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指認
事情進展得比陳嬌嬌想的還要順利,尹挽答應指認,但要求陳嬌嬌先將她娘和弟弟送走,並且將答應她的三百兩給了。
陳嬌嬌痛快答應,於是在尹挽的娘和弟弟送出城後,蕭礪和宋才筠直接寫了奏本上奏給萬嘉帝。
這次他們沒給永王攔下奏本的機會。
阮煙失了至親,至今仍臥病在床,但若非她提議,陳嬌嬌還打算先等官府受理,再等事件移交大理寺,卻沒想到這樣會失去很多先機。
在奏本呈上去的第二天,由萬嘉帝派出的人並大理寺官員來到了永王府。
永王大驚失色,「這是怎麼了?」
黃公公寒聲道:「永王,您的孫女兒慶懷郡主還真是能惹事啊,之前就屢次欺辱臣妻,現在還設計害人性命,陛下想問您,到底是怎麼教的自家後輩,陛下之前的話您是一點兒都沒記住嗎?」
永王很快就緩過了勁兒來,「這又是什麼個事?我真的完全不知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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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公公嘆口氣,將宋才筠和蕭礪的摺子丟給永王,「您自個兒看吧。」
「陷害宋才筠年邁的岳丈,逼人自盡,又設計陷害蕭礪的舅兄,害人差點被斬首示眾,如果這事兒是真的,慶懷縣主錯上加錯,可就慘咯。」
永王看完,已經面色鐵青,他很快轉手給了聞聲過來的湖郡王一巴掌,「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湖郡王將砸在自己臉上的摺子拿起來一看,臉色也黑如鍋底,「父王,兒臣是真的不知此事啊。」
黃公公開口,「知與不知都不重要了,慶懷縣主呢?還請跟我們走一遭吧。」
慶懷正果身躺在床上,一大群人過來的時候,她慌亂穿衣,身上潰爛的傷口還是被眾人看了去。
黃公公捂了捂鼻子,「來人,帶走。」
慶懷大驚失色,「你們幹什麼,我是縣主!我是縣主!你們不要命了!」
李清雲驚慌的拉湖郡王,「這是怎麼了,他們要把慶懷帶到哪兒去啊?」
湖郡王給了李清雲一巴掌,「你生了個好畜生!」
李清雲渾渾噩噩將地上的摺子撿起來,登時兩眼一翻,暈倒了。
因為陳嬌嬌他們已經集齊了人證,還有尹挽拿出來的信物,再加上阮煙和宋才筠這段時間發現的不對勁,慶懷很快就被定了罪。
萬嘉帝這次真的是勃然大怒,不僅沒給永王府顏面,將慶懷流放,還讓湖郡王禁足在家,永王此生不得入宮,好好反省到底怎麼會教出這麼一個人畜不如的東西!
「我真沒想到竟然連永王和湖郡王也會被罰,」陳嬌嬌高興地道,「看來陛下果然是英明的!」
「是的,」蕭礪笑了笑,「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陛下這些年厭惡永王已久,之前慶懷的事情陛下已經發過怒,如果永王和湖郡王能夠好好約束慶懷,陛下也不會這樣惱怒,但是慶懷絲毫不知悔改,不僅是她心思惡毒,還說明永王他們沒有將陛下的話當一回事。」
「原來是這樣啊,」陳嬌嬌揉了揉腦袋,「不管了,反正我大哥能被放出來就行了。」
慶懷被判後,陳家和是第二天才被放出來的,尹挽仗責三十後在尹伯家養病,之後也會出城離開。
至於阮煙,雖然慶懷被流放了,但她父親含冤而死是事實,阮煙並不感覺有多高興。
「走吧,我們去看看大哥。」
「嗯。」
蕭礪抱著南哥兒,和陳嬌嬌一起去醫館看陳家和。
陳家和在地牢挨了凍,但是幸好有陳嬌嬌送的防蟲蟻的藥,身上並沒有什麼見血的傷口,現在在醫館調理。
他們去的時候,陳家和剛針灸完,在和張小蟲講話。
