
「咔嗒。」
門禁鎖支離破碎地掉落在地。
黎希月閃身進入院長辦公室警惕地觀察四周。
手電筒的光束掃過整間辦公室，最後停留在一處保險柜上。
她快步上前，把一節炸藥塞進保險栓。
「砰！」
保險柜瞬間分崩離析，好在裡面的東西沒有破損。
那是一疊檔案，檔案里是患者的基本信息以及一張手術知情同意書，可這麼多場手術內容並不是常規的手術，而是一換一的換腦手術。
用一個人鮮活健康的生命換取另一個瀕臨死亡的生命。
這簡直喪盡天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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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希月在那一摞檔案里找到了關於她姐姐黎滿月的檔案。
憤怒一時間快要到達頂峰，但她還是忍住不穩定的情緒，保持理智。
面前的所有檔案都足以證明良德精神病院暗地裡在交易非法黑色產業，只要她把這些鐵證帶出去，被掩埋的真相都將公之於眾。
正當黎希月準備離開此地時，餘光瞥見辦公桌上一尊散發著詭異感的無臉雕像。
這尊雕像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就像是刻意擺在這裡的樣子。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想要觸碰，指尖輕觸到雕像的那一刻，雕像腹部咔的一聲裂開一道細紋。
紋路里緩緩探出一截圓扇形的東西，類似於蘑菇，它緊貼著雕像破殼而出。
黎希月眼前出現一些零零碎碎的畫面，一個人痛苦的躺在手術台上，肚子裡有東西在劇烈滾動，下一瞬肚子被撐破，一個金色的類似於菌菇的東西從肚子裡破體而出。
她猛地縮回手，那些畫面逐漸消失，面前不知怎的浮現一片藍色光幕，緊接著腦海中忽然響起一道電子音。
【警告！】
【檢測到有個體疑似試圖損害試煉場關聯聖物，身份強制綁定啟動……】
【恭喜您成為無盡試煉遊戲的正式玩家！】
【玩家編號為：HX1428570。】
【即將投放至試煉場，請做好準備。】
黎希月還沒來得及罵出聲，意識像被什麼東西從頭頂抽走，整個人驟然失重。
再次睜開眼時，她身處在一間病房裡。
黎希月撐起身體，後腦勺隱隱發麻，像是被人從後面敲了一悶棍。
奇怪的電子音和藍色光幕又一次地出現。
【歡迎進入現實副本良德精神病院。】
【玩家總人數：26。】
【主線任務：逃離良德精神病院。】
【由於您試探惡意損壞與副本關聯的聖物，系統將剝奪您的新手保護期機制。】
【試煉場已開啟，請玩家向死而生。】
黎希月嘴角一抽，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好大一口鍋就這麼重重地扣到她身上。
拜託！她只是碰了一下而已，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惡意損壞了！
然而系統鳥都不鳥她內心的咆哮，無奈黎希月只能既來之則安之。
她坐起身，觀察了一圈病房。
這是個三人間，靠窗的病患裹著被子安靜地躺在床上像個屍體，靠門的病患貌似不見蹤影，但仔細看你就發現床底下有一團黑色的身影。
「咚——咚——咚——」
良德精神病院內響起了沉悶而悠長的鐘聲。
一陣腳步聲不急不慢的從走廊盡頭傳來，所有病房的門在同一瞬間彈開。
病房內，靠窗那張病床上，一個瘦削的女人掀開被子，面無表情地從她眼前走過。
躲在床底下的是個小女孩，慢悠悠地爬出來。
黎希月想了想也跟著出了病房。
來到走廊時，兩側都站滿了病患。
大部分的病患表情都很麻木，眼神無光，只有極個別幾位病患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一位身著白色護士服的護士站定在他們面前。
黎希月望著她那身護士服不由得一愣。
在她印象里只有護士長才穿白色護士服，可良德精神病院的護士長不是眼前這位。
是因為這裡是遊戲世界的緣故嗎？
護士長大致看了一圈，確認所有患者均已到齊，陰冷冷地開口：
「所有人後院集合。」
走廊里一片死寂，病患們像一群被抽走靈魂的木偶，往後院移動。
黎希月混在人群中，刻意放慢腳步，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與現實世界唯一不同的就是整個後院的圍欄上都被密密麻麻的菟絲花纏繞得密不透風。
這些菟絲花安靜地掛在圍欄上，但總感覺透著一絲詭異。
距離後院不遠處有一座哥德式的教堂，尖頂的十字架歪斜著，緊閉的教堂外只有一道鏽跡斑斑的鐵鎖，鎖鏈上同樣纏著菟絲花。
護士長站在人群前方，手裡拿著一塊計時器。
「晨跑二十分鐘，沿著圍牆跑，不許停，不許走，不許掉隊。」
她的聲音穿透力極強，要不是知道這裡是精神病院，真就夢回在學校里被體育老師震碎耳膜的日子。
所有病患的對話聲瞬間消失，連那些竊竊私語的玩家也安靜下來。
護士長的視線緩慢地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去。
「我會看著你們，誰偷懶，誰就留下來單獨訓導。」
黎希月心裡一動。
單獨訓導？聽起來就不是什麼好事。
教堂的牆根下堆著一些被剪斷的菟絲花枝，斷口發黑，像是被火燒過。
黎希月默默記下這個位置，繼續跟著隊伍跑。
晨跑的過程比她想像的更枯燥。
院子不大，一圈跑下來大約兩三百米，二十分鐘意味著要跑十幾圈。
病患們以一種近乎機械的速度在跑，不快不慢，步幅均勻，但黎希月注意到一個細節。
那些NPC病患跑過教堂附近時，都會不自覺地加快腳步儘快通過那片區域。
教堂里到底有什麼東西會讓這些NPC病患那麼畏懼？
以及精神病院為什麼要強制病患晨跑？而且是這種封閉式的、重複繞圈的晨跑？
她見過良德精神病院裡有專門的活動室，那裡的空間更開闊。
強迫一群人每天在同一個圈子裡繞十幾圈，這不是康復，更像是在供人觀賞。
黎希月腦海里閃過這個念頭，腳下的步伐慢了半拍，目光不自覺看向護士長手裡對準他們的計時器。
她的心一沉，臉色逐漸變得冷淡，一想到姐姐也像動物一樣被圈養成供人觀賞娛樂的玩物，黎希月胃裡泛起一陣噁心。
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發出了一聲極其細微的震顫，她努力把那幾乎要溢出胸腔的情緒壓回去。
「你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