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蠱毒被治癒
蔓莎的視線鎖在蕭徹的臉上,眼中漫上一層凝重,
「殿下出現第二人格了?」
蕭徹與錦瑟對視一眼,然後輕輕頷首,「對,每七日一換,他亦是孤,但這七日內的記憶並不同享,這是何故?」
錦瑟的眸光閃了閃。
蔓莎沉吟片刻,道:
「這斷嗣絕情蠱最忌動情,一旦心神牽動,動了感情,意識便會撕裂、混亂,就有可能滋生出第二重人格,所以……」
蔓莎的視線在蕭徹和錦瑟二人之間徘徊,意識不言而喻。
錦瑟怔怔然,原來,是因為動情……
可蕭徹出現第二人格的時候挺早的,她在坤寧宮被蕭喚雲陷害下了水牢,回來的時候,蕭徹便有些怪怪的了。
所以,那時候他就動情了?
就……
喜歡她了?
「咳……」
蕭徹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心意被一語戳破,他的神色故作鎮定,
「原來如此,那若是根治了蠱毒,這症狀會不會消失?」
錦瑟的手緊了緊,同樣看向蔓莎,這也是她所關心的。
但是,蔓莎卻搖搖頭,
「我也不知道,畢竟,我這也是頭一遭見識這蠱的副作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錦瑟的心裡咯噔一下,脫口急問:
「那……若是生出第三個人格呢?」
蕭徹聞言擰眉,目光倏地轉向女主,「出現了第三個?」
錦瑟對上他充滿疑惑的視線,緩緩點下了頭,
「對,第三個出現了,就在那日,殿下親自去竇家接我回來的那天,晚上出現的第三個人格!」
「什麼?!」
蕭徹的神色陡然一震,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還出現了第三人格?
但是錦瑟這話……
蕭徹眉峰繃得緊,聲線也很沉,
「孤,並未去竇家接你,你詳細說說那日的情況。」
聽到蕭徹說他沒去接她,錦瑟當場懵了,她的長睫簌簌輕顫,不敢相信,
「那天不是殿下你嗎?」
「不是。」蕭徹道。
錦瑟張了張口,突然反應過來,心頭轟然一震,
是第二人格!
那天,是他!
是他去的竇家,也是他在馬車上與她……
與她廝纏、熱吻。
那些溫存繾綣的畫面翻湧上來,錦瑟唇瓣微張,一時失語。
她以為,能一回京就迫不及待去竇家接他的人,會是眼前的這個蕭徹,
萬萬沒想到,
竟是那第二個。
怎麼會是他?
見錦瑟神色有異,蕭徹的鳳眸微微一眯,但眼下不是談論那些的時候,
他問蔓莎,
「為什麼又出現了第三個?」
蔓莎嘶了聲,手指摩挲著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不應該啊,難道說,這第二人格也動情了?唯有情動,蠱毒才會撕裂神魂,分出人格。」
此話一出,錦瑟和蕭徹紛紛愕然抬眸,
不止錦瑟懵了,蕭徹也有些不敢相信,第二人格,另一個自己,居然對錦瑟動了情?
蕭徹的神色變得古怪,雖然都是他自己,但他為什麼有一種自己的女人被旁人覬覦的感覺?
很不爽。
錦瑟同樣也覺得怪怪的,以至於心口突突亂跳,因為第二人格動了情,所以他才在剛剛返京的那一日,去竇家接她?
所以才會主動與她親熱?
所以,昨夜才會那般……
那般兇猛……
錦瑟的眉尖輕輕蹙著,她攥緊了帕子,快速壓下心中混亂的思緒,抬眼望向蔓莎,語氣懇求:
「還望先生想想法子,徹底治好殿下的病,殿下身為儲君,若是時時懸著心神,擔憂被換了人格,這可是大大的麻煩啊。」
她的神色擔憂,
「一而再,再而三,要是還有第四重、第五重,人格不斷分裂下去,那可真是永無寧日了!」
聽到錦瑟的話,蕭徹的眸光驟沉,
「確實如此。」
蔓莎嘆了聲,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會盡力,殿下,娘娘,你們安心。」
這時。
殿外響起敲門聲,是春壽來送木匣子,那木匣子裡正是錦瑟一直收藏的冰絡苔,一個圓形的大黑疙瘩,暗綠色,自帶一股子異香。
蔓莎小心翼翼將其捧了出來,檢查一番,笑得興奮,
「就是冰絡苔沒錯!」
然後,蔓莎從她的大籮筐里取出一個布包,打開一看,密密麻麻的銀針,大小粗細不一,
那展開的布包很長,足有兩米,裡頭全是針!
錦瑟的心驚了下,「這……」
蔓莎的動作麻利,又拿出了許多東西,
「接下來,我會為殿下徹底根治了這蠱毒,得費一些時間,場面會有些血腥,娘娘先出去等著吧,千萬不要讓任何人驚擾。」
錦瑟猶豫了下,點了頭。
蕭徹向她投去一個安撫的笑,「去吧。」
「好。」
錦瑟不敢耽擱,腳步加快出去了。
並叫人將清暉殿的大門死死合上,不讓任何人驚擾。
蔓莎取了一個燭台過來,又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個閃著寒光的小彎刀,
「殿下,請脫了衣裳吧,放血的時候會有些疼,您忍著些。」
……
錦瑟等了很久很久,過了晌午,又從晌午到了黃昏。
她寸步未離,等得心急如焚。
終於,在天色漸暗之際,殿內響起動靜,門被推開了。
蔓莎開門通風,
「咳咳!散散味。」
錦瑟忙迎了上去,「先生,殿下怎麼樣了?」
蔓莎的面色略顯疲憊,但更多的是輕鬆,前所未有的輕鬆,
「娘娘放心,蠱毒已解,就是殿內的血腥氣太重了。」
殿內氣味兒撲面而來,除了濃重的血腥氣,還夾雜著一股沉悶的怪味兒,有些難聞,讓錦瑟下意識皺了眉,抬手捂住口鼻。
「太好了!」
錦瑟心口的大石頭落下,快步踏入殿中。
殿內光線明亮,蔓莎將所有的蠟燭都點燃了,空氣中的氣味更濃郁,但錦瑟毫不在意。
她看到蕭徹閉著眼睛,虛弱地躺在榻上,上身褪了衣衫,渾身被扎了上百根銀針,如刺蝟一般,切且頭頂也是。
蕭徹的面色慘白如霜,連睜開眼睛的力氣也沒有,更別提說話了。
此番解毒,疼入骨髓,不過,好在他熬了過去。
他的額上滿是冷汗,濡濕了身下的被褥,那被褥暈開的水漬是淡粉色的,帶著血。
他的手腕上一處傷口,但已經被包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