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似乎有兩個他?
錦瑟本想不見,但是蕭徹壓根不給她閉門謝客的機會,直接就進來了,
然後,大眼對小眼,氣氛有一些些的尷尬……
「身體不適?」
蕭徹見她正吃著早膳,胃口很好的樣子,哪像身體不舒服的人?
錦瑟反應過來,不慌不忙起身行禮,答道:
「回殿下,臣女昨日磕碰了腿,所以走路有些不便,還望殿下見諒。」
蕭徹直接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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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
他的視線下移,落到她的腿上,「嚴重嗎?」
錦瑟搖搖頭,「不嚴重……」
她頓了頓,見他直接就座了,難道說,是非要和她一起用早膳不成?
昨個兒不是還攆她嗎?
青黛極有眼力見兒,立刻拿來一副碗筷,給蕭徹添了一碗粥。
蕭徹的目光在梧桐苑的殿內隨意打量,
「這地兒你住得可還習慣?」
「回殿下,一切都好,梧桐苑寬敞明亮,臣女受寵若驚。」
錦瑟也坐了下來,他問,她就答,他不說話,她也不說。
蕭徹抬手示意,讓春壽和青黛等人都退出去,要與錦瑟說一些私下的話。
錦瑟專心喝粥,沒什麼反應。
蕭徹看她,「昨天回竇家認親,可還順利?與孤說一說。」
錦瑟放下湯匙,垂眸本本分分回話:
「回殿下,昨日歸來,臣女已經與殿下說過了,殿下您忘了嗎?」
蕭徹一怔,只道:
「孤的意思是,說些細節。你疑心那養女的身份,是覺得,她或許也是竇天闊的孩子?」
這事兒,信中寫了。
錦瑟想了想,點了點頭,
「是。」
蕭徹微微一滯,見她低眉順眼的樣子,他覺得不太對勁,
「抬起頭來。」
他的嗓音清沉。
錦瑟飛快抬眼看他一眼,又立刻垂下眸子,
「殿下風姿卓絕,氣度逼人,臣女不敢直視殿下。」
蕭徹:??
他的黑眸微眯,指尖輕扣桌沿,心裡估摸著定是另一個自己又嚇唬她了,
想到這,蕭徹也是無奈,
他不禁也反思起了以前的自己,是否過於的冷峻無情?
正要說話,蕭徹瞥到她脖頸處的淡淡紅痕,他當即變了臉色,
他伸手扯去,只見從脖子到胸口位置,解釋密密麻麻的吻痕,再下面則被衣衫擋住,痕跡深淺不一,下方必定也有……
蕭徹的臉色黑得能滴水,
錦瑟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到了,她下意識想要遮掩,慌亂又窘迫,
「殿下……」
怎就二話不說扒她的衣裳?
蕭徹凝向她,唇角動了動,眉峰緩緩蹙起,目光複雜極了,
「昨日……孤傷到你了?」
錦瑟的臉頰泛起緋紅之色,只緊緊攥著衣料,
「沒……殿下沒傷到臣女。」
錦瑟抬眸觀他的臉色不好看,心裡悄悄生出幾分狐疑來,蕭徹待她時而疏遠,又時而親近,
有時候一連幾天都不見她,即使見面,態度也是冷怠,她不主動靠近,他就絕不會碰她一下,
可有時候,又主動靠近,還似乎對她謹守本分的言行頗為的不滿……
為什麼同樣是一個人,前後的差別可以如此大?
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
實在是難以招架。
唯一相同的,就是都不願與她圓房,
難道說,蕭徹真的有什麼隱疾,這隱疾讓他忌憚,限制他與女子床榻之間的親密之舉?
錦瑟的面上不動聲色,但是心裡細細回想起來,
他似乎……有時候會身體異常灼熱,但又不是發燒,難受起來,眼睛裡全是紅血絲,瞧著頗為駭人。
不論如何,錦瑟隱隱覺得,蕭徹的身上一定有什麼秘密瞞著她……
就好像昨天,他確實粗暴了些,但當時毫無憐惜,甚至將她扔到地上,冷言冷語攆走她,
一夜都沒有反應,晨起卻想起來她,
自己不去清暉殿,他竟然親自來了,
一來,就問她這問她那,關心她昨天回家認親的事情,
可是昨天她主動想說的時候,蕭徹明明是百無聊賴並不太感興趣的,所以,她也就識趣,言簡意賅的只說請他出手幫忙的事情。
今日為何又問?
而且,瞧他的表情,像是不知道自己昨天的舉止有多粗暴?
就像是……才看見?
這太奇怪了。
錦瑟的眸光微凝,這東宮之內,不可能會有兩個太子,
那什麼會導致一個人的性情如此與陰晴不定呢?
而且,似乎記性不太好?
是不是,與他可能存在的隱疾有關……?
雖然心裡這麼想著,但錦瑟絕不會貿然開口,多說多錯,易招惹禍端,
她的指尖緊繃了些,管他呢。
既然他的性情多變,她也靈活些就是。
他心情不好,她就躲遠一點,免得被殃及池魚。
他心情好的時候,她就往前湊一湊,爭一爭寵愛。
想到這,錦瑟的嘴角彎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殿下親自來關懷,臣女心中歡喜,昨日回竇家,確實起了些小齟齬,不過無傷大雅……」
錦瑟打開了話匣子。
她自知自己該審時度勢、適可而止,
既然蕭徹來了,且態度良好,她豈能不順著台階下來?
……
皇宮大內。
坤寧宮。
殿內檀香裊裊,王皇后坐在鋪著織錦軟墊的貴妃榻上,腕間掛著一串佛珠,正在念誦佛經。
一旁,三皇子蕭凜悶坐著,語氣帶著幾分鄭重,
「洐都發了洪水,河堤被淹,傷亡無數,父皇派兒臣前去治水,洐都山高路遠,這一去,兒臣恐怕三、四個月是回不來了,母后要保重自身。」
王皇后一頓,眼底滿是深意,
「治水關乎萬千百姓,是朝廷一等一的要務,這是你父皇給你的歷練機會,你親自去,既是替君分憂,也是積攢政績。」
「此行,你少不得與河道總督、漕運衙門的官員打交道,凡是多聽多看,收攏可用之人,站穩了腳跟,這差事辦得好,既攥住了民心,朝臣也會更加擁躉你……」
說著,王皇后緩緩露出一個欣慰的笑來,
「東宮那個只是空有儲君名分,上不得什麼台面,你父皇這回重用你,便是對你的考量,以後這社稷重任,還是要交到我兒手上的。」
蕭凜心中暗喜,躬身應是,
「兒臣記下了。」
他想了想,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講,
「還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