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地異象，系統異常
他取出王陽明給的四團能量團，與體內恐懼點一起，全部催動。
能量湧入四肢百骸的剎那，林野感到體內某根一直緊繃的弦被一股強橫的詭氣猛然撞斷。
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力量感從骨髓深處噴薄而出，像困獸終於撕開了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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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廟外，飛沙走石，陰風自地底倒灌而出，方圓數百米內的稀疏草木瞬間枯萎凋零。
整片天空在他頭頂暗沉下來。
【D級突破，天地異象生成中——】
【檢測到宿主身處高死氣、無人干擾區域，符合升級條件。】
眼前景象，荒無人煙。屠盡百人後，怨氣不輕，稀薄的詭氣如煙墨繞上林野的身體。
這種地方，別說普通人，就算是詭師遇上，都寧願繞道。
但對林野而言，這裡氣息駁雜，詭氣、怨氣、死氣混亂交織，是突破的最佳場所。
不再猶豫，他直接捏爆周昊的那兩隻詭核，而後將那四團能量團全數拿出，浮於身前。
灰白的眸子閉上，眼前一片黑暗。他口中輕喃：「系統，助我突破。」
【收到】
機械的系統音緩緩在腦海中消失。
充裕的能量，遠超本次突破所需。
浮於身前的四團能量猛地炸開，裡面存有的詭氣驟然朝著林野全數撲去。
【本次突破，E級→D級，一線之隔，天差地別。】
【E級是人駕馭詭氣。】
【而D級，則是肉身半詭化。現在你將吸收進來的詭氣注入經脈血魄里，進行第一次開拓經脈，常人極難忍受。】
林野大喝一聲：「我不怕！來！」
下一秒，劇痛席捲全身，林野悶哼一聲。
詭氣注入後，他渾身骨頭頓時咔咔作響。它們在體內橫衝直撞，不斷撕碎他的血肉，再將它們淬鍊、重組。
林野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台人體提純機。
詭氣所到之處，全數被提純、凝練、壓縮。
原本纖弱的經脈經過沖刷後，拓寬了一倍。
【境界突破中，正在計算……】
【10%……50%……100%，恭喜宿主突破成功！】
【當前戰力等級：D級，可正式修煉。】
系統話音剛剛落下，一股遠比先前磅礴數倍的詭力在石村破廟轟然炸開！
那尊倒落的神像離他最近，這股氣勢爆開之時，巨大的神像頭顱驟然斷裂，滾落數圈跌落林野腳下。
神像頭顱正對林野，一副悲天憫人的慈悲形象。
可笑！
林野一腳踹開，那頭顱頓時化作碎石，在他腳下炸開，齏粉揚起，整個破廟白茫茫一片。
就在這時，破廟上空突然驚起一聲雷，接著狂風卷著驟雨，以破廟為中心，朝著林野全數擊打而來。
那聲勢，遠比獻祭那日大得多。
林野走出破廟，站在那日的石台上，感受著天地異動。
他抬起頭，看著銀針一般的雨滴自天空極速砸下，眼看要落在他身上，卻詭異地繞開，砸在旁邊的石台上，濺起片片銀花。
【檢測到天地異象，宿主戰力達成D級，超脫凡塵之外，尋常雷雨自動閃避。】
「原來是這樣。」
林野抬起手，想要接起一朵銀花，卻見體表詭氣瀰漫，將到達的銀花悉數隔絕在外。
霎時，雷霆轟鳴，電光撕開黑色的天幕，一道道驚雷劈落，落在破廟頂端的長針上，瞬間擊出火花。正如系統說的那樣，那些驚雷像是刻意躲著林野，明明快要擊中他，卻又像泥鰍一樣滑開，轉而劈在旁邊，石板掀起，碎石四濺，始終沒碰到林野分毫。
「一線之隔，天差地別，原來如此。」
片刻後，風雨驟停，烏雲散去，天地間狂暴的氣息快速收斂。
而破廟已經不能再用「破」來形容。
【檢測到宿主完成半詭化蛻變，解鎖D級專屬被動：詭煞壓制。】
【詭煞壓制：自身詭氣自帶凶煞氣場，對D級及以下詭異、御鬼師，形成天然等級壓制，可干涉對方詭力運轉。】
系統提示落下，林野緩緩抬眸，眼底一抹漆黑詭光一閃而逝，徹底內斂。
抬手輕握，指尖流轉的詭氣瞬間凝練成一根骨刺，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骨刺隨即又化作詭氣消失，林野手腕翻轉，手中便多了一把平平無奇的詭器。
正是先前從周昊那裡搶來的那柄。
「你說這是神級詭器，怎麼用？」
【以你現在的實力，無法打開神級詭器裡面的封印，只能暫時使用。】
「怎麼用？」
【捏碎詭核塗抹在詭器上，以你精血為引，可臨時激發。】
【當前總恐懼點：3000/3000。戰力等級：D級。距離下一級所需：0/10000。】
機械音落下。
林野正要收起詭器，動作卻忽然一頓。
體內那股剛剛平息的詭力深處，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極輕。
他眉頭一皺，神魂瞬間沉入體內。
丹田處那顆剛凝結的黑色詭核正安靜地旋轉著，表面光滑如鏡。
一切如常。
但剛才那股異動絕不是錯覺。
在他體內，剛剛有一股完全不屬於他認知的力量，醒了一瞬。
他正準備細查，腦海中系統提示驟然響起。
【檢測到宿主體內詭力異常波動，屬突破後正常反應，無需干預。】
正常反應？
林野沒有理會系統的判斷。
他催動詭力，神魂像針一樣扎進詭核內部。劇痛瞬間炸開，比突破時更強十倍。
他咬緊牙關，硬撐著往裡探了一寸。
然後他看見了。
詭核深處，密密麻麻的灰色碎片像玻璃碴一樣嵌在核心內壁上。
而在那些碎片中央，蜷著一團更黑的東西。
模糊的輪廓，看不清具體形狀，像霧又像影。
它安靜地伏在核心最深處，一圈一圈若有似無的黑色觸鬚從它身上延伸出去，攀附在詭核內壁上，寄生的藤蔓。
那是什麼？
又為什麼會在他的身體裡？
林野退出神魂，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小麥皮膚下，那些黑色紋路比剛突破時又深了一層。
這個系統，真的只是在幫他？
林野眯起眼。
他不是沒有起過疑心。
從契約開始，這個自稱「系統」的東西就一直在引導他，誘惑他。
它告訴他石村有詭，他可以吞詭變強。變強以後，就不會受欺負。
他抱有僥倖，直到石村人拿自己獻祭，所以他吃了那隻詭。
他沒再往下想。
有些事不需要現在想明白。
不管系統到底是什麼，眼下它給的恐懼點是真的，技能是真的，變強的路也是真的。
至於它背後藏了什麼，以後總會知道的。
與此同時，遠在江城分局範圍內，躲著的周昊突然吐了一口血。
「那個林野竟然真的敢動我的東西！」他眼底陰鷙一片，骨節捏得咔咔作響。
他原本想等周家族人來了以後，借家族之勢向管理局施壓，出發前再將那兩隻詭異要回來。現在精神契約的痕跡被滅，林野定是發現了自己的秘密。
「林野，本來我也沒有必殺你的理由！但現在，我有了。」
此次秘境之行，管理局要借自己的疾風雕探路，到時可藉此機會，將林野引入那裡高階詭物的領地內。
這人不是喜歡搶別人的詭物嗎？就讓他搶個夠好了。
周昊擦去唇角血跡，表情陰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