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眾人吃完飯,陳嬌嬌不想洗碗,讓蕭礪洗了,然後吩咐蕭礪去燒水。
最後蕭礪只提了一桶不溫不涼的水進來。
陳嬌嬌皺眉道:「我說了要洗澡,一桶水我怎麼洗?」
「家裡沒多少柴火了,明天我去撿些柴火回來再給你燒水洗澡,」蕭礪道,「你不洗澡也不臭。」
陳嬌嬌笑,「那當然。」
說完,她臉色一變,「你要是不洗澡就別進門!」
「我用冷水洗就行了,你在屋裡洗。」
見蕭礪出去,陳嬌嬌將門關嚴實了,又用板凳抵著,這才脫了衣裳仔細擦洗起來。
蕭礪洗完澡,碰到他大哥出來撒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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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楊笑:「水喝多了,尿也多,你咋又洗澡了?回來的時候不是洗過嗎?」
「天熱了,洗洗乾淨,」蕭礪看蕭楊的腦袋,提醒道,「大哥,你該洗頭了。」
蕭楊摸了把腦袋,不以為意,「明天洗。」
蕭礪回去的時候,陳嬌嬌還沒洗完,他在屋外站了會兒,才聽她喊自己。
蕭礪進屋,陳嬌嬌正坐在床邊擦臉,「去把水到了。」
屋裡全是香皂子的香味,蕭礪聞了幾下,這才將陳嬌嬌的洗澡水潑到院子裡。
他重新折返,陳嬌嬌腳點了點自己旁邊的位置,「過來坐。」
蕭礪走過去,目光落在她白嫩的小腳上,又看她洗過後白嫩嫩的面頰。
陳嬌嬌問他,「你下午吃飽了?」
「飽了,」對蕭礪來說,半飽也算飽,他抓住陳嬌嬌的腳,「有力氣。」
陳嬌嬌踹他一腳,將自己的腳收了回來,瞪他,「色胚,虧我還好心擔心你餓著,想給你吃點心。」
蕭礪目光沉沉,「我們成親了。」
陳嬌嬌一撇臉,「不要,我今天受氣了,等哪天我心情好了再說。」
聞言,蕭礪只好不再說什麼,他順著陳嬌嬌手指的方向將桌上的包裹拿過來,裡面還有陳嬌嬌早上沒吃完的米糕。
「你全吃了吧,」陳嬌嬌摸了把他的胳膊,「太瘦了。」
蕭礪沒說話,安靜地吃著米糕。
看著他這幅模樣,陳嬌嬌有點心疼,「你是不是每天吃不飽飯?」
他太瘦了,衣裳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做的,乾淨雖然乾淨,但很舊,都縫了好幾個補丁上去。
陳嬌嬌看蕭家老大和蕭家老二好歹都還是有點肉在身上的,就蕭礪,瘦得像個人干。
蕭礪沒答話,他從陳嬌嬌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看出了心疼。
「你說啊。」陳嬌嬌有些著急。
「米貴,」蕭礪遞給她一個米糕,陳嬌嬌扭頭後他才送到自己嘴裡,「要省錢給娘治病。」
陳嬌嬌嘆了口氣,「算了,你跟著我,日後我叫你天天吃飽飯。」
蕭礪點了點頭,信她說的話。
他吃完米糕,又被陳嬌嬌趕出去漱口。
蕭楊又出來撒尿,見他還漱口,嘖嘖兩聲,「還真是講究。」
蕭礪吐了嘴裡的柳枝,沒理他,回房去了。
陳嬌嬌盤腿坐在床上扇扇子,因為熱,小臉泛著粉色。
「明天要陪我回門,你早上起來別忘了喊我,是不是要去村口搭驢車?」
「我抓兩隻雞回去。」
蕭礪聞言,又要出去,被陳嬌嬌喊住了。
「家裡的雞又不是你養的,」陳嬌嬌撇嘴,「吃了還要挨罵。」
蕭礪注意到她的話,「有人罵你了?」
「你別管,」在確定蕭礪已經對她唯命是從之前,陳嬌嬌不會將和他家裡人的矛盾說給他聽,「明天你去我家了也不用緊張,我爹娘大哥都是極好的人,你只要聽我的話就行。」
