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殺詭取核，獲得新技能
與此同時，無憂小隊守在林野出來的必經之路上。
經受過剛才的聲波攻擊，晴子憂心忡忡地問趙無憂：「隊長，剛才那聲音是什麼詭物發出來的？」
趙無憂早年走南闖北見過的詭物多些，第一聲嬰啼時就斷定是裂聲嬰了。他急忙打開系統面板，調到已接任務那一欄。先前林野接任務時他沒細看，全由這煞神決定。
在看到「裂聲嬰」三個字時，趙無憂心知壞了。
「是裂聲嬰，聲音似嬰又似鬼，聲波攻擊，錯不了。」
「啊！」晴子一驚，「怎麼上來就是這種難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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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管理局一員之初，所有人員都接受過詭物培訓，其中裂聲嬰被單獨拎出來講過。那是人類嬰兒死後沾染詭氣形成，攻擊形式主要是聲波攻擊，能靈活更換攻擊對象，所以「難纏」。
「林野應該沒有問題。」趙無憂篤定，「裡面這隻才E級。是D級才麻煩。」
林野此時身處一個極度昏暗的環境中。
破樓三層曾是某戶人家的客廳。半截沙發翻倒在牆角，海綿內芯外翻，覆著一層厚厚的灰黑色黴菌。牆上的全家福相框歪斜著，玻璃碎裂，照片裡的人臉被什麼東西從內部腐蝕出幾個洞，只剩空洞的黑色。地面散落著一隻沒了眼珠的布偶熊仰面躺著，肚子上裂開的口子裡塞滿了某種乾涸的黑色絮狀物。
林野落在破樓三層的陽台上，腳步無聲。他感受到了黑暗中兩道目光，一左一右，正死死盯著自己。
【左前方冰箱頂，右後方衣柜上。】
系統提示音剛落，左側那隻驟然發難。
一道尖銳的嬰啼從喉嚨里擠出，聲波凝成肉眼可見的灰白色漣漪，一圈圈擴散開來。牆上的全家福相框被震得粉碎，玻璃渣子在半空中懸停了一瞬，隨即被第二波聲浪轟成粉末。
林野側身避開第一波攻擊的正鋒，但聲波不同於物理攻擊，餘波擦過耳膜時仍激起一陣刺痛。他能感到耳道深處像被針扎了一下，大腦出現零點幾秒的空白。
夠勁。
他舔了舔嘴角，雙腿發力，身形在黑暗中拉出一道殘影，直撲左側那隻裂聲嬰。
冰箱頂上的裂聲嬰不躲不避，反而張嘴發出一聲更尖銳的鳴叫。
然後右側那隻動了。
它從衣櫃頂凌空撲下，嘴張到不合常理的角度，一道截然不同的聲波從喉嚨深處炸出。這道聲波不走直線，它在空中蛇形蜿蜒，繞過冰箱，從林野背後的死角貫入。
第一道嬰啼是刺，尖銳短促，專攻一點；第二道鬼泣是絞，低沉連綿，包裹滲透。
兩道聲波在林野體內相遇，產生了第三種聲音。
那聲音在骨頭裡，像有人用生鏽的鋸子來回拉扯他的脊椎骨，一寸一寸，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聲波在骨骼縫隙間尋找共振點，每一次反彈都在放大，試圖將他的骨架從內部震散。
林野身形一滯，膝蓋微彎。
兩隻裂聲嬰同時發出尖利的詭笑。它們見過太多人類在這一招面前跪倒。
但林野跪了不到一秒。
他抬起頭，灰眸深處浮出一層薄薄的黑霧。體內的詭氣驟然沸騰，沿著骨骼表面覆蓋了一層極薄的詭氣膜，將那試圖共振的聲波死死擋在骨骼之外。
【詭氣護體觸發。剩餘可維持時間：90秒。】
那股蛇形鬼泣只是被削弱了三成，餘下七成仍在體內橫衝直撞。
