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特麼還是人嗎？
「滾！」
李萬基指著張遠，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張遠嘿嘿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老爺，別這麼大火氣。年紀大了，容易傷身。」
「你……」
張遠不等他說完，轉身就走。
李萬基盯著他的背影，手掌握緊又鬆開，最後還是沒有追上去。
他不敢。
柳如煙就在門裡看著。
只要他敢動張遠，柳家族老便會知道，今日這一切根本不是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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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倚在門框上，望著李萬基。
「這次算你躲過一劫。」
李萬基轉過身，冷冷地看著她。
「你以為事情就這麼算了？」
「算不算，不是你說了算。」
柳如煙抬手整理了一下衣服，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很多。
「李萬基，你最好不要讓我抓住把柄。」
「否則，我會讓你把從我這裡得到的東西，我會讓你連本帶利一起吐出來！」
柳如煙和他互相看了幾眼之後就轉身進了房間。
李萬基站到院子裡面去，胸口起伏了好久之後才甩了甩袖子離開了。
既然現在不能夠動用柳如煙，那麼今天就把張遠這個柴夫給殺了，也算是出一口氣了。
一刻鐘之後，柳家三名族老就來到了柳如煙的臥房。
柳成山先看了一下凌亂的床鋪，然後又看了看柳如煙，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另外兩個族長沒有說話，但是把目光都投向了她。
柳如煙知道瞞不住了，就把自己被李萬基下藥、李萬基怎樣利用張遠設局捉姦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她還把李萬基收買張遠、鎖住房門、提前召集兩家族老的細節一併交代清楚。
柳成山聽完後，手掌重重落在椅子扶手上。
「這個畜生！」
柳家五族老柳成河咬牙道：「他是想逼你交出印信，再借通姦的罪名奪走你的性命。」
「若不是那個張遠機靈，今日你我兩家，便都被他騙過去了。」
柳如煙沒有說話。
她低頭看著地上的枕頭，想起張遠臨走前那副沒臉沒皮的樣子，眼尾泛起一絲笑意。
柳成山注意到她的神情，沉聲道：「如煙，你和那個砍柴的到底是什麼關係？」
柳如煙抬眼。
「三叔覺得呢？」
「我只問你。」
「他救了我的命。」
「救命需要躺到床上去？」
柳如煙臉上的笑意收起。
柳成山察覺到她的情緒，語氣緩和了一些。
「如煙，柳家如今不比從前。你父親病重，家裡的鋪子、田莊和船隊都有人盯著。李萬基只是其中一個，外面還有不少人等著你出錯。」
「張遠那個人有點小聰明，你若真要用他，便先弄清楚他是什麼人。」
柳如煙垂下眼帘，沒有解釋。
柳成山與兩名族老商量片刻，決定派兩名柳家護院暗中盯著張遠。
若張遠只是貪財好色的鄉野漢子，便給些銀子打發了。
若他真有本事，柳家可以給他一個做事的機會。
臨走前，柳成山又提醒道：「男人可以用，但不能輕信。」
柳如煙站在門邊，目送三位族老離開。
她抬手摸了摸衣襟，腦海里浮現出張遠那張帶著笑意的臉。
小冤家，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另一邊，張遠離開李家後，先去了城南集市。
他把柳如煙給的五十兩銀子取出一部分，買了米、面、油、肉和鹽，又挑了兩套合身的新衣。
買完後，他又在牲口市買了一輛舊牛車和一頭黃牛，還有十幾隻雞。
張遠把東西搬上車後，就趕著牛離開了集市，趕回了村里。
一路上，他都在想怎麼賺錢。
根據原身的記憶，鹽和酒都有官府管控，鐵器、糧食也不是他這種外來戶能隨意插手的買賣。
至於布匹和茶葉，柳家本來就在做，他沒有必要跟柳如煙搶生意。
想了半路，張遠終於想到了一個東西。
香皂。
這個時代的人洗衣洗澡，多用皂角和草木灰。
若能把豬油、草木灰、香料和花瓣調配出來，再做成方便攜帶的香皂，女人肯定喜歡。
柳家有商鋪，有船隊，還有遍布清河縣的商路。
只要東西做出來，根本不愁賣。
張遠坐在牛車前，已經開始盤算配方和成本。
「先做普通皂，再做帶香味的。若是能加上花瓣和藥材，還能賣給那些富家夫人。」
「等賺到第一桶金，再弄些玻璃鏡子，或者做點白糖。」
「這個時代的有錢人，應該沒見過真正的商業套路。」
他正想著，前方道路上忽然出現了幾個人。
那幾人穿著短褐，臉上蒙著布，手裡各自握著刀。
他們橫在路中央，擋住了牛車。
張遠拉住韁繩，牛車停在路邊。
「幾位，這是要幹什麼？」
蒙面人沒有回答。
其中一人抬起刀，直接朝張遠衝來。
另外幾人也分散開，從兩側包了過來。
張遠掃了一眼他們的站位。
前方兩人，左側一人，右側兩人。
沒有弓箭，沒有暗器。
都是些靠力氣吃飯的莽夫。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樹林裡，兩名柳家護院看見這一幕，立刻站了起來。
「有人要殺張遠！」
年輕護院拔出腰刀，便要衝過去。
年長護院一把拉住他。
「先別動。」
「再不動他就要被砍了！」
「你仔細看。」
年輕護院盯著前方，張遠已經被幾名蒙面人圍住。
一名蒙面人揮刀劈向他的肩膀。
張遠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刀鋒擦著他的衣角落空。
他抬手扣住對方手腕，另一隻手托住那人的肘部，身體向旁邊一帶。
蒙面人腳下失去平衡，整個人撞向同伴。
兩人滾在一起。
左側那人趁機衝到張遠身後，刀尖直奔他的後腰。
張遠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側身避過刀鋒，抬腿踢在那人的膝彎。
那人跪在地上。
張遠奪過他手裡的刀，反手一拍刀背。
那人捂著手腕退開，臉上露出痛色。
「點子扎手！」
「別留活口！」
剩下幾人同時撲了上來。
年輕護院急得要掙開同伴。
「都說了別動！」
年長護院按住他的肩膀，「你看清楚，他需要我們救嗎？」
張遠握著奪來的短刀，面對五名持刀漢子，臉上還帶著笑。
一人從正面刺來。
張遠抬刀格開，順勢抓住對方衣領，將人拖到身前。
旁邊兩人的刀鋒全都落在了同伴身上。
那人疼得彎下腰，張遠抬手在他後頸一按。
他當場倒在地上。
剩餘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腳步開始後退。
張遠拎著短刀，朝他們走去。
「不是來殺我的嗎？」
「怎麼往後走了？」
蒙面人咬了咬牙，轉身便逃。
張遠抓起牛車上的麻繩，手腕一甩。
麻繩繞過其中一人的腳踝，將他拖倒在路邊。
另外兩人逃出幾步，張遠已經追到他們身後。
年輕護院望著這一幕，嘴巴慢慢張開。
年長護院也愣在原地，震驚道：「這特麼還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