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渡難關
蕭礪扶住陳嬌嬌的肩,他認真道:「我們是一家人,而且我相信大哥不會做這種事,不是嗎?」
「是,」陳嬌嬌也有些疲憊了,「但凡事都要證據,而我至今沒有找到能夠拿出來的證據,也沒有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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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知道的再多,京兆尹也不會聽信她的一家之言。
「沒事的,這個難關我們一起過。」
很快,更糟糕的事情來了,陳家和姦污民女的事情被有心人奏到了朝堂上,雖然萬嘉帝並未明確表態,但很顯然,這件事要是再不水落石出,蕭礪也要坐冷板凳。
在這個時候,李念雲派人傳信來了。
陳嬌嬌還以為是能幫到他們的東西,卻只聽傳口信的人冷冷道:「你兄長的事情被陛下知曉,已經連累到了貴妃娘娘。」
「我們夫人說了,這件事你們自己想辦法,要麼讓你兄長以死證明清白,總之絕對不可和洪家扯上任何關係!」
陳嬌嬌低下頭,冷聲道:「好。」
蔡媽媽看向蕭礪,眯了眯眼,「蕭大人可記住了?」
蕭礪不語,只是朝著蔡媽媽逼近一步,然後把人丟出了門外。
蔡媽媽惱怒至極,「你們等著,我這就回去告訴夫人!」
陳嬌嬌心裡很難受,她勉強扯著笑對蕭礪道:「果然,靠誰都靠不住。」
蕭礪拍了拍她的肩,「別怕,我會想辦法的。」
陳嬌嬌「嗯」了一聲,「我們一起想辦法。」
洪家。
蔡媽媽在李念雲面前說得繪聲繪色,「夫人,我好聲好氣地將您的話傳過去,讓他們這段時間低調安分一些,您等風頭過了自然會出手相助,但那蕭礪不僅不聽,還怪您冷心冷肺,直接將奴婢丟了出去。」
「更別提那陳嬌嬌,在一邊陰不陰陽不陽說一些話,說什麼看來貴妃娘娘也不是很受寵,不然怎麼還怕惹火上身,您就是嘴上疼他們,實際上只會說些話來哄人!」
李念雲眉頭緊皺著,聞言臉色很難看。
戴媽媽倒是猶疑了一下,「蕭中衛不像是會說這種話的人。」
「怎麼不會!」蔡媽媽將自己摔破了的袖子給她看,「我袖子都被摔破了,現在胳膊還疼呢!」
「夫人您聽奴婢一句勸,趁早和那蕭礪斷絕關係算了,雖然他長得像三少爺,但他實際上並不是啊!您應該早日清醒才對!」
「夠了,」李念雲沉聲開口,「天成還有多久回來?」
戴媽媽答話,「今早您派去的人說尚書大人至少還有一個月回京。」
「等天成回來,我自會想辦法將陳嬌嬌的兄長救出來,」李念雲臉上不乏失望,「之後,就當我白認了這個兒子吧。」
蔡媽媽笑,「您早該如此!」
戴媽媽卻看了蔡媽媽一眼,沒有多說。
過了會兒,蔡媽媽出去添茶,戴媽媽趁機跟出去拉住她。
「你在夫人面前說的是真的?」
「當然!」蔡媽媽一臉正經,「我騙夫人幹什麼,反正傳信的人不是你,你就可以胡亂懷疑我是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戴媽媽也不知道說什麼是好,她嘆口氣,「算了,這也不是我該多管的。」
「你能想明白就好,」蔡媽媽笑,「咱們府上之後的主子是誰,你心裡還不清楚?現在幫著那個蕭礪對你以後有什麼好處?你就是個不聽勸的!」
戴媽媽裝作聽不明白,「咱們府上的主子,不是幾位老爺麼?」
「幾十年之後呢?」蔡媽媽點她,「二房就一個女兒,三房那位成日不著家,還不知現在怎麼樣了,大房就二少爺一位,你說以後主子會是誰?」
戴媽媽完全聽明白了,「是洪瑾少爺?」
「對,咱們倆雖說在夫人面前得了臉,但畢竟家裡人還都在府上做事,目光得放長遠點,你之後可得注意一些,別怪我沒提醒你。」
戴媽媽明了地點頭,「行,我知道了。」
