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是我的
黎希月站在空蕩蕩的病房中央思考片刻後,果斷轉身往外走。
還有一間病房的編號,她始終沒有看到對應的病患。
1號死了,3號也死了,燼羽不知去向,但222號病房的病患從始至終沒有出現過。
她可以肯定222號病房的門也是開的,因為經過的時候她掃了一眼,門鎖和其他幾間一樣是鬆開的狀態。
但那個病患既沒有在走廊里堵她,也沒有在背後偷襲她,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像不存在一樣。
黎希月不打算在無任何情報優勢的情況下跟一個完全未知的存在再打一場。
尤其是她現在肩膀在滲血,後背的淤傷每走一步都扯著隱隱作痛,狀態不好,彈藥不足,敵人的情報為零,這種情況下繼續探索簡直就是找死。
她存檔點只剩最後一次復活機會了,不能再浪費,也不想再死一次。
黎希月快步穿過走廊,經過111和333號病房門口時沒有看地上那兩具屍體一眼。
她走到灰色鐵門前,用權限卡刷開鎖,推門而出,反手將門穩穩合上,一切歸於寂靜。
門外走廊里空無一人,安保們還沒有回來,遠處隱約傳來混亂的聲響,大概是聶禾還在帶著那幫安保遛彎。
黎希月靠著鐵門喘了口氣,撐著撬棍朝走廊另一頭走去。
……
……
與此同時的地下室,鐵門閉合的餘音還未完全消散。
222號病房的鐵門被人從裡面不急不慢地推開。
一個人影從門後的黑暗中走出來,光著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步伐散漫得像是在自家客廳里遛彎。
她慢悠悠地走到走廊中間,低頭看了看趴在地上的1號,又看了看仰面倒在不遠處的3號,表情既嫌棄又無奈。
2號踢了踢1號還在冒血的傷口。
「嘖嘖嘖,我說什麼來著,別太莽撞,你們倒好,看人家是個小姑娘就直接硬剛。」
「蠢死了。」
1號沒有反應,畢竟脖子被捅了個對穿,能有什麼反應。
2號又走到3號身邊,用腳尖翻了一下他的身體,3號的情況比1號更慘,全身上下被撬棍砸出來的傷口少說有十幾處,有幾處深到骨頭,衣服和血肉糊在一起,已經看不出原本的膚色。
「你也是。」
2號搖了搖頭,「只會用蠻力且沒腦子的東西。」
3號也沒有反應,他死得比1號還透。
2號嘆了口氣,從病號服的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瓶子,擰開蓋子,分別在1號和3號的傷口上撒了一些淡灰色的粉末。
粉末接觸到血液的瞬間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大概過了二十秒,1號和3號的胸口重新有了起伏,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邊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癒合。
不到一分鐘,1號和3號重新「活」了過來。
1號摸著脖子上正在癒合的窟窿,啞著嗓子說了第一句話:「靠……這女人下手真他爸的狠!」
2號笑眯眯地蹲下來盯著他:「現在知道什麼叫輕敵是原罪了嗎?」
3號還躺在地下,對著空氣眼神呆滯,悶聲悶氣地說:「心臟……心臟沒有了……」
1號看到2號高高在上的樣子,忍不住回懟:「少說風涼話,你把她的路數都看在眼裡了,為什麼不幫忙?」
「我為什麼要幫忙?」
2號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她又沒來招惹我,我可不像某些人,看到人就衝上去咬。」
1號翻了個白眼,懶得跟她鬥嘴,他站起來揉了揉脖子,忽然咧嘴一笑。
「不過說真的,那女的反應挺快,下手也狠,被我跟3號前後夾擊都不慌,確實有點意思。」
2號回想起黎希月的面容時,嘴角掛著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是挺有意思的,你們不覺得她跟4號長得很像嗎?」
「尤其是那雙眼睛簡直一模一樣!」
她忽然話鋒一轉。
「不過……比起4號我還是更喜歡她一點。」
1號挑起一邊眉毛:「喜歡?你才看了她多久,這就喜歡上了?」
2號聞言,轉過頭來看向1號,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完全不懂欣賞的蠢貨。
「喜歡啊,當然喜歡。」
2號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紅,聲音也變得越來越興奮。
「她就像一件怎麼摔都摔不碎的東西,碎了之後自己還會拼起來,你不覺得很漂亮嗎?」
2號慢慢走到1號面前,仰起頭看著他,臉上掛著陰冷的笑。
「所以你們給我聽好了。」
「她是我的,她下次還會來的,等她再來的時候,不管她帶了多少人,不管她對你們做了什麼。」
她忽然伸出手,冰涼的指尖搭在1號脖子上剛癒合的傷口上,指甲輕輕刮過那層嫩紅的新皮。
「你們不許動她!」
1號的喉結上下滾動,不敢有任何動作。
「不許還手,不許碰她一根頭髮。」
2號的指甲微微用力,陷進皮膚里,「如果你們敢動了她——」
她踮起腳尖湊到1號耳邊威脅道:「我就把你們撕成一塊一塊的,然後把碎片掛在通風口慢慢風乾。」
」懂了嗎?」
1號僵硬地點了點頭。
2號立刻鬆開手,退後一步,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天真爛漫的笑容。
她在1號的胸口輕輕拍了拍,像是在安撫一隻聽話的寵物。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們是明事理的病友。」
她轉身朝222號病房走去,赤腳踩過地上的血泊,在地面上留下一串淡紅色的腳印。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灰色鐵門的方向。
那個眼神很難形容,類似於在看一件還沒到手但志在必得的戰利品。
「下次一定要再來哦!」
她對著鐵門輕聲說了一句,隨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222號病房。
地下室走廊重新陷入寂靜。
1號和3號站在原地,誰都沒動。
過了好一會兒,3號欲言又止地開口:「神……神經病。」
1號揉著脖子上被2號指甲掐出來的印子,臉色鐵青。
「廢話!不然我們為什麼在這裡?」
兩人對視了一眼,各自轉身朝自己的病房走去,誰都沒再多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