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慶懷之死
無論是皇親貴族,還是什麼高官顯貴,只要一上路就是最低賤的犯人,是生是死,全憑天意。
還有些罪大惡極的犯人,仇家眾多,路上不乏有尋仇之人,押解的衙差一般會睜隻眼閉隻眼,犯人要是死在了半路,對他們來說還是好事。
慶懷被流放到嶺南,雖然她是縣主,但因為做的事情令人髮指,王府也自顧不暇,沒人打點,她沒有享受到任何特殊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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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響,鞭子抽在慶懷身上,慶懷抽搐倒在地上,怒罵道:「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我是縣主,誰給你的膽子這麼對我的!等我回去了,我定然要要了你的狗命!」
衙差冷笑一聲,鞭子在手上甩著,一口濃痰毫不留情呸在了慶懷身上,「去你娘的,還縣主,狗屁縣主!你乾的那些喪天良的事情老子全知道,你這種人能當上縣主全憑投了個好胎!」
聞言,慶懷撲上去要撕打他,卻被一腳踹開,只能蜷縮在地上發抖。
慶懷的幫凶,南珠也被流放了,她就躲在不遠處,看慶懷被打,一聲不吭。
慶懷想罵,但身上的傷又疼又癢,她的罵聲都變成了哀嚎。
看見慶懷身上的傷口,衙差罵了一聲,「娘的真晦氣!」
陳嬌嬌他們是特意等慶懷出城一段時日後才追上去,等她到的時候,慶懷已經不成人形了。
唯一一張沒有被燙傷的臉,上面也全是污漬,饒是這樣了,她還不改那跋扈的脾氣,挨了不少打,在王府養了十幾年金尊玉貴的手上全是凍瘡,已經爛了,一靠近便有難聞的氣味。
雖然衙差並不想押送慶懷,但有朝廷法律壓著,當渾身纏裹嚴實地陳嬌嬌和蕭礪過來時,押解的兩個衙差頓時警覺起來。
「你們要幹什麼?」
陳嬌嬌由蕭礪幫著下馬,她遞過去一袋銀子,言簡意賅,「我只要一條腿,絕不傷害她的性命。」
衙差猶豫了一下,押送是苦活,基本上沒什麼油水,但……
「行,」衙差很快就作出決定,還不忘口頭威懾,「要是你傷了她的性命,那朝廷追究起來,我們也只會秉公辦事!」
「二位放心。」
陳嬌嬌說完,走向蜷縮在一塊大石頭旁邊的慶懷,險些沒認出來。
她沒有廢話,拿出匕首,對著昏睡的慶懷腿上狠狠一刺,在她想尖叫的時候死死無助她的嘴。
慶懷目眥欲裂瞪著陳嬌嬌,認出了她是誰,但巨大的疼痛讓她暈厥了過去。
陳嬌嬌將匕首拔出來在地上擦了擦,確認她還有氣後往她的嗓子裡倒了一瓶啞藥。
衙差檢查過慶懷還活著,便閉眼休息了,當做全然不知道陳嬌嬌和蕭礪來過。
上馬回京的時候,陳嬌嬌靠在蕭礪的懷裡,心中暗道,阮煙和宋才筠的動作要快些了,不然慶懷怕是活不了太久。
·
一月份,京城還不見開春,米價最高的時候,陳嬌嬌讓陳父壓著價,比平日只高兩成賣。
他們家不比一般的商戶,做什麼都要顧慮到蕭礪,這個錢少賺些倒也無妨。
但陳嬌嬌的綢緞鋪子和陳家和的奇寵鋪子生意一直很好,不說日進斗金,起碼再攢攢,很快就能買一座大宅子。
陳家和沉冤的雪後,陳母再也不提給他娶妻的事情了,陳家陷入了難得的平靜。
就是李念雲身邊的戴媽媽來了一趟,說清當日蔡媽媽傳錯信的事情。
但事情已經過去了,陳嬌嬌也不知到底是真是假,也不在乎,但要讓她當做當日的冷語完全沒發生過,她也做不到,畢竟陳家和是真的差點丟了命。
蕭礪升中衛後反而比之前更清閒了一些,不用親自帶人訓練,每日使不完的力氣就都想法設法使在了陳嬌嬌的身上。
南哥兒八個月,他看多了家中長輩在鋪子裡忙活,成日推著鳩車在鋪子裡轉來轉去,像是想要幫忙一般。
這日,南哥兒又將陳家和店裡的鸚鵡抓禿了一隻,陳嬌嬌把他抱起來狠狠打了兩下屁股。
「這個月抓禿第幾隻了?你還想不想讓你舅舅掙錢?」
南哥兒在陳嬌嬌的懷裡掙扎,向著陳家和求救,「舅舅!舅舅!」
陳家和過來說和,「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別打了。」
陳嬌嬌無奈,「你再這樣會把他慣壞的!」
「怎麼會呢,」陳家和笑笑,「南哥兒還小。」
南哥兒抱著陳家和的脖子點頭,「就是!」
「誒你還犟上了!」
見陳嬌嬌又要抬手,南哥兒連忙將臉埋進了陳家和的脖子旁。
陳嬌嬌沒招了,只好先回去,等晚上再好好教訓南哥兒,實在是被溺愛得太過了一些!
