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拐走公主還封官?納蘭迦秒變臉
大帳內安靜下來。
納蘭若琳看著楚楓,嘆了口氣,說道:「天山派立派數百年,又有護山大陣,你帶兵去恐怕討不到好處。」
楚楓淡淡道:「陣法再妙也是人布的。把布陣的人全殺了,這堆石頭自然就成了廢料。」
納蘭若琳懶得跟他在武道上抬槓。
二十歲的二品御空境,放在整個西荒三國都是頭一遭,真拿尋常道理去勸,反倒顯得自己沒見過世面。
她坐下喝了口茶,直入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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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塗從你們那兒換來的琥珀酒和紅薯,我也嘗過了。酒烈如火,能禦寒,紅薯軟糯又頂飽。聽民夫說這紅薯一畝地能刨出兩三千斤,當真如此?」
納蘭雪坐在一旁,也好奇地偏過頭看去。
她在京都時便聽聞南境出了款風靡一時的酒釀,卻沒想到,楚楓手裡竟然還握著畝產數千斤的神奇糧種。
在大乾,即便是風調雨順的豐年,一畝上等良田頂天了也就收個三四百斤麥子。
如今這憑空冒出的兩三千斤,簡直駭人聽聞。
楚楓往椅背上一仰,笑了笑。
「民夫膽子小,那是往少了報的。只要伺候好了肥水,一畝地出個四千斤不在話下。」
納蘭若琳手猛地一抖,茶水溢了出來。
「四千斤?!這糧種你哪弄來的?還有那琥珀酒的方子,大乾幾百年都沒見過這種提純法子!」
南蠻土地貧瘠,每年一入冬,都有大片的人凍死餓死。
若是有這種耐旱管飽的糧食,再配上驅寒的烈酒,大就能解決此類危機。
「這有什麼難懂的?你女婿我腦子好使,釀酒的器具是閒著沒事琢磨出來的。」
「至於紅薯,是無意間發現的。瞧著能吃就隨手種了種,誰知一不小心就種滿了整個南境。」
納蘭若琳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哪有那麼巧的事!」
納蘭雪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順勢挽住母親的胳膊,嬌聲替楚楓打著圓場:
「娘,青陽城外的田地,女兒路過時也是親眼瞧見過的。城外確實漫山遍野種滿了那種藤蔓莊稼,城裡酒坊的灶火呀,更是日夜不停地燒著呢。」
納蘭若琳神色稍緩,拍了拍女兒的手,轉頭輕哼道:「算你小子走運。等望舒城建好,這兩樣東西我南蠻全包了,你有多少本帝要多少!」
楚楓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
「岳母,親兄弟也得明算帳。第一,琥珀酒十兩一壇,概不賒欠,缺現銀就拿戰馬,牛羊和鐵礦來抵。」
「第二,紅薯只賣做熟的給你們過冬,生薯和秧苗半根都不准帶出望舒城。誰敢私藏夾帶,別怪小婿翻臉剁手。」
糧種是南境立足的根基,即便是面對親岳母,他也絕不退讓。
納蘭若琳不僅沒惱,反倒高看了他幾分。
「行,按你的規矩來。三日之內,本帝先送五千匹戰馬和十萬斤精鐵到界碑,換你的酒和過冬糧!」
她雖曾是大乾人,但現在是南蠻女帝。
只要族人能吃飽活命,別說這點鐵礦,就是挖空幾座礦山她也願意。
楚楓起身整了整衣服,朝納蘭雪招招手道:「你們娘倆先聊著,我去趟虎牢關商量北上的事,天黑前來接你回城。」
納蘭若琳一口茶差點嗆出來,猛地一拍桌子:
「接什麼接!雪兒才來半個時辰,今晚留在我這兒!」
楚楓攤開雙手,轉身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成,岳母留人,小婿哪敢硬搶,明早再來要人。」
帳簾落下,將納蘭若琳抓起茶蓋砸過來的悶響擋在了裡頭。
……
同一日,大乾太和殿。
殿內死寂沉沉。
文武百官低垂著頭,噤若寒蟬。
御階之下,幾名禁軍統領與京兆府尹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啪!
