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縱慾……過度?
蔓莎怕錦瑟害怕,跟了過來,說:
「因為蠱毒深入骨髓,所以清除起來頗為棘手,耗得時間自然就多了一些,不過殿下和娘娘放心,此番已經徹底根除,殿下再也不用承受蠱毒焚體之苦,從今以後盡可以高枕無憂了。」
聞言,錦瑟也是長舒一口氣,
「那就好。」
她剛一進來,確實被蕭徹這副『慘狀』嚇到了。
視線下移,地上的鎏金銅盆里,盛著滿滿一盆渾濁的血水,顏色發黑,且渾濁黏稠,
看著觸目驚心,讓錦瑟的心頭驟然一緊,
這解毒的過程定然無比艱難,而且疼痛萬分,要不然,蕭徹不會這般,好似被奪了半條命似的,躺在這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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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莎走向榻邊坐下,開始拔針。
錦瑟見她拔針,怕擋了光,於是往旁邊讓了讓,輕聲問:
「殿下此刻能聽到我們說話嗎?」
「能,就是現在的身體十分虛弱,需要養一段時間了。」
蔓莎欲言又止,糾結不已,但還是說了,
「那個……有個事兒,我得提醒提醒你們……」
「什麼事情?」
錦瑟察覺到蔓莎投來的視線有點怪怪的。
啪嗒!
蔓莎又將一根銀針扔到盛了清水的水盆里,說話非常直接:
「剛才我為殿下祛除蠱毒的時候,摸他脈象浮散而虛,腎氣耗損過重,是縱慾過度之相。
殿下的身體本就與旁人不一樣,房事引動蠱火,灼耗精元,更損腎氣,現在雖然清除了蠱毒,但身體是最虛弱的時候,好好好靜養一段日子。
所以,但個月內,殿下都必須清心自持,斷不可再有房事,否則影響恢復。」
聽到蔓莎的話,錦瑟先是僵住,然後臉頰騰地燒了起來,
她沒想到蔓莎會一本正經說出這樣的話來,而且說的如此露骨,她的面上極不自然,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而那一直處於半昏迷狀態的蕭徹,眉峰狠狠一皺,艱難睜開了眼睛,滿眼的不可置信,
「縱慾……過度?」
錦瑟抬手扶額掩飾尷尬,也用手擋住他投來的視線,精緻的五官糾結在一起,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蒼天!
她為什麼有一種被捉姦的感覺?
蔓莎見狀,眼神快速在二人之間掃過,突然就反應過來了,猜測道:
「殿下不知道啊?是不是那第二人格、或者第三人格幹的好事?」
一聽這話,錦瑟眼睛一閉,一張臉紅得跟蝦子一樣,已經無顏見人。
這蔓莎,身為女子,說話居然如此的不拘小節……
蕭徹的視線死死鎖著錦瑟,瞳色暗得發深,震驚、錯愕、還有一股子酸澀的怒,但是,又別無他法,複雜難辨。
他們竟然敢……
雖然,那也是他,是他的身體。
但是,就是彆扭。
「之前孤身中蠱毒,經房事的話,於她的身體是否有損?若是有孕,是否……」
蕭徹的嗓音啞得厲害,他緩了緩,又艱難問道:
「是否對孩子不好?」
錦瑟的心裡咯噔一下,孩子?
是啊,一連好幾日的行房,她是有可能會懷孕的。
原來,他一直擔心這個,才克制不碰她。
他就是在娘胎里染上的這蠱毒,他是擔心孩子也會如他一樣,自出生就飽受蠱毒焚體的苦楚。
原來是這樣……
錦瑟張了張口,心中除了感動,還有一些說不明白的複雜情緒。
「這倒不會,娘娘自小就用冰絡苔,身體已經被藥性泡透了,那陰損之物最怕這個,不敢靠近,至於孩子……」
蔓莎已經將蕭徹身上的銀針全部拔除,她淨了淨手,又繼續道:
「殿下有擔心是應該的,但是可以放心,不會的。當年殿下之所以在娘胎中蠱,是因為那時候先皇后已經有孕,而且月份大了。」
聽到蔓莎的話,錦瑟的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她抬眸看去,正和蕭徹那漆黑又複雜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那便好。」
蔓莎瞅瞅他這倆人,想著緩和緩和氣氛,這盛京女子都害羞得很,娘娘這臉紅透了,
於是,蔓莎開玩笑道:
「殿下有沒有覺得以前自己白忍了?」
蕭徹:「……」
他的臉色黑得能滴水了。
「咳!」
錦瑟用帕子捂著嘴,臉色變得更加不自然了。
見他倆的反應更不好了,蔓莎訕訕閉上了嘴,不開玩笑了。
看到了,她果真沒有幽默的天賦。
錦瑟走上前,拿起一塊浸了溫水的帕子,給蕭徹擦汗,她沒忘了最重要的事情,輕聲問:
「殿下是否能想起其他兩個人格出現時候的記憶?」
她最期盼的就是,在痊癒之後,蕭徹能融合其他兩個人格的全部記憶,
如此一來,他就是全部的蕭徹。
「沒有。」蕭徹說。
錦瑟不死心,「一點都想不起來?」
「嗯。」
蕭徹嗯了聲,嗓音澀澀的。
錦瑟抿了抿唇,揚起一個笑來,「沒事,反正殿下已經痊癒,這是可喜可賀的大喜事。」
蕭徹面上輕鬆了些,這確實是一件大喜事,困擾他多年的痛苦,終於治癒了,
他身在身體虛弱的厲害,甚至有一種十分不清晰的感覺,就像是一場夢,
他很怕會夢醒。
但身上滿是針扎的刺痛,還有腕間那深入骨頭的傷口告訴他,他有痛感,這不是夢。
他抬起另一隻沒受傷的手,握住錦瑟的手,輕輕摩挲,
「錦瑟,多虧有你,來日……孤必不負你。」
同房的事情,等他們私下再說。
這救命一樣的恩情,他怎麼報答都是不過分的。
錦瑟心裡一軟,嘴邊牽起一個弧度,
「殿下已經對我很好了,破例允了我良娣之位,榮華富貴,都是殿下所賜。」
聽她這麼說,蕭徹卻並不覺得這些有什麼,
「這算什麼……」
良娣雖然高為三品,但側妃終究是側妃,良娣之位只是權宜之策,待日後入了那巍峨宮牆,
坤寧宮那把椅子,他的錦瑟未必就坐不得。
蕭徹的瞳孔微微縮緊,眼底情緒浮沉。
錦瑟能感受到蕭徹對她感激和疼愛,這就夠了,
剛才,聽到乞婆的真實來歷,她真有些怕蕭徹會多想,
幸好他沒有。
錦瑟心中輕嘆,感慨這世間的緣分真是陰差陽錯,一切因果循環,果真妙極。
乞婆下蠱害了先皇后和其腹中子,多年後偶然救了她,輾轉把她送進了東宮。
她就是解藥啊……
那如果,如果前世她沒有和竇家認親的話,也會想著法子向上走,終有一日會從二等侍茶婢進入清暉殿伺候,
到時候,或許蕭徹也會發現她的不同呢?
錦瑟的心中感慨萬分,也反過來握了握蕭徹的手,他的手掌很大,掌心有一層薄薄的繭子,有些涼。
錦瑟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來,而且,這件事很重要,
她看向蔓莎,語氣里裹著一絲的期翼,
「對了,那既然殿下的蠱毒已解,那以後就再也不會出現第二人格和那第三人格了吧?」
錦瑟打心底里,是盼著那兩個人格全部消失的。
但是,蔓莎接下來的話,卻給了錦瑟當頭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