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當務之急，是突破D級。
四人從後勤處領完東西，站在管理局空曠的大廳里。
🌌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趙無憂遞上一把鑰匙：「這是我們無憂小隊在管理局的宿舍鑰匙。我們仨平時都住家裡，那地方空著，你暫時住那兒。」
「不用。」林野聲音冷淡。
「那你住哪兒？離你跟王隊出發還有兩天，總不能住管理局外頭吧？」
「嗯。」林野本就是這打算。
「那哪行——」趙無憂不由分說，把鑰匙往他手裡塞。
林野退後一步，側身讓開：「這兒太乾淨，不適合。」
趙無憂愣神的工夫，林野已經轉身，頭也不回地邁出了大門。
晴子望著那道越走越遠的背影，一臉擔憂：「隊長，他就這麼走出管理局，真沒問題嗎？」
趙無憂聳了聳肩，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別人不好說，但林野放在外面——他和詭異，誰吃誰，可真說不準。」
阿傑在旁邊用力點了點頭。
同一時間，副局長辦公室內。
王陽明、魯碩，以及周昊隊裡剩下的兩名隊員，面對面站著。副局長坐在辦公桌後，目光慢慢刮過那兩人的臉。
「杜彬的事，你們當真不知情？」
兩人齊齊搖頭。其中一個嗓子發乾地開口：「隊……不，周昊跟杜彬向來形影不離，每次任務都是他倆在前面探路。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根本不知道。」
另一個跟著點頭，聲音越來越低：「周昊回來只說杜彬為了救他犧牲了……我們平時跟杜彬關係也一般，就沒細問。」
王陽明與副局長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王陽明轉向那兩名隊員，語氣溫和卻不容置喙：「你們先出去，我和副局長還有事要談。魯碩，送一下。」
三人魚貫而出，門在身後合攏。
辦公室里只剩下王陽明和副局長。面對面坐下，中間隔著沉默。
王陽明率先打破寂靜：「周昊犯下這種事，不罰，分局其他詭師怎麼想？可要是真罰了，秘境前周家那邊怕是第一個跳出來。」
副局長沉沉「嗯」了一聲，揉了揉眉心：「昨天周家已經發消息過來了，後天上午就到。你說這事鬧的。」
王陽明靠在椅背上，語氣里壓不住的疲憊：「最怕的就是這種後台硬的關係戶。能力不行也就算了，闖了禍還得咱們給他擦屁股。」
他站起身，擰了擰僵硬的脖頸，「這事兒您還是請示一下局長，能推就推。我得走了，後天的東西還一堆沒準備。」
走到門口，他握上門把手，回頭補了一句：「對了，我剛才多墊給林野的兩團能量，您可得還我啊。」
副局長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趕一隻聒噪的蒼蠅。
門關上之後，副局長獨自坐了一會兒。臉上的疲憊一點點褪去，換上一種凝重的嚴肅。他緩緩站起身，正了正制服領口，從口袋裡摸出通訊設備，撥了幾個數字。
幾秒後，對面接通。他雙手捧著電話，微微彎下腰，語氣沉穩而恭敬：
「喂，局長……」
管理局外。
林野剛踏出大門，脫離牆上符文覆蓋的壓制範圍，空氣中稀薄的詭氣便像聞見了腥味的魚群，密密地纏了上來。
【當前總恐懼點：2902/3000。距離D級門檻還差98點。升級將引發天地異象，需選擇一處詭氣稀薄、不受干擾的安全之所。】
擂台上回收的那些詭氣，加之吞噬的兩隻詭物，直接把恐懼點推到了D級門檻前。林野感受著體內洶湧的詭氣——那種只差一線就能衝破瓶頸的膨脹感，像有什麼東西在胸腔里躁動，頂得他骨頭縫都在發癢。
「什麼叫安全的地方？」
【詭氣稀薄，升級期間外界無法輕易察覺與干擾。方圓百米內，無活物異動。】
「那倒還真有這麼個地方。」
話音未落，他原先站立的位置只剩一道殘影，人已消失不見。
半小時後，石村破廟。
林野身形驟現，落地時胸口微微起伏，氣息粗重。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顆詭核捏碎，將溢出的詭氣全部吸入體內，用以補足一路極速奔襲帶來的虛弱感。一連三顆下肚，面色才稍稍回暖。為了儘早趕回破廟，路上他幾乎全程踩著極速技能的極限在跑。
他抬腳邁進破廟。不過十來天的光景，這裡比記憶中更破敗了。
倒塌的佛像前，石村人當初擺下的祭品早已腐爛發黑，縮成一團炭狀物。曾經橫陳滿地的屍身，被無憂小隊清理得乾乾淨淨，倒省了他再動手的工夫。
他從神像旁邊扯出一個蒲團，灰撲撲的，沾滿了塵。也不擦，一身髒衣徑直坐了上去。
坐定之後，他先將從周昊那兒得來的兩隻詭物取出來，心中默問：「怎麼做？」
【它們眉心尚存原主人的精神力契約。用你的詭力反覆覆蓋沖刷，直至印記徹底湮滅。】
林野照做。
先拿第一隻開刀。詭力覆上去的瞬間，那層契約便像紙糊的殼一般應聲碎裂。
林野隨手剖開它的核心，端詳片刻，唇角一撇：「垃圾貨。」
不過是一隻連姓名都沒有的F級詭異靈體，孱弱得像風一吹就散。
但這當口，有總比沒有強。
可當他掀翻周昊的精神烙印，挖出詭核的那一刻，眉頭忽然一動。
掌心那顆詭核上，詭力微弱得近乎透明，可林野捧著它端詳了半天，臉上頭一次浮出錯愕的神色：「F級的詭核，也能產出技能？」
這些天他斬殺詭異無數，攢下的詭核沒有上千也有幾百。對於能產出技能的詭核，他早已有了模模糊糊的判斷。
而真正讓他摸到門道的，是在生死擂台上一次性捏爆上百顆詭核時偶然察覺的秘密。
詭核作為詭異的核心，儲存了絕大多數能量，但大多數詭核僅止於此。唯有極少數E級詭核，內里深處會凝出一絲詭晶。詭晶可能產出技能，也可能封存記憶。
先前那兩隻裂聲嬰，便正正好好，一隻埋著技能，一隻藏著記憶。
而眼前這顆僅僅只是F級，為何能生出E級詭核都難生出的詭晶來？
【詭晶形成需特定條件——活物攜極致執念或怨憎死去，被詭物吞噬後，執念不被詭氣消融，極易形成詭晶。這與詭物本身等級無關。】
「也就是說，這隻F級，很有可能也吞過人，還是一個死前有強大怨念的人。」
林野眸中冷光一閃而過，嘴角緩緩勾起，笑意冰涼徹骨，「所以說，有時候人比詭更可怕。就是不知道，這隻詭是周昊偶然所得，還是他明知故養了。」
他搖了搖頭，不再去想周昊的事。擂台一戰，周昊已被徹底踩進泥里。短時間內也翻不出什麼浪來。
當務之急，是突破D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