一塊硯台狠狠砸在京兆府尹頭上,墨汁混著血流了一臉。
納蘭迦站在御階上,指著殿下群臣破口大罵:
「一群廢物!三公主失蹤整整十天,你們守著空宅子當瞎子,直到昨天才敢上摺子請罪?!還有銅陵城,五萬守軍連同滿城百姓被楚楓搬得乾乾淨淨,兵部今天才把急報送來,驛卒都死絕了嗎?!」
兵部尚書趙泰左肩纏著繃帶,縮在人群里。
一被點名,他撲通跪倒在地:
「陛下息怒!銅陵城周邊哨騎和信鴿,全被修羅軍截殺了。咱們的人前天進了空城才探明底細。」
納蘭迦氣得一腳踹翻一旁的香爐,怒道:「反了!真是反了!」
「斬殺使團,敲詐朝臣,如今還敢拐走公主,攻破重鎮殺朝廷命官!」
「傳旨!削去楚楓一切官爵,定為叛逆,命天下兵馬共同討伐!」
值守內閣學士嚇得手軟,剛提起筆,一名黑甲傳令官就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報--銅陵潰逃帳房急供,黑石峽暗探急報!」
納蘭迦聞言,厲聲怒喝:
「又出什麼爛事了?!念!」
傳令官咽了口唾沫,高舉密折,扯著嗓子喊道:
「黑石峽發現了三具半步御空境強者的焦屍!銅陵城外,楚楓被五萬大軍圍堵,凌空十餘丈,徒手震碎漫天弩箭!」
「血刀門的血衣老祖趁亂偷襲,被楚楓隔空一指爆頭!」
「經核實......楚楓已踏入二品御空境!」
話音剛落,正準備擬旨討逆的學士手猛地一抖,飽蘸濃墨的毛筆「啪嗒」掉在朝服上。
跪伏在地的趙泰渾身一僵,猛地抬起頭,驚駭得半張著嘴,身子止不住地打顫。
二品御空境?!
十天前在太和殿,這煞星明明才三品化罡境!
這才幾天,出趟城就成了鎮國級的超級武道強者?!
納蘭迦僵在御階上,拍桌的手猛然頓住,怒氣盡散。
二品御空境!
整個大乾皇室都挑不出一個二品。
真要下旨討伐,楚楓單槍匹馬殺回皇宮,十座太和殿都不夠他拆的。
不過轉念一想。
雪兒不是跟這小子跑了嗎?
納蘭迦呼吸一粗,搓了搓手,勉強擠出一絲笑來:「咳......方才朕說到哪兒了?」
大太監王德全躬身上前,低聲提醒:「陛下,您吩咐內閣擬旨討……」
「胡扯!」
納蘭迦反手一巴掌抽在王德全的後腦勺上,順勢整了整微亂的龍袍,背起雙手,面不改色道:
「朕方才不過是在考驗諸位愛卿的定力罷了!」
「楚愛卿年少有為,年紀輕輕便已踏入二品御空之境,實乃天佑我大乾!至於銅陵城的凌霄,定是那廝貪墨軍餉、意圖謀反,楚愛卿替朕清理門戶,不僅無過,反而是大功一件!」
滿朝文武都看愣了,呆呆地看著突然改口的皇帝。
而此刻的納蘭迦心裡越琢磨越美。
替趙無極養了二十年,原本就是為了將來能利用一番,沒成想,竟給自己找了一位二品御空境強者!
有了這層關係,楚楓脾氣再臭,難道還能真提刀砍他這個老丈人不成?
納蘭迦大手一揮,朗聲下旨:
「傳朕旨意!中郎將楚楓護國有功,即日起晉封為正一品鎮國大將軍,賜尚方劍,總攬南境軍政!
「另,朕將三公主納蘭雪賜婚予他,擇吉日完婚。欽此!」
趙泰一咬牙,順勢叩首高呼:「陛下聖明!」
百官這才緩過神來,齊齊躬身道:「陛下聖明!」
凌甫站在首位,聽著皇帝納蘭迦得意的賜婚旨意,他只覺滑稽。
這蠢皇帝還做著拿捏楚楓的美夢,卻不知如今陳兵南境,統帥鐵騎的南蠻女帝,正是當年被他親手逼走的安陽長公主!
等人家母女相認,知道當年發生的事,看他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悽厲的喊聲:
「八百里加急!北境十萬火急!」
三名滿身血污的斥候撞開護衛,跌跌撞撞撲進大殿。
為首的一人斷了左臂,剛伏倒在御階前,嘶聲喊道:
「陛下!南宮霸天死訊傳回草原,北狄老皇帝瘋了!四十萬鐵騎日夜猛攻,雁門關三座衛城已破,屍橫遍野啊!」
納蘭迦臉上的笑意驟然凝固。
他快步走下台階,一把揪住殘兵的衣領,紅著眼怒吼:
「你說什麼?!雁門關破了?!凌空凌川手握十五萬大軍扼守天險,怎麼可能敗得這麼快?!」
凌甫臉色劇變,猛地上前一步。
凌空與凌川都是他的義子,不僅是他一手提拔的宿將,更是他掌控北境的心腹!
斷臂斥候哭著喊道:
「敵軍里多了十幾個武道高手,凌空將軍重傷,雁門關昨晚丟了!凌空和凌川兩位將軍只帶出四萬殘軍退守幽州城,敵軍先鋒離京城不足四百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