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兩隻裂聲嬰
「周昊！你發什麼瘋！」
王陽明簡直煩死周昊這種小人主義。
大事頂不上，小事一籮筐。
偏偏他任務在身，副局長給他下了觀察林野的任務，說明副局長想留人，不想林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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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周昊犯蠢，在這種關鍵時候出聲反駁他。
周昊出聲，代表著他那一隊所有人。
果不其然，他一隊四個人全都停住了腳步，一副為周昊馬首是瞻的樣子。
王陽明作為分局第一的權威被挑釁，他額間青筋跳躍，心裡恨不得立刻把周昊這個蠢貨弄死。
周昊絲毫不懼王陽明眼中的冷意，雙手背在身後，一副「你要進你進，反正我不進」的架勢。
他身後隊員跟他如出一轍。
周昊見狀很滿意，他抬起下巴傲慢盡顯：「王隊，要不你們先進，據我所知，裂聲嬰的任務，你們光明小隊也接了，這麼著急，不會是怕林野刷了你們的任務吧？」
王陽明冷笑：「一個E級詭異而已，也就你把這玩意當個寶。對了，怎麼沒見你們隊杜彬？」
周昊聞言，臉色先是一僵。
王陽明一副明顯知道什麼的樣子，正欲解釋，但王陽明根本不給他機會，扭頭就走。
「魯碩，我們走。」
魯碩回頭看了一眼周昊，雖然不明白老大和老三之間發生了什麼，但他一直遵循「抱大腿」的原則混跡管理局。
排名第一的依然是王陽明，所以他跟王陽明走准沒錯。
魯碩應了一聲，「來了！」
他身後的隊員同步跟上。
周昊看著兩隊十數人浩浩蕩蕩進入城中村，怒火幾乎遏制不住。
這場局，明明是該由他主導。但王陽明一來，戳穿他不說，還故意提到杜彬。
這分明是來之前調查過！
周昊眯起眼，看著那些人的背影越行越遠，盤算著到底怎麼才能借詭巢的勢殺了林野。
見狀，他的小隊成員上前問道。
「隊長，王隊他們都走遠了，我們真不進去嗎？」
「進！怎麼不進！」周昊回答。
他拉過新配備的那名精神詭師，「先前跟你說的你都記住了？」
那名詭師點頭：「記住了。」
「記住了，那就好。」周昊歪嘴一笑，「那我們現在可以進去了。」
……
與此同時，無憂小隊守在林野出來的必經之路上。
經受過剛才的聲波攻擊，晴子憂心忡忡地問趙無憂：「隊長，剛才的那聲音是什麼詭物發出來的？」
趙無憂早年走南闖北見過的詭物多些，剛才第一聲嬰啼的時候就斷定是裂聲嬰了。
他急忙打開自己的系統面板，調到已接任務那一欄。先前林野接任務的時候他沒細看，全由這煞神決定。
在看到「裂聲嬰」三個字的時候，趙無憂心知壞了。
「是裂聲嬰，聲音似嬰又似鬼，聲波攻擊，錯不了。」
「啊！」晴子一驚，「怎麼上來就是這種難纏的？」
成為管理局一員之初，所有人員都接受過「詭物培訓」，其中裂聲嬰被單獨拎出來講過。
裂聲嬰又名鬼嬰，是人類嬰兒死後沾染詭氣形成，攻擊形式主要就是聲波攻擊。
這攻擊能靈活更換攻擊對象，所以「難纏」。
「林野應該沒有問題。」趙無憂篤定，「裡面這隻才E級。是D級就麻煩了。」
林野此時身處一個極度昏暗的環境中，破樓三層曾是某戶人家的客廳。
半截沙發翻倒在牆角，海綿內芯外翻，上面覆著一層厚厚的灰黑色黴菌。牆上的全家福相框歪斜著，玻璃碎裂，照片裡的人臉被什麼東西從內部腐蝕出幾個洞，只剩空洞的黑色。