「我聽你的,」蕭礪穿衣裳,「我去抓雞,雞是我花錢買的,能抓。」
聞言,陳嬌嬌道:「那多抓幾隻,村裡的走地雞香。」
雞在夜裡都是瞎子,走不動,蕭礪抓了五隻放到竹籠里。
王春燕聽見動靜沒說什麼,畢竟她還指望陳嬌嬌從娘家多帶點好東西回來呢。
李翠柳卻坐不住,她推蕭保,「你弟把我養的雞全抓走了,你還不快去攔著他!」
要不是看在她還大著肚子的份上,蕭保真想把她一腳踹到地上去,「那是他買的雞,他媳婦回門他怎麼不能抓了?」
李翠柳去拉他,「我不管,這雞是我養大的,我每天鏟雞屎就是盼著我坐月子好好補補,他全抓了算什麼事?」
聞言,蕭保這才不情不願站起來。
見蕭礪抓了五隻,雞圈裡還有七八隻,他又回去了。
見他回來,李翠柳急了,「你怎麼又回來了?他抓了幾隻?」
「就抓了五隻,」蕭保道,「還有七八隻,夠你月子裡吃了。」
李翠柳還是不高興,「他要是一隻都不抓,我月子能隔兩天就吃一隻雞,現在我只能四五天吃一隻了,到時候我奶不好你兒子你別怪我!」
蕭保不耐煩道:「到時候再去買兩隻不就行了?再說了,隔兩天吃一隻雞夠好了,你還想天天吃啊?」
「買雞你有錢嗎?」李翠柳咬牙,「你只知道張著一張嘴就來。」
「找二哥要,」蕭保嘿嘿笑了兩聲,「他是沒錢,他媳婦有錢,給他侄子買兩隻雞他總不能捨不得吧。」
李翠柳看他,「到時候你去要?」
「我去,」蕭保笑,「讓娘去更好,二哥聽娘的話,娘說什麼他就做什麼,不怕他不給。」
李翠柳這才高興了一些,「算你還有點良心。」
蕭保困得不行了,「睡吧睡吧。」
李翠柳下床去吹油燈。
最左邊的屋子裡,陳嬌嬌確認蕭礪身上沒有雞屎味,才允許他在床沿上坐著。
「你抓了幾隻?」
「五隻,」蕭礪道,「一隻公的四隻母的。」
陳嬌嬌高興地拍手,「那太好了,明天讓我娘早上燉一隻下午燉一隻,我最喜歡喝母雞湯了。」
見她高興,蕭礪也感覺心裡高興,他將腳也擱到床上來。
陳嬌嬌看了一眼,知道他幾個意思,也沒出聲阻止,還大方地把自己的小手給他摸。
揉著陳嬌嬌的小手,蕭礪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你從前在軍營是不是有過女人?」
「沒有,」蕭礪皺了皺眉,「髒。」
陳嬌嬌好奇,「哪裡髒?」
蕭礪想說,那些女人被很多男人上過,他嫌髒。
但想到陳嬌嬌未必是乾淨的身子,於是道:「軍營沒地方洗澡。」
「咦,」陳嬌嬌不知道該怎麼說,「那得多髒啊。」
「嗯,」蕭礪鬆開她的手,「沒你乾淨。」
陳嬌嬌被他逗笑,將自己的另一隻手也遞給他摸,「你怎麼不摸了?」
蕭礪的呼吸粗重了些,「你讓我碰?」
陳嬌嬌撇嘴,「給你摸摸手還不行?」
蕭礪摸到她的另一隻手,發現有個水泡,「什麼時候燙的?」
看著手裡的水泡,陳嬌嬌就委屈,她將手抽回來,「還不是下午做飯燙的!我這輩子還沒給誰做過飯!」
蕭礪知道自己家裡窮,陳嬌嬌嫁進來是受委屈了,但是陳嬌嬌嫁給他也不是沒有所圖。
他不說話,急得陳嬌嬌來推他肩膀。
「你說話,你難道就不心疼我?」
「我給你把水泡挑了。」
「站住,」陳嬌嬌皺眉看他,「我覺得你有問題。」
蕭礪動作一頓,沒有流露出什麼不自然,「什麼問題?」
陳嬌嬌雙手抱胸,「你是我男人,你不心疼我?你打算心疼誰?」
「我沒說不心疼你。」
蕭礪卻在想,她使喚人要求人能夠這麼理直氣壯,是一直都這樣,對別的男人,她之前那個情郎也這樣嗎?
陳嬌嬌觀察著他,卻紅了眼眶,將自己手上的水泡又給他看。
「我都是為了你才去做飯的,不然我也不會燙著,你好沒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