果然,她就說蕭礪和陳嬌嬌不會是那種不知感恩的人,一定是蔡媽媽在中間故意傳錯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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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陳嬌嬌就收到了張小蟲傳來的消息,尹挽沒有回來,但是有人送了藥過來給尹挽的娘還有弟弟服用,那人是城西一家極有名而且收價也昂貴的醫館裡的藥童。
陳嬌嬌立刻動身去那家醫館,大夫正在坐診,聽見陳嬌嬌的話,他只看了她一眼。
「我只是個大夫,有人出錢我便抓藥,和你們的事情沒關係。」
陳嬌嬌不動聲色遞過去一塊銀餅,「大夫,請您幫幫忙,來買藥的人是店裡的常客嗎?他為何要讓藥童送藥,而不是自己帶回去呢?」
大夫問,「你是他們的親戚?」
陳嬌嬌順驢下坡,「對,我們家已經承了不少人情,我擔心再欠下去人情就還不清了,所以才來問問您究竟是不是那人。」
「這樣啊,來送藥方的像是大戶人家的侍女,趾高氣昂的,難怪你不願意欠人情了,」大夫點到即止,將銀餅收了,「人情債最難還了,哦對了,她還拿了一些祛疤藥。」
陳嬌嬌猜,來送藥方的應該是南珠,果然,幕後人就是慶懷。
而南珠既然能拿到藥方,尹挽又沒出門,這件事就是早有預謀,甚至比尹挽來他們家還早,就已經計劃好了。
陳嬌嬌好像知道了一切,但是她卻沒辦法將這些也告訴京兆尹,因為她沒證據。
陳嬌嬌無力地走出醫館,又去了尹伯家一趟,尹挽依舊不願意見她。
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陳嬌嬌對尹伯道:「尹伯,我有些話想單獨在門外和尹姑娘講。」
尹伯這兩日應該也是想通了一些什麼,並未阻攔,而是離開了。
陳嬌嬌直白地對尹挽道:「我已經知道是誰指使你了,是慶懷對吧?」
不管屋內人有沒有答話,她繼續道:「或許你不了解慶懷,但是我知道,她是一個極其刻薄心胸狹隘的女人,就算她這次借你的手殺了我大哥,讓我痛不欲生,那你呢?」
「你知道她做過的事情,難道她在達到目的後會放過你,會放過你娘和弟弟?」
連日的不停歇讓陳嬌嬌的心口緊繃著的痛,她喘了一口氣,繼續道:「尹姑娘,我能當著你的面將這些事說出來,並不是想要威脅你,而是想和你談一談。」
「若是你願意幫我大哥出來,我能幫助你和你家人離開此地,給你一筆安身立命的銀子,並保證慶懷找不到你們。」
屋內終於有了點動靜,陳嬌嬌緩緩後退一步,面帶希冀地盯著門口。
只要尹挽有回應,那就說明她這一步走對了。
但屋內的動靜很快就消失了,重新歸於安靜。
陳嬌嬌將自己剛才的話想了一遍,再次開口,「尹姑娘,我絕不是空手套白狼之人,只要你願意,我現在就可以回去取錢,然後請鏢師護送你們離開,慶懷縣主那邊,我也會想辦法周旋,絕對不會影響到你和你家人。」
她的語氣有些急促,「尹姑娘,你再想想好嗎?我大哥……他是一位極好的人,他孝順父母,待我好,待所有人都好,他不該是這樣的結果,尹姑娘,求你了,就當你是做個善事,你幫我大哥出來吧。」
想到在牢里的陳家和,白髮斑斑的父母,哭鬧要舅舅的南哥兒,還有街坊鄰居的冷眼,陳嬌嬌撐著牆壁,哽咽了出來。
其實歸根到底,還是她的錯,要是她不那麼和慶懷斗就好了,說不定慶懷也不會那麼喪心病狂。
可是大哥他什麼都沒做錯啊,慶懷怎麼能這麼壞呢!
不知道哭了多久,陳嬌嬌的胸腔都哭麻了,感受不到痛意。
門開的時候,陳嬌嬌還一臉懵。
尹挽站在她的面前,看起來也是幾日沒有安睡,十分憔悴。
她看著陳嬌嬌,淡聲道:「你說的對,但是我不信你,你連自己的家人都護不住,有什麼資格說能保護我和我的家人安全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