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以吻安慰


  想起春壽的話,蕭徹清了下嗓子,旁敲側擊起來,

  「幾日不見,對於那天……你有沒有什麼話要說?」

  錦瑟頓住,放下了狼毫玉筆,屈膝行禮低聲道:

  「奴婢已經知道錯了,發誓絕對再也不敢逾矩,必定謹守本分當差。」

  蕭徹:「……」

  他有些坐立不安了,又清了清嗓子,頗為苦惱地撐著額,

  「那日孤都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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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瑟一本正經,

  「殿下說什麼都對。」

  蕭徹再度陷入沉默,他實在沒了耐性,一把將錦瑟拉入懷中,俯身狠狠覆上她的、唇。

  這是自她在宮中遇險後,他們二人頭一次的獨處。

  在壽康宮那匆匆一面不算。

  沒了記憶的這幾天也不算。

  蕭徹光是回想起來,心頭還是慌的,如果他晚去一天,後果不堪設想。

  他很思念……

  「唔……」

  錦瑟被他圈在懷中動彈不得,被迫承受,他捧著她的臉,輾轉……

  廝磨……

  加深……

  像是要將她吞吃入腹。

  錦瑟喘不過氣,無力捶打他的胸口,卻被他握住手腕,怎麼也掙不開。

  書房之內,儘是紛亂的呼吸。

  錦瑟的長睫輕輕顫著,羞怯之餘,心底也是有些茫然。

  不是說恪守尊卑、謹守本分嗎?

  不知過了多久,錦瑟才得了自由,嬌、喘、連連。

  她怯怯抬眼,一雙美眸水光瀲灩,

  「殿下……」

  蕭徹得了饜足,眼眸上蒙著一層熾熱,呼吸亦是有些急促,他端詳著她這張新面孔,忍不住捏了一下,

  「你在宮裡受苦了,倒意外露出了真顏,孤很喜歡。」

  錦瑟斂了斂眉眼,指尖輕輕攥著他的衣裳,

  「殿下喜歡就好。」

  她輕輕抿了一下唇,心中猶豫。

  沒曾想,蕭徹緊接著又道:

  「錦瑟,去把你那易容用的藥膏拿過來,給孤看看。」

  錦瑟一怔,下意識點頭,

  「好。」

  蕭徹的目光落到她紅潤微腫的唇上,眸光加深,忍不住又落下一、吻。

  不似剛才那般的猛烈,而是輕輕啄了一下,

  然後,才捨得讓人鬆開,

  「去吧。」

  蕭徹並沒忘了正事兒,始終記著呢。

  錦瑟定是有特殊之處,且是旁人沒有的,要不然,怎會能舒緩他身上蠱惑的灼燒痛感?

  其他衣食住行都沒有特別之處,要說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那大概就是她從小用到大的糙面膏了……

  錦瑟從他懷裡出來,立刻便去取糙面膏。

  一個素陶小罐內,烏黑色的膏體已經被用了大半,膏體質感細潤油滑,看著黑,平平無奇的,卻帶著一股清冽的獨特草木藥香。

  蕭徹瞧著手中的糙面膏,靠近一聞,只覺一縷沁人心脾的奇特藥香進入體內,味道清冽,涼薄的藥香,很好聞,

  而且,他胸口常年擁堵的悶燥感瞬間被平息了下去,渾身泛起一陣難言的鬆快舒服。

  那一瞬,他的神情都舒展了些。

  此刻蕭徹知道,他猜對了,關竅就在這糙面膏之內!

  原來每一次靠近她、每一次接吻,那種蠱火被壓制的舒適感,都來自於這糙面膏。

  「錦瑟,你口中的乞婆所在何處?」

  蕭徹問。

  「十年前就去世了,所以,奴婢才會被賣來東宮。」

  錦瑟如實回答。

  見他對糙面膏頗為上心,錦瑟覺得有點奇怪。

  「去世了……」

  蕭徹的眉頭輕輕蹙了下,「十年前就去世了,那這藥膏?」

  「奴婢會做啊,乞婆教給我了。」

  錦瑟的語氣輕飄飄。

  「怎麼做的?」他又問。

  錦瑟沉吟片刻,不知道該怎麼說,

  「殿下,這做法很複雜的,奴婢不知道從何說起……」

  用的藥材也複雜無比。

  蕭徹的目光落到她的臉上,握住陶罐的手指暗暗緊了緊,他在想,要不要將此藥膏拿給太醫院的太醫瞧瞧?

  但一想還是算了,

  唯有醫女蔓莎才能抑制他體內的蠱毒,

  還是等她來了,把這藥膏拿給她一看,這樣更穩妥一些。

  不好打草驚蛇。

  這藥膏能緩解他蠱毒的事情,更是萬萬不能被任何人知曉!

  「味道奇特,效用也很神奇,比一般的易容之術都更自然。」

  蕭徹隨口道。

  錦瑟一時來了興致,笑道:

  「殿下要不要試試?塗上這個,再稍作裝扮一番,就能改頭換面,出門誰也認不出太子您了,可以偷偷出去玩。」

  見她終於不再拘謹,蕭徹也扯了扯唇,並沒反對,

  「試試。」

  錦瑟接過陶罐,站在蕭徹的面前,用指尖沾了一點點,身子稍稍前傾,溫柔地塗抹到他的臉上。

  她的指尖小心翼翼,撫過他臉上的每一寸臉頰輪廓,

  錦瑟做夢都沒想到,居然會有這麼一天,她往太子殿下的臉上塗抹糙面膏?

  蕭徹隨意坐在太師椅上,任由錦瑟塗抹,

  她的臉近在咫尺,表情專心致志,輕輕的氣息靠近,指尖裹著膏體抹上皮膚,觸感清涼,帶著淡淡的癢意。

  蕭徹視線下移,落到她芊芊一握的腰肢上,下一瞬,手已經不受控制地握了上去,

  他的眸色暗了幾分,

  效用全在這藥膏,若是按照他以前的性子,弄清這藥膏方子之後,

  錦瑟已經成了無用之人,

  合該滅口……

  蕭徹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腰肢,可是,他竟有些不捨得……

  「好了,殿下您看。」

  錦瑟舉起菱花鏡,放在蕭徹的面前。

  鏡子中映照出蕭徹的新容貌,原本清晰的輪廓五官被藥膏弱化,鋒芒盡數被遮掩,少了矜貴之氣,也少了攝人的壓迫感,

  就像街市上擦身而過的少年一般。

  當然,前提是不看他的眼睛。

  蕭徹的眼睛很獨特,微微帶著些狹長的鳳眸,瞧人的眼神總是帶著些居高臨下的桀驁,

  配上現在這張臉,就有些不搭。

  蕭徹照了照,唇角微微揚起,確實是個易容換身份的好東西。

  若是給影衛他們用,亦是不錯。

  「不錯。」

  他看向錦瑟的目光柔和,「來日花燈節,孤便帶你這般遊船去。」

  「好啊!奴婢多謝殿下。」

  錦瑟笑得很甜。

  ……

  走在去往容妝司的路上,錦瑟感覺空氣都是清新的,草真綠,天真蘭。

  殿下變得正常了。

  她的心情也好多了。

  只是這份輕鬆之下,心底仍然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擔憂,還不敢全然鬆懈下來。

  伴君如伴虎,好的時候千好萬好,說翻臉也是真翻臉……

  「錦瑟,你去哪裡?」

  一道男聲突然響起。

  錦瑟轉身看去,臉色微微變了,竟然是陳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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