地面散落著一隻沒了眼珠的布偶熊仰面躺著，肚子上裂開的口子裡塞滿了某種乾涸的黑色絮狀物。
兩隻裂聲嬰就蹲在倒下的冰箱頂上，一左一右，歪著頭盯著林野。
【左兩米，右兩米，它們在朝你極速靠近。】
鬼嬰確實只有E級，趙無憂顯然放心得太早了，因為林野面對的不是一隻，是兩隻。
黑暗中，林野「嘖」了一聲，「這東西心還怪好的，知道我想找東西試試新能力，還拉了小夥伴來，這多不好意思。」
石村那隻D級詭異吞噬後，給林野帶來的不光是恐懼點和肉身強化的好處，更重要的是從詭核中解析出的技能——寂靜領域。這個技能能在短時間內定住周圍一切目標，林野早就想找個機會實戰測試一下威力。
眼下，機會來了。
那兩隻鬼嬰似乎聽懂了林野的挑釁，黑暗中極有智慧地對視一眼，兩道完全不同的聲波同時出現！
一道是嬰啼，一道是鬼泣，兩道聲波化為實質，在空中融合形成第三道聲音。
那聲音細碎，開始猶如蚊鳴，後面越發高昂，很快超出了人類能夠聽見的範疇，直擊目標體內。
「來的好！」
林野不恐反笑，他不躲不避，張開五指，看上去是想直接用掌接住這道聲波攻擊。
明明是沒有思想的E級詭異，但林野分明看到了對面兩隻裂聲嬰臉上的笑意。
林野五指成掌，朝著那道聲波攻擊襲來的方向輕輕一揮。
「寂靜領域！」
話音落下，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原本昏暗被詭氣溢滿的空氣突然停滯。甚至林野對面的兩隻裂聲嬰還維持著詭笑的姿勢，僵住。
它們的瞳孔還能轉動，笑意變成恐懼，眼球劇烈震盪，想要掙扎卻連最基礎的眨眼都做不到。
「你們該感到榮幸，這可是D級詭核里解析出來的技能，死在這上面，不虧。」
林野隨手揮開空氣里斑駁的詭氣，視線驟然清晰，那兩隻裂聲嬰的身形完全暴露了在林野面前。
【弱點在舌頭，拔掉它們的舌頭，無法出聲即可殺死。】
「簡單。」
林野不知從哪撿來一塊生鏽的刀片，隨意在牆上磨了幾下，學著記憶中石村殺豬匠的樣子，掀開豬的上唇，他掀開裂聲嬰的上唇，扒開豬的牙關，扒開裂聲嬰的牙關，剪斷舌筋，再剪舌根，咔咔兩下，兩隻鮮活滴著詭血的舌頭就這麼水靈靈地被割了下來。
舌頭還在水靈地跳躍。
【吃了它們，恐懼點都是你的！】
【還有技能，快吃！】
系統聲音逐漸亢奮，誘惑林野吃掉眼前的兩條東西。
林野眉頭一皺，這是他今天第二次感覺這系統不正常，倒像是個人，有各種各樣的情緒。
「少廢話，我自然會吃。」
說罷，林野靠近那兩條舌頭，不需啃食，上面的詭氣在靠近時化成兩團精純的能量被林野吸入口中。
待林野吸收完畢，空間裡的一切立刻恢復成原樣。
【E級詭物·裂聲嬰（30年份），吞噬完成。】
【恐懼值+40。】
【E級詭物·裂聲嬰（50年份），吞噬完成。】
【恐懼值+40。】
【詭核吞噬中……】
【吞噬完成。獲得恐懼點5，獲取技能：聲波紊亂。】
【技能效果：釋放紊亂聲波，干擾目標聽覺判斷。持續時間受目標等級影響，最高90秒，最低30秒。】
【是否融入？】
【當前總恐懼點：767/3000。】
窗外傳來趙無憂的聲音：「咦，剛才是怎麼了，怎麼感覺時間暫停了幾秒？」
兩隻裂聲嬰在趙無憂的話音里倒下，化為黑色煙霧，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
「融入。」
「咦，好像沒什麼不一樣？」
林野感受著力量增長，正打算檢測新技能時，由遠及近，傳來數道急促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