陳嬌嬌還以為他在聊什麼,走過去一聽,才知道是在問南方的貨商這段時間有沒有聯繫他們。
陳嬌嬌無奈道:「哥,你就不能好好養病嗎,非要操心這麼多啊?」
「我這不是給南哥兒攢錢嗎,」陳家和笑笑,將朝他張手的南哥兒抱過來,「等南哥兒大了,我肯定要給他買座宅子的,不能像我們一樣還租屋子住,是不是啊南哥兒?」
南哥兒雖然沒聽懂,但重重地點了點頭,抱著陳家和的脖子黏黏糊糊喊舅舅。
這幾日見不到陳家和,將南哥兒難受壞了,白天也哭晚上也哭,後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每次喊舅舅陳母都會哭,他才漸漸不哭了。
陳家和嘆口氣,「還是我們南哥兒貼心。」
陳嬌嬌和蕭礪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
沒辦法,南哥兒的確表現得不錯,不怪陳家和喜歡他。
「你的腿還疼嗎?」陳嬌嬌擔心地問,陳家和昨日還在說腿疼,她擔心是凍壞了。
「不疼了,」陳家和淡淡笑笑,「早上熏了艾,用藥湯捂過,已經好了很多。」
「當真?」
「真的,」陳家和猶豫了一下,「就是偶爾會有點痛,但是不打緊的。」
陳嬌嬌總覺得他在撒謊。
果然,等沒幾日,陳家和從醫館回家,陳嬌嬌才知道,他的一條腿算是半瘸了。
「你不是說沒事嗎?」陳嬌嬌質問他。
陳家和不在意的模樣,他走了兩步,「你看,其實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只是稍微有些不穩而已,我慢些走就不會有人知道了。」
見他這樣,陳嬌嬌心裡悶悶的痛。
「好了,」陳家和安慰她,「都說了沒事,別哭了。」
陳嬌嬌抹了一把眼淚,「沒哭,我就是覺得太便宜慶懷了。」
陳家和還想說些話哄她,但張了張嘴,也說不出來。
是啊,怎麼會不遺憾呢,他的腿。
這時,本來坐在榻上的南哥兒,奮力一蹬腿,扯著陳家和的衣擺站了起來,他大嗓門喊道:「舅舅!」
「呀,」陳家和有些驚訝,很快被轉移了注意力,他將南哥兒抱起來,「會站起來了。」
南哥兒皺著小眉頭,握緊拳揮了揮,「舅舅,打!」
這下輪到陳嬌嬌驚訝了,「你這小子,為了你舅舅真是什麼都能做到,娘都還沒喊明白,就知道給你舅舅報仇了。」
南哥兒鄭重地點頭,「打!」
見狀,本就忍著淚水的陳母還是哭出了聲,陳父先將她帶走了。
陳嬌嬌看陳家和,「哥,你想不想報仇?」
陳家和不解,「慶懷已經被流放了,還要怎麼報仇?」
陳嬌嬌只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很顯然,和陳嬌嬌有相同想法的不止一個人,阮煙也正有此意。
實際上,就算他們不出手,幾千里的流放路,慶懷身上又全是爛地,壓根活不到那時候。
更何況慶懷仇家眾多,路上也不會有衙差想不開一路上護著這個麻煩精,至於王府眾人,現在也應該是自顧不暇了,沒空管慶懷的死活。
晚上,陳嬌嬌和蕭礪說了他的計劃,還有阮煙來找她的事情。
蕭礪沒有多問也沒有勸她,只道:「我陪你們一起去。」
陳嬌嬌有些意外,「我本來以為你會勸勸我的。」
「我不勸你,」蕭礪冷靜道,「因為我也生氣。」
陳家和待他就像親大哥一樣,蕭礪見他受罪還瘸了腿,心裡自然也不好受。
雪雖然停了,但化雪的日子非常冷,路上全是凝結的冰塊,車馬難行,時常有人從馬上摔下來或者是馬車側翻,輕則斷胳膊斷腿,重則丟命。
護衛營里,幾個住在城內距離較遠地方的人都告了假,蕭礪也不例外。
大概知道流放路線後,陳嬌嬌、蕭礪和阮煙、宋才筠他們先後出發。
陳嬌嬌的目的很明確,她要慶懷的腿給陳家和報仇,而阮煙要慶懷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