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隱藏支線任務1
黎希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腳踝上的鐵環。
遠離?她現在連翻個身都費勁!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紅衣護士離她越來越近,紅色的衣擺在她視線里像死亡倒計時。
黎希月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後背出了一層薄汗。
紅衣護士走到手術台旁邊停了下來,俯身看著她。
有幾縷頭髮垂下來,落在她臉上,涼涼的,蹭得她臉頰痒痒的。
「這位美麗的護士小姐,你可以離遠點嗎?」
黎希月盯著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緊繃。
紅衣護士一頓,反而把臉又湊近了幾分,吞吞吐吐地開口:「我……也嚇到……你了嗎?」
黎希月後槽牙都快咬碎,何止是嚇到,快把她嚇死了。
她在心裡罵了一句髒話,臉上卻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先離我遠點,你的頭髮有點扎人。」
紅衣護士聞言慢慢直起身子,往後退了半步。
黎希月鬆了一口氣,看著她就那麼站在原地不說話也不離開,沉默地對峙了幾秒。
她本想等對方自己走,但對方顯然沒有這個打算。
……很好,你不走我走行吧!
黎希月不抱希望地開了個口:「你可以幫我把鎖環解開嗎?」
紅衣護士那雙黑漆漆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整個人的氣質都從陰森變成了雀躍。
「可以。」
下一秒,她的指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長,變得又尖又利,她把指甲插進鐵環的鎖孔里搗鼓了幾下。
咔嗒一聲,鐵環解開了。
一共四個鐵環,不到半分鐘全部打開。
黎希月揉著手腕坐起來,人還有點懵。
我丟!還真幫啊!
等一下,不會有什麼代價吧?
她有點後悔自己嘴快,萬一對方也想要她的心臟當報酬怎麼辦?
但紅衣護士沒有動,只用那雙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
黎希月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索性直接問:「你到底需要什麼?」
紅衣護士低下頭,輕飄飄的說:「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黎希月心頭一緊。
來了來了,果然跟她預想的一樣,又是來索命的。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如果對方開口要她的心臟,她就抄起斧頭砍過去。
但紅衣護士說出口的話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幫我找到他。」
黎希月愣住:「……找到誰?那人叫什麼?」
紅衣護士搖搖頭:「不記得了,我只記得他好像是個記者。」
「……男的女的?」
「好像是男的吧。」
又是那個可惡的好像!
黎希月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就在她準備繼續追問的時候,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了起來。
【叮!恭喜玩家觸發隱藏支線任務1。】
【幫紅衣護士找到「他」。】
【任務描述:紅衣護士記得一個模糊的身影,卻記不得他的姓名和樣貌,或許那個人和良德精神病院掩埋的真相有關。】
【任務獎勵:通關結算時玩家將獲得隨機一件C級道具。】
黎希月把系統提示看完,抬頭看向紅衣護士。
她想起來了,上個時間線她也觸發過隱藏支線任務1,但因為一些原因最後失敗了。
怪不得她不是特別熟悉面前這位紅衣女子。
「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或許可以幫我更快找到那個人。」
紅衣護士緩緩點頭道:
「我叫……林沐恩。」
黎希月禮貌性地也說出自己的名字。
「你好,沐恩,我叫黎希月。」
她從手術台上跳下來,她迅速掃視了一圈房間。
門外暫時沒有腳步聲。
褚橙奕走的時候一定以為她掙不開那些鐵環,所以連個看守都沒留。
現在門沒鎖,她隨時可以走,但她不急著出去,外面全是穿隔離服的醫生和護士,她這身破破爛爛的粉色護士服在地下二層太扎眼了。
「你剛才說,讓我幫你找一個人。」
黎希月轉過身來看著林沐恩。
「名字不記得,那你總該記得點別的吧?他長什麼樣?有什麼身份特徵沒?」
林沐恩歪著頭想了想,表情很認真,但答案依然讓人絕望。
「好像……戴著眼鏡。」
「還有呢?」
「眼尾好像有顆痣……喜歡穿灰色的外套。」
「……」
黎希月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熟悉的煩躁感壓下去。
這紅衣護士的記憶殘缺的厲害,翻來覆去就只記得幾個零碎的關鍵詞。
憑這些線索在良德精神病院裡找一個不知死活的人,跟在大海里撈一根生鏽的針沒什麼區別。
可系統已經把隱藏支線任務甩在她臉上了,不做也不行。
隱藏支線任務不會憑空出現,它一定和副本的主線有交集。
一個記者潛入良德精神病院來調查什麼?
還能調查什麼,無非是病患失蹤、非法實驗、藥劑異常。
這個人既然能成為隱藏任務的關鍵人物,如果能找到他,不管是活人還是屍體,對探索度都只有好處。
「我知道了。」
她把這事應下來,沒有多問。
時間不等人,褚橙奕隨時會回來,聶禾他們也不知道摸到哪了。
她走到門口,貼著門板聽了一會兒外面的動靜,隨後回頭問林沐恩:「你能在樓里自由活動吧?」
林沐恩點點頭。
「那你知道這層樓除了那部運貨電梯,還有沒有別的出入口?」
林沐恩伸手指了指房間另一側的牆壁。
黎希月走過去,發現那面牆的瓷磚縫隙里藏著一道暗門,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推開之後是一條極窄的鐵梯,直直地往上,黑漆漆的看不到頂。
「這上面通到哪裡?」
「後院的教堂。」
教堂!
在黎希月的潛意識裡教堂里危險的。
現林沐恩告訴她,地下二層有一條暗道直通教堂。
「你走前面。」
黎希月側身讓出通道。
「我還沒信你到把後背交出去的地步。」
林沐恩也不惱,率先鑽了進去。
黎希月跟在她身後,鐵梯又窄又陡,幾乎沒有光線,只能靠頭頂林沐恩那身紅衣服在黑暗裡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兩個人一前一後往上爬,爬了大約三四層樓的高度,林沐恩停下來推開頭頂的一塊鐵板,露出一個方形的出口。
黎希月跟著鑽出來,發現自己站在教堂的聖壇後面,四周靜悄悄的。
教堂里沒有人,只有月光透過彩繪玻璃窗照進來,在長椅上投下斑駁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