「你是蕭中衛的夫人?」
陳嬌嬌轉頭,只見是一位穿著蒼藍色錦袍的男子,他眉目凌厲,身量很高,目光像是在打量。
「你是?」
男子客氣笑了笑,「在下是左羽林軍中衛黃裕。」
「哦,你有什麼事嗎?」陳嬌嬌客氣道,「我相公今日在護衛營上值,若黃中衛要找他,怕是要等一等了。」
「我不是來找他,而是來找蕭夫人你的。」
「找我?」陳嬌嬌疑惑。
這人該不會是當時在比試輸了,氣不過來找麻煩的吧。
黃裕的目光落在陳嬌嬌臉上,「我之前就聽說蕭夫人雖然是商戶女,但卻是義商,京城米價飛漲,蕭夫人卻遠低於現在的價格出售米麵,只為求得心安。」
雖然他話這麼說,但陳嬌嬌總覺得他來者不善,「黃中衛過譽了,我不過是做了一件小事。」
說完,陳嬌嬌有些尷尬,她總不能請他去鋪子裡坐坐吧,好在這時候,陳家和注意到這邊情況出來了。
陳嬌嬌連忙道:「大哥,這時羽林軍的黃中衛,你請黃中衛喝杯茶吧。」
陳家和道:「黃中衛請,我這就讓人去沏茶,咱們去後院聊。」
「不必了,」黃裕道,「我今日是特意來光顧蕭夫人生意的,來買些綢緞回去給府中的妻妾做春裝。」
陳家和看陳嬌嬌,陳嬌嬌點了點頭。
「行,那我領黃中衛去看一看,」送上門的生意哪有不接的道理,陳嬌嬌領著黃中衛進店鋪,「這些都是今年開春南方的新款,不知黃中衛的夫人平日喜歡什麼樣的打扮,我給黃夫人推薦些花色。」
黃裕掃了一眼,見裡面幫忙的人都好奇地看他,「不必,展柜上的這些我全要了,勞煩蕭夫人讓人替我包起來吧。」
陳嬌嬌一驚,「全部?這裡可是有一百匹,而且花色差別很大,你夫人不一定全部喜歡,黃中衛還是仔細再看看比較好,免得買回去了用不上。」
黃裕笑,「你叫人送去黃家便可,我夫人不喜歡送給旁人也是可以的。」
陳嬌嬌聞言只當他是財大氣粗,便也沒再多說什麼,結帳時特意抹了個零,心裡還在想會不會是自己剛才太小人之心了,這個黃中衛還真大氣。
等黃裕走了,陳嬌嬌又讓人趕緊上貨,免得待會兒來的客人沒東西買。
見陳嬌嬌的鋪子又開始忙了起來,走遠的黃裕笑了笑,對身旁的隨從道:「這個蕭礪,還真是有些福氣在身上,竟然能娶到這樣美貌的妻子。」
隨從不屑地笑,「那女人不過就是個勢力的商戶,對蕭礪也不一定是真心的,而且蕭礪出身草莽,哪比得上咱們府上有底蘊。」
黃裕很受用這番話,他想,好久沒碰到這麼美的婦人了,給蕭礪那可惡的傢伙實在是太可惜了一些,不如想辦法奪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