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回門
陳嬌嬌手上的水泡其實並不打眼,只是她肌膚實在是嬌嫩,很容易就讓人注意到了。
蕭礪見她哭,有些無措,「對不起。」
陳嬌嬌一撇頭,「你心裡有別人!」
「沒有。」蕭礪不知道她是怎麼好意思說這話,心裡有別人的難道不應該是她?
「絕對沒有。」
陳嬌嬌道:「那你得表個態,我要是日後不想做飯,你會不會和你家裡人一起罵我?」
「我不罵你,我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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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嬌嬌也不想讓他干,「你下地幹活累,回來了還要幫我做飯,村里人會嚼我舌根。」
蕭礪看她,「我和大哥三弟操持地里,家裡的活就該你和大嫂還有三弟妹做,你不做只能我來做。」
陳嬌嬌撇嘴,試圖給他上眼水,「我只是要你一個態度,你說不罵我就行了,我滿意了,不需要你來做。」
蕭礪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讓我和你一起偷懶?」
「什麼偷懶!」陳嬌嬌拍案而起,往他的耳朵上看了又看,還是沒擰,「我這不叫偷懶,你想想,你在地里乾的活是不是比大哥還有三弟多,那我在家裡乾的活比大嫂還有三弟妹少點是不是也正常?」
蕭礪皺著眉,一時間也挑不出問題來,好像是這個理,於是點了點頭。
陳嬌嬌再接再厲,為了表示自己是真的為他著想,還拉了拉他的胳膊,「那你說,要是你每天在地里干很多活,你累著了,回來就沒力氣伺候我了,我是不是就過不舒坦?」
蕭礪還是點頭。
「那你讓我不舒坦了,我就不想和你過了,你就妻離子散了,對不對?」
蕭礪糾正她,「沒有子。」
陳嬌嬌想打他的嘴,「遲早會有的,急啥?」
蕭礪瞥了她平坦的小腹一眼,聽她繼續說。
陳嬌嬌清了清嗓子,「你妻離子散了,還這麼窮,肯定是娶不到媳婦了,到時候你就孤家寡人一個人過一輩子,你想這樣嗎?」
蕭礪搖頭,「不想,你在恐嚇我?」
「我哪有!我正兒八經在和你說話!」陳嬌嬌絕不承認,她繼續道,「你一個人孤苦伶仃,但是你大哥和三弟生活美滿,有妻有子,只有你日後老了不能動了,連個端飯的人都沒有,在屋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死了都沒人收屍,你覺得你自己可不可憐?」
蕭礪沉默了一下,還是點頭,「可憐。」
「這就對了!」陳嬌嬌握住他的手,「所以從明天起,地里的活你不許再拼命地干,你要留下力氣伺候我,這樣我才不會和你和離,記住了沒?」
見蕭礪不說話,陳嬌嬌又晃了晃他的手,催促道:「你說啊,你快說你記住了!」
她的小手真的好滑,身上的香味也讓人頭暈,蕭礪舔了下乾枯的嘴唇,「那能辦事嗎?」
陳嬌嬌一愣,紅著臉把他的手丟開,罵道:「你怎麼滿腦子都是那事,我昨天給你機會你不睡,怎麼,現在又想幹了?」
蕭礪不否認,他點了下頭,其實他昨天晚上就後悔了,應該先答應陳嬌嬌的。
陳嬌嬌不動聲色往他腰上瞥了眼,扭身背對著他睡下,才不讓他那麼輕易得手,「那你得讓我看見你的態度了再說。」
蕭礪去摸她的腰,被一把打開,「什麼態度?」
還是五年內做上侯夫人的話,蕭礪這次決定先答應她再說。
「你要在你爹娘和大哥大嫂弟弟弟妹面前向著我,」陳嬌嬌回過身,腳尖點了下他的胸膛,嬌聲道,「也不能只顧著你娘不顧著我,要是我和你娘吵了,你要站在我這邊。」
蕭礪這次沒點頭,「兒媳孝順娘是應該的,你不能和娘吵。」
