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竇家大難臨頭


  「胡說八道!胡說八道!」

  竇父暴怒無比,氣得在廳內來回踱步,臉色鐵青駭人。

  「我從沒說過!父親母親你們要相信女兒,我什麼都沒說過……」

  竇明雪哭得雙眼紅腫如雞蛋,比起剛才和竇頌年說話時的刻意傷懷,現在的淚倒多了許多真情實感,

  因為她太害怕,怕極了!

  管家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外頭大街小巷都在傳!越傳越離譜!說咱們大姑娘鬧上吊、鬧私奔,說就算嫁給莊稼漢當小老婆,也寧死不願意嫁給王六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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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幾歲的稚童都在拿此事笑話,還編了一段順口溜呢!」

  「說什麼傻子娶妻生傻子,生的娃娃傻千代、殘萬代,媳婦不想嫁,傻子氣得哭爹喊娘!」

  竇父一聽,當即拿茶壺砸向管家,激動大罵:

  「這都是誰說的!報官通通抓起來,都該杖斃!」

  竇趙氏已經哭成淚人,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管家捂著頭卻不敢喊疼,跪在地上磕頭,

  「不止呢老爺!外頭傳有大姑娘的親筆家書流了出去,信中寫了很多嫌棄王六郎的話,還說王家缺德,非給殘兒娶妻禍害大姑娘,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還說您……您吃著碗裡的望著鍋里的,一邊用養女攀附王家,一邊送親生女兒去東宮討好,句句不堪入耳、全是惡意揣度啊!」

  「什麼??!!」

  聽到這話,竇父驚得瞪大眼睛,身子晃了兩晃,怒斥的話在嘴邊來不及吐出,就兩眼一黑,直直向後昏厥過去。

  他氣昏了!

  「老爺!」

  眾人慌忙上去攙扶,整個廳內亂作一團。

  而竇明雪滿臉慌措地站著,手足無措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好,豆大的淚珠爭先恐後的滾落。

  她混沌的腦子裡只有兩個字,那就是:

  完了!

  從管家嘴裡說出的話都如此不堪,難以想像外頭更會傳成什麼樣,王家知道就只是時間問題,她根本不敢想會是什麼後果!

  竇明雪的腳步踉蹌兩下,跌坐在椅子上,「為什麼突然傳出這樣的留言?是誰害我?」

  竇頌年的腦子是渾噩的,一臉茫然地問:

  「長姐,父親怎麼會嚇成這樣?我們去王家解釋清楚就好了啊,既然是謠言,根本不用理會。」

  聽到竇頌年這番無比天真的話,竇明雪如失了魂一般的搖搖頭,喃喃道:

  「天塌了……」

  ……

  太子府。

  「大街小巷都在傳呢!也不知道誰那麼有才,編出的順口溜快把我笑死了,這下王家顏面丟盡,怕是要氣得七竅生煙,不過……」

  青黛的笑容收斂了些,又實在擔憂道:

  「不過,這滿城風雨,沸沸揚揚,都在笑話王家,整出如此大的聲勢來,是不是鬧太大了?萬一查起來,查到我們該怎麼辦?」

  錦瑟的面上雲淡風輕的,

  「放心,查不到的,就算王家動怒命官兵抓捕,可法不責眾的道理擺在這,外頭都這麼說,他王家再權勢滔天,還能把全盛京的人都抓起來不成?」

  青黛哦了一聲,但依舊心有困惑,「你說的也是……但是你為什麼要承認自己就是竇家女兒?你又不想認親,豈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錦瑟雙手一攤,

  「我可沒承認!這都是流言亂說的,桃林宴上我當眾否認了,那麼多雙眼睛都看得到,可這流言非牽扯我,我也是很苦惱。」

  青黛驚得檀口微張,好傢夥,她還無辜起來了?

  「你怎麼什麼都能算計到?」

  如此一來,錦瑟和竇明雪都是被流言中傷的,同病相憐,誰也不會想到這流言會是錦瑟有意安排的。

  畢竟,錦瑟口口聲聲拒絕認親,並沒有承認是竇家二女的身份!

  青黛說不吃驚是假的,這人的心思怎麼能縝密到如此地步?

  她偷覷錦瑟兩眼,又小聲問:

  「那應該沒我什麼事了吧?」

  「暫時沒了。」

  「那扯平?我將功贖罪了哦……」

  錦瑟看她,臉上依舊沒有太多的表情,「並沒有。」

  青黛:「……」

  小鬼難纏!

  還想使喚她一輩子不成?

  真討厭!

  煩死了!

  這時候,門外響起腳步聲,隨即便是咚咚兩聲敲門聲,

  「青黛,錦瑟在你屋裡嗎?」

  錦瑟去打開門,門外站著的是斬月。

  「斬月姐姐,你有事找我?」

  斬月的嗓門亮堂,「方便出來嗎?確實有些事。」

  錦瑟出去,斬月單獨拉著她來到榕樹之下,小聲問:

  「春壽叫我來問一問你,你的身子可清爽了?若是利落了,該預備著去殿前侍候殿下了。」

  聞言,錦瑟指尖微頓,這幾日因為來癸水的緣故,就不能去殿前伺候,所以她也好些天沒有伴寢、沒有見到蕭徹了。

  「身上已經清爽了,勞煩姐姐回稟春壽公公。」

  錦瑟想了想,回道。

  其實昨天就清爽了,她有心事,就又拖延了一天。

  斬月頷首,

  「行!那我去跟春壽說,你收拾收拾,預備著吧。」

  那邊,青黛趴在窗戶邊上豎起耳朵偷聽,去跟春壽說?說什麼?

  什麼事情神神秘秘的?

  斬月的腳步又輕又快,去跟春壽回話去了。

  錦瑟也不耽擱,回屋換了一身衣裳,正打算去茶房先燒一壺四時茶備上,青黛倚在門口好奇地東張西望,

  「你幹什麼去?」

  「去殿前伺候啊。」錦瑟回道。

  青黛目光逡巡片刻,嘀咕說:「這快黃昏了。」

  錦瑟聽得出她話中隱隱約約的深意,便直言道:

  「對啊,我今夜伴寢。」

  青黛的臉色凝滯一瞬,沒說話,當錦瑟要走的時候,她實在是憋不住了,語氣不太好地問:

  「你能不能告訴我,殿下憑什麼只要你一個人伴寢?你是怎麼做到的?」

  關於這個問題,青黛憋在心裡很久很久了,她想破腦袋也想不通,錦瑟到底有什麼神通?

  其實錦瑟也不知道,但是看到青黛這一臉疑惑不解的樣子,她突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語氣慢悠悠透著神秘:

  「機緣巧合之下,我學過一些江湖上的安神之術。」

  青黛吃驚不已,

  「安神之術?比太醫院的安神湯還管用嗎,能不能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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