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釣魚?仙人跳?
「脫!一個臭砍柴的,也配讓夫人等你?」
婢女推了張遠一把,待張遠進了臥房後,就將房門跟窗戶都上了鎖。
床榻上的女人扯開衣領,臉頰泛紅,沖他伸出手。
「男人……我要男人……」
張遠站在原地,無奈苦笑。
半個時辰前,他還在李家後院卸柴。
結果李老爺李萬基背著手走來,先讓管家塞給他十兩銀子,又叫兩個護院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睡了我夫人,銀子歸你。」
「要是不肯,我就說你入府盜竊,十兩銀子已經在你懷裡,人贓並獲,送進縣衙,夠你挨八十板子。」
張遠想都沒想,就直接答應了下來。
他原本是現代一個國際全能僱傭兵,十五歲在國際揚名。
十八歲時,就已經享譽全球,成為僱傭兵神榜第一名。
結果在他舉辦慶功宴時,正準備跟剛交的女朋友進行人生中的第一次愛的交流。
沒想到對方嘴唇上抹了毒,他剛啃了幾口就一命嗚呼了。
醒來後就到了這個陌生的大雍王朝。
原身同樣叫張遠,今年也十八歲,是一個以砍柴為生的窮光棍。
在這個十四五歲便成親的年代,十八歲的光棍,走到哪兒都有人拿他取樂。
村裡的媒婆見了他繞路,寡婦家丟只雞,鄰居都要先來他屋裡找。
他本來準備攢錢做點小生意,沒想到現在卻被李萬基抓來。
搞得他一個頭兩個大。
難道這就是穿越者福利?
張遠搖了搖頭,隨後看向床榻。
李夫人名叫柳如煙,今年三十歲,烏髮散在枕邊,外衫已經被她扯開大半。
她嫁入李家十五年,膝下一直無子。
清河縣人人都說她命硬,是只不會下蛋的母雞。
可張遠清楚,若真是那樣,李萬基找誰不行?
長工、護院、家奴,哪個不比他這個臨時上門送柴的人好控制?
偏偏找一個與李家毫無關係的外人。
如果他說的是假的,那隻要把他跟柳如煙捉姦在床,就可以問罪,將他二人沉塘。
哪怕真像他說的那樣。
那等柳如煙懷上,李萬基更不會讓孩子的生父活著。
這該死的李萬基,是真想把他一個無權無勢的鄉下人給弄死啊!
「過來!」
柳如煙撐著床沿起身,腳剛落地,整個人便撲進張遠懷裡。
「熱……幫我……」
她抬手勾住了張遠的脖子。
張遠閉上眼睛後,猛地睜開。
艹!
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
死之前,老子也不能吃虧!
想到這,他用力地抱起柳如煙,就前往了床上。
門外,婢女秋月貼在窗縫旁窺視片刻。
她看見床帳落下,錦被滾到榻邊,立刻掩嘴一笑,轉身往書房走去。
書房裡,李萬基捧著一本帳冊,眼睛卻一直瞄向門口。
秋月進門後,他立刻把帳冊扔到一旁。
「成了?」
「成了!夫人抱住那個砍柴的,急得連人都認不清。」
「好!」
李萬基站起來,繞著書案走了兩圈。
「李柳兩家的族老還有多久到?」
管家李福上前答道:「已經派人去請了,就說夫人私會外男,請兩家族老前來主持家法,最多半個時辰就到了。」
李萬基激動的大笑了起來,隨後眼神里露出了一抹陰鬱的神色。
「等族老一到,便去捉姦,我要讓柳家人親眼看看,他們養出的好女兒是個什麼貨色!」
秋月替他整理衣領:「老爺,您真捨得休了夫人?柳家可是咱們縣裡的首富。」
「以前捨不得,現在不一樣了。」
李萬基從書案暗格里取出一張契書,得意地抖開。
「柳家老太爺病重,柳家商號一半的印信都在這婆娘手裡。」
「只要她犯下通姦大罪,我便能逼她交出印信。到那時候,柳家的鋪子、田莊、船隊,全得姓李。」
管家豎起拇指:「老爺這一招高。」
「不行,還得把她跟那個柴夫都沉塘了。」
「那些人總說我李萬基靠岳家起身。」
「等我吞了柳家,看誰還敢這麼說!」
說著,李萬基將契書收好,一把將秋月摟進懷裡。
秋月臉蛋一紅,佯裝推了他一下:「老爺,族老馬上就來了,我還得去盯著呢。」
「急什麼?」
「萬一夫人的藥勁過了呢?」
「我下了足足三倍的量。」
李萬基托住她的腰,把她放到書案上。
「沒半個時辰,他們不可能停,來,先陪老爺談談心。」
秋月紅著臉看向門口:「那您快些,別誤了正事。」
管家李福見狀,識趣退出去,還替兩人關上房門。
另一邊,柳如煙的臥房內,床帳漸漸停止了晃動。
張遠靠在床頭,呼吸平穩,柳如煙則軟綿綿地依偎在他懷裡,髮絲貼著汗濕的臉頰。
「夫人,得罪了!我也不想,你若是……」
張遠還想道個歉,結果話沒說完,柳如煙的一根手指就貼在了他的嘴上。
他神情一愣。
這娘兒們啥意思?
這不是古代嗎?她怎麼沒大喊大叫?
這時,柳如煙的手指慢慢下滑,在張遠胸口畫了一個圈。
「我成親十五年,第一次知道,原來做女人能這麼快活。」
張遠驚訝的看了她一眼。
李萬基那麼廢物的嗎?
看他那體格,也不像個不行的廢物啊?
果然,人不可貌相!
柳如煙抬起臉,打量著他。
「小東西,你怎麼這麼會?」
張遠白了她一眼,隨後扯過衣服。
「他們隨時會來捉姦,你還有心思問這個?」
柳如煙剛要開口,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李萬基憤怒的聲音在院中響起。
「就是這裡!給我把門打開!」
張遠臉色一變。
這李萬基果然是要利用他來個捉姦在床,除掉柳如煙。
至於他這個沒權沒勢的泥腿子,對方壓根不在乎他死活。
然而,柳如煙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壓低聲音道:「別出聲,藏起來!」
張遠目光飛快掃過房間。
床底太矮,屏風後面一眼就能看穿,窗戶又被鎖了,根本就翻不出去。
「媽的!」
張遠心中一橫,直接朝房門衝去。
柳如煙瞪大眼睛,差點以為他要硬闖出去。
下一刻。
只聽「砰」的一聲,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李萬基帶著秋月、李福,以及李柳兩家的族老,一窩蜂衝進臥房。
「姦夫呢?」
李萬基滿臉猙獰,目光先落在凌亂的床榻上,隨後又飛快掃向床底、屏風和窗邊。
可房中除了披著外衫、半倚在床頭的柳如煙,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李萬基愣住了。
秋月也傻眼了。
她剛才分明親手把張遠推進了房,還上了鎖,窗戶也鎖了三層。
而且那床帳還晃了許久,人怎麼會憑空消失?
李萬基臉色鐵青,猛地轉頭盯住柳如煙。
「人呢?姦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