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好心人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的那一刻，黎希月波瀾不驚。
一切進展的都很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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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前是那間停屍房般的巨大空間，無影燈的冷光照在那些靈芝上，金光流轉，美得詭異。
黎希月盯著那些金色的靈芝，心裡卻在意的是剛才那條系統提示。
褚橙奕領著她走到最裡面的一間研究室門前，用權限卡刷開門。
房間不大，靠牆擺著一排玻璃儲藏櫃，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一支支透明藥劑。
「你要的東西。」
褚橙奕站到一旁，朝儲藏櫃抬了抬手。
黎希月走過去，拉開玻璃門，拿了幾支透明藥劑塞進遊戲背包里。
她餘光里有什麼在褚橙奕的袖口下閃了一下。
黎希月裝作沒發現地慢慢轉過頭，褚橙奕已經一步跨到她面前，手裡拿著一隻微小的注射器，針頭已經扎進了她的小臂。
透明的液體在她皮肉里暈開一小片冰涼。
「你——」
褚橙奕接住她軟下去的身體，輕輕扶著她靠在牆邊。
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
「睡吧。」
……
……
再次有意識時，她的手腕和腳踝被幾道冰涼的鐵環固定在某種堅硬的檯面上，金屬扣得很緊，一點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頭頂的燈光刺眼，她眯起眼睛適應了好一會兒才看清周圍的環境。
不是剛才那間研究室，整個房間只有正中央的金屬床，她就躺在上面。
四肢大開，鐵環將她牢牢固定住。
褚橙奕坐在她旁邊的一把金屬椅子上，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正用一種饒有興致的目光打量著她。
「醒了。」
「你今天是不是又沒好好喝藥劑，體內的聖靈芝又有些營養不良，所以我給你注射了靈芝孢子，再過不久，它會長得更好一些。」
黎希月別過頭去不看他。
「我們來談談正事。」
褚橙奕從椅子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你在那三個人的精神世界裡，都看到了什麼？」
黎希月左耳進右耳出，主打就是不理人，你奈我何。
褚橙奕無奈地嘆了口氣。
「精神藥劑的作用機制是激活病患潛意識中最核心的創傷記憶，這是我閒雜時的研究領域，但每個人的精神世界都是獨立的、不可預知的。」
「這種研究概率極小，小到之前從未發生過，我也確實沒料到你會捲入患者的精神世界。」
「別鬧脾氣了，好嗎？」
黎希月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
說她倒霉唄！
「既然你這麼想知道，自己去試驗唄。」
黎希月語氣里的嘲諷絲毫不減。
褚橙奕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像在撫摸一件易碎的實驗品：
「親愛的，你好像忘記了，這種現象的概率極小，即使使用了同一批精神藥劑，我也無法確定是否會再次奏效。」
「所以，還請你配合一下。」
黎希月閉上眼，不再說話。
褚橙奕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任何回應。
他並不生氣，反而笑了笑，鬆開手，轉身朝門口走去。
「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
「很快你就會發現，在這個房間裡有你心甘情願開口的辦法。」
鐵門轟地關上，黎希月躺在手術台上盯著天花板，四肢被鐵環鎖得生疼。
褚橙奕故意留她一個人，密不透風的房間，沒有水，沒有食物，只有頭頂那盞永遠不會熄滅的燈。
他就是要她自己被精神崩潰慢慢吃掉。
殊不知這正是黎希月想要的。
黎希月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手腕和腳踝被鐵環磨得發紅。
她沒再掙扎。
掙扎只會浪費體力，而且她確實是故意讓自己被關進來的。
褚橙奕以為用這種方式能撬開她的嘴，卻不知道這間密室正是她用來釣人的餌。
她打開好友面板，點開【好人有好報】的群聊。
「各位，有人方便來撈我一下嗎？」
「我被姓褚的醫生關起來了，手腳都鎖著，這鬼地方又冷又潮，我感覺自己像塊被扔進冰箱的凍肉。」
聶禾：？
魏澤嶼：……
蕭婉寧：！你在哪？！
黎希月繼續打字，把地點和處境交代了一遍。
「地下二層，具體哪間我分不清，好像是個專門做實驗的房間，他可能還會回來，我身上有傷，道具也夠不著，暫時脫不了身。」
「你們要是有空，就順路來搭把手，算我欠你們一次。」
隨後她把之前從二樓更衣室順來的幾件醫生工作服翻出來，用遊戲的轉讓功能一人發了一件。
發完這些，她關掉面板，仰面躺著。
幾秒後，私信陸續彈了出來。
蕭婉寧連著發了好幾條，又急又亂。
「你別怕！我馬上來！」
聶禾還是那副德性，只回了兩個字：「等著。」
魏澤嶼稍晚一點，發來一句：「麻煩把路線發一下。」
黎希月嘴角一勾，果然他們的關係即使重來也很牢固。
她把通往地下二層的路線詳細地發了過去，從食堂後廚的儲物櫃到電梯的位置，能說的都說了。
黎希月又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你們可以一起，通往地下二層的電梯需要權限卡，寧寧那裡有護士長的權限卡，你們可以試試。」
黎希月發完消息後，渾身輕鬆了很多。
等外援到了，這間密室里的鎖鏈，她還要親手還到褚橙奕身上去。
褚橙奕這間研究室密不透風，整個房間安靜得啥也聽不見。
她正望著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縫發呆，房間的門忽然被從外面推開。
黎希月以為是魏澤嶼他們動作神速摸進來了，抬頭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門口站著一個穿紅色護士服的女人，正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長發從肩頭滑下來，半遮著臉。
她慢慢走進來，腳踩在地面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那一瞬間黎希月腦子裡嗡嗡的。
【守則四：本院只有穿白色護士服的護士長、粉色護士服的白班護士和藍色護士服的夜班護士，沒有穿紅色護士服的護士。】
【守則五：如您見到穿紅色護士服的護士，請立即閉上眼睛，用最快的速度遠離該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