氣得陳嬌嬌踹了他一腳,蕭礪下意識捉著她的腳往前一扯,「咚」的一聲響,陳嬌嬌被他扯到了地上。
隔壁,蕭楊翻了個身,對王春燕道:「老二兩口子感情還挺好。」
王春燕捂著蕭安安的耳朵,「去去去,睡你的,什麼都聽也不怕成聾子!」
蕭楊「嘿嘿」笑道:「難怪老二今天中午不下地,感情力氣都使在別的地方了。」
「你還說!」王春燕低罵,「談論弟弟兩口子的這檔子事,你也真是不害臊!」
「好不說了不說。」
……
陳嬌嬌在地上趴了好一會兒沒起來,她紅著眼眶擰住要抱她起來的蕭礪耳朵,罵道:「你這個黑心肝的,你對我下死手啊,我是外人?我是你媳婦!」
蕭礪認錯,「抱歉,我在軍營待習慣了。」
他長臂一攬就把陳嬌嬌又抱到了床上,陳嬌嬌對他又打又擰,他也一聲不吭。
最後陳嬌嬌打累了,喘著氣道:「你日後再敢對我動手,我非得和你和離不可!」
剛才抱了陳嬌嬌,現在蕭礪的懷裡還有她的香味,他從未抱過這麼軟的身子,「以後不會了。」
陳嬌嬌瞪他一眼,見他一言不發的模樣顯得格外可憐,又想起他爹不疼娘不愛,在軍營吃了五年苦,回來還被當驢使喚,氣又消了大半。
算了,原諒他一回吧。
陳嬌嬌揉著腰,「下去睡。」
蕭礪默默去打地鋪,十分聽話。
陳嬌嬌從床上拿了個枕頭丟給他,就背過身氣呼呼睡下了。
蕭礪面對著她的背影睡,睡了會兒覺得熱,便將上衣脫了,光著膀子睡。
這導致陳嬌嬌第二天一睡醒,就看見了他精壯的上半身,腰是公狗腰,看起來格外有勁又解釋,胸膛也鼓鼓的,就連手臂上都有樹根似的蠻肉,看起來很有幾分壞力氣。
陳嬌嬌看了會兒,臉有點燙,不得不說,這傢伙高高壯壯的,身板真好,睡覺的時候也挺安靜,就連呼都不打一個。
蕭礪一睜眼,就看見陳嬌嬌紅著臉看自己,他摸了下臉,問道:「熱?給你扇風嗎?」
「起床!」陳嬌嬌和他沒話說,這個木頭疙瘩,「你去租驢車,租了來接我。」
蕭礪點了點頭,從睡的枕頭裡面掏出來一個小錢袋。
陳嬌嬌立刻跑過去,「看不出來你還有私房銀,有多少?」
蕭礪倒了倒,倒出來六七個銅板,「就這些。」
陳嬌嬌真是覺得白走了這兩步路。
蕭礪將錢裝好,又遞給她,「給你。」
陳嬌嬌本不想拿,這點錢還不夠她吃碗麵,但看在是他一片心意的份上還是勉為其難收了,又從裡面分出五個銅板給他,「諾,別說我對你不好,以後我一個月給你五文錢零花,不夠了再找我拿。」
蕭礪點了點頭,驢車一個人兩文錢,現在農忙,沒什麼人坐車,應該能讓趕驢車的來門口接,還能再存一文錢。
蕭礪穿好衣裳了,陳嬌嬌才從他寬闊的後背上戀戀不捨收回目光。
別的不說,這傢伙脫了衣裳還真耐看。
陳嬌嬌收拾好出去,就看見門口有五隻裝在籠子裡裝好了的雞,李翠柳正伸手想拿。
「幹什麼呢?」
門被打開,李翠柳嚇了一跳,她梗著脖子道:「我看看這雞有沒有裝好,難不成我還偷雞啊?」
「那誰知道,」陳嬌嬌踢了踢竹籠子,「裝得挺好的。」
李翠柳開口,「這幾隻雞都是我養的,我每天餵雞鏟雞屎就是為了坐月子能喝雞湯。」
陳嬌嬌朝著雞圈抬了抬下巴,「不是還有嗎?再說了,這雞是我男人買的,我不能拿?」
李翠柳還記得蕭保說日後找陳嬌嬌要錢的事,於是道:「我沒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養這幾隻雞不容易。」
說完,李翠柳不等陳嬌嬌說什麼,就走了。
陳嬌嬌壓根沒把她的話放心上,坐在門口等蕭礪來接她。
王春燕提著一個籃子過來,「弟妹,這是我剛摘的茄子這些,都是自家種的,你帶回去給你爹娘嘗嘗。」
「行,」陳嬌嬌沒想到王春燕還有這個心,便笑著接了,「等我回來給蕭平還有安安帶糖葫蘆。」
王春燕喜笑顏開地應了。
李翠柳瞅了兩眼,陳嬌嬌帶的是她養的雞,應該會給她也帶一根糖葫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