但那已經夠了。
林野膝蓋不再發抖，身形暴起，不再直取左側，而是猛地折返，撲向右後方那隻剛從衣柜上落地的裂聲嬰。
它剛發出一道全力攻擊，口中詭氣尚未聚攏完畢。
就是現在。
林野五指成爪，手背上浮現一層黑霧凝成的利刃，狠狠抓向裂聲嬰的面門。
右側裂聲嬰反應極快，猛地向後彈跳。
但林野的爪風更快，指甲尖瞬時劃破了它額頭正中央。
裂聲嬰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尖叫。
左側那隻聞聲而動，從冰箱頂上飛躍而下，擋在受傷的同伴面前。它張開嘴，喉嚨深處亮起一團灰白色的光。
是放第三重聲波的前兆。
林野不進反退，腳尖點地後撤三步，拉開距離，同時右手五指虛張。
「寂靜。」
「領域。」
話音落下，方圓十米內的一切驟然靜止。
翻倒的沙發上揚起的灰塵粒子懸停在空中。半空中碎裂的相框碎片停在墜落的中途。兩隻裂聲嬰維持著張嘴欲鳴的姿勢，僵在原地。
與對付普通E級詭異時的輕鬆不同，同時定住兩隻正在蓄力的裂聲嬰，領域承受的壓力呈幾何級增長。林野能感到神魂深處那根維持領域的弦正在劇烈震顫，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沉重。
林野估算。
最多十秒，這個領域就會被兩隻裂聲嬰合力衝破。
但十秒足夠了。
他動了。
第一秒，欺近左側那隻正在蓄力三重聲波的裂聲嬰，左手直接探入它張開的嘴，抓向那條布滿倒刺的舌頭。倒刺刺入手背，詭血溢出。
第二秒，左手發力向後一扯，同時右手成刀，手起刀落。
第三秒，那條長滿倒刺的灰白色舌頭被連根拔斷。左側裂聲嬰的身體劇烈顫抖，瞳孔中光芒急速暗淡。
第五秒，林野轉向右側那隻額頭已受傷的裂聲嬰，右手自下而上貫入它喉管，從內部將那層層疊疊的聲帶組織盡數搗碎。
第八秒，兩條舌頭落在他掌心，還活蹦亂跳地抽搐。
第十秒，寂靜領域碎裂。
兩隻裂聲嬰同時倒下，化為黑色煙霧，像是從未出現過。
【E級詭物·裂聲嬰（30年份），吞噬完成。恐懼值+40。】
【E級詭物·裂聲嬰（50年份），吞噬完成。恐懼值+40。】
【詭核吞噬中……吞噬完成。獲得恐懼點5，獲取技能：聲波紊亂。】
【技能效果：釋放紊亂聲波，干擾目標聽覺判斷。持續時間受目標等級影響，最高90秒，最低30秒。】
【是否融入？】
【當前總恐懼點：767/3000。】
窗外傳來趙無憂的聲音：「咦，剛才是怎麼了，怎麼感覺時間暫停了十幾秒？」
「融。」林野低聲道。
一股全新的能量在體內流轉開來，耳膜深處傳來一陣微涼的酥麻感，仿佛整個聽覺系統被重新校準了一遍。
他能聽到更遠了。
趙無憂急促的心跳、晴子小聲的念叨、阿傑指腹摩挲小鐘的細微咔嗒聲，還有更遠處，十幾道腳步正在快速靠近。
林野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被倒刺扎傷的左手。
傷口不深，但隱隱發麻。
【裂聲嬰毒素，不致命，但會讓痛覺被放大數倍。】
林野冷漠地看著左手，上面還有殘餘詭血。
「死不了就行。」
他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此戰最大收穫莫過於寂靜領域的極限壓力測試和詭氣護體的實戰觸發。
痛覺被放大於他來說，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