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今天我教你個新鮮的
沈寡婦抓著張遠的腰繩,身子貼在土牆前,眼尾帶著幾分挑釁。
張遠低頭看了一眼。
她今天穿了一身半舊的青布衣裙,腰上的繩子勒得緊,顯出一截細腰來。
人湊得近了,能聞到她身上皂角混著青草的味兒。
張遠咽了口唾沫。
沈寡婦跟柳如煙不是一路人。
柳如煙是富家夫人的派頭,說話做事都帶著股勁兒。
沈寡婦不一樣,人生得小巧,眉眼活泛,守寡這些年,跟村里哪個男人都沒走近過。
一個人拉扯著女兒過日子,從沒傳出什麼閒話來。
今天倒好,反而主動的把他堵在後院了。
難不成是看他買了牛車、置辦了家業,想來一出仙人跳?
沈寡婦見他不說話,伸手在他胸口推了一把。
「怎麼,張遠你怕了?」
「沈玲瓏,咱們讓人看見,名聲可就全沒了。」
「我一個寡婦都不怕,你一個大男人怕什麼?」
「我不是怕。」
「那你就是嫌棄我是個寡婦?」
沈寡婦收回手,轉過身去,肩膀輕輕一顫。
張遠看著她的背影,氣笑了。
這女人分明是看他今日買了牛車,又抓了九個持刀的乞丐,覺得他手裡有錢有本事,想借著這層關係讓他接濟母女二人。
可她若真想占便宜,他也不虧。
「沈玲瓏!」
「幹什麼?」
「你想看我是不是男人?」
沈寡婦回頭,眼底的得意還沒散去,便聽張遠說道:「那就讓你看看,老子到底是不是男人!」
說著,張遠伸手摟住她的腰。
沈寡婦沒有躲,反而抬起下巴:「你可別只會說大話。」
張遠低頭吻住了她。
沈寡婦的手掌落在他肩頭,原本還想推拒,過了片刻,力氣卻一點點鬆了下去。
她呼吸變得急促,臉頰也泛起紅意。
張遠放開她時,她已經不敢抬眼。
「你這人……」
「現在知道了?」
「知道什麼?」
「我是不是男人。」
沈寡婦抿著嘴,整理著被他弄亂的衣襟:「晚上去河邊找我。」
「河邊?」
「我今晚去那裡洗澡。」
她靠近張遠,壓低聲音說道:「那裡沒人。」
張遠看著她:「你這是請我洗澡,還是請我做別的?」
「去了不就知道了?」
這時,前院傳來孫里正的喊聲。
「張遠!你跑哪兒去了?酒菜都要涼了!」
張遠朝前院應了一聲:「這就來!」
沈寡婦趕緊退開半步。
張遠看著她紅透的臉,伸手又把人拉回懷裡,在她唇上親了幾下。
「晚上別讓我等太久。」
「你快走!」
沈寡婦推開他,轉身拿起牆邊的柴火。
她抱著柴走出後院時,臉上的紅意還未褪去。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院裡,立刻引來了眾人的目光。
一個正在切菜的婦人瞅了瞅沈寡婦,又看向張遠。
「喲,拿個柴怎麼拿了這麼久?」
「後院的柴長腿了,沈嫂子追了半天才抓住?」
「我看不是追柴,是有人把她給攔住了。」
院子裡頓時笑成一片。
沈寡婦低著頭,把柴放到灶台旁不敢搭話。
張遠則是端起一盆燉雞,走到院中的長桌旁。
「各位長輩,兄弟姐妹們,今日我請大家吃飯,不是為了顯擺。」
村民們慢慢停下交談,看向張遠。
張遠把雞肉分到幾個大碗裡,抬頭說道:「我張遠從小沒爹沒娘,靠砍柴和給人搬貨活到今天。前些年日子難過,村里哪家沒接濟過我一口飯,沒借給過我幾文錢?」
「雖然大家嘴上說我窮,但是心裡並沒有真的把往死路上逼。」
孫里正點頭道:「你能記住這些,就沒白白吃鄉親們的飯。」
「當然記得。」
張遠端起酒碗說,「今天運氣不錯,手頭有了一些閒錢,買牛車也好,買糧食也好,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但是這一頓飯,就是我欠大家的情分!」
他把酒碗舉高,繼續說道:「以後如果我真找到了發財的道路,不管鄉親們願不願意干,我都會記得大家。」
「說得好!」
「張遠,你現在有了本事,可不能忘記我們村!」
「先給我家二狗找個活計,他力氣大,吃得也少!」
「他還吃得少?上回到我家吃飯的時候,端走了三碗肉。」
院裡又恢復了之前的喧囂。
張遠笑著招呼眾人吃肉喝酒。
幾個婦人見他如今有了牛車,又能一個人抓住九個持刀的漢子,心思便活絡起來。
「張遠,你今年十八,還沒娶媳婦吧?」
「我娘家有個侄女,模樣周正,就是飯量大了些。」
「飯量大怕什麼,張遠現在買得起糧食。」
「我有個遠房表妹,十六歲,手腳勤快,就是脾氣有點硬。」
「脾氣硬好啊,在床上能管住男人。」
張遠手裡的酒碗停在半空。
「還有沒有更合適的?」
「有!我家閨女今年十四,長得水靈,嫁妝只要兩隻雞……」
「十四?」
張遠趕緊捂住額頭,身體靠到桌邊。
「我好像喝多了。」
眾人一愣。
剛才還一碗接一碗的張遠,這會兒已經閉著眼,臉頰泛紅,嘴裡還在念叨。
「不能喝了,再喝就要看見三個沈嫂子了……」
沈寡婦正在給女兒夾菜,聽見這話,耳根發熱,抓起一塊蘿蔔塞進他碗裡。
「喝你的酒,少胡說。」
……
直到月亮升到村口的老槐樹上,眾人才陸續離開。
張遠躺在床上,等院外最後一個腳步聲遠去,立刻坐了起來。
他將門栓插好,換上一身深色短褂,從後窗翻出院子。
河水沿著村外緩緩流過,兩岸長滿了蘆葦。
張遠剛走近河灘,就看見一件青布外衫放在大石頭旁。
沈寡婦背對著他,正解開衣帶。
「玲瓏。」
她回過身,抬手擋在胸前:「你怎麼現在才來?」
「村里那些人太熱情,非要給我說親。」
「說了幾個?」
「至少五個。」
「那你還來找我?」
「她們哪有你香。」
張遠走過去,從後面摟住她的腰,低頭靠近她的頸側。
「玲瓏,你身上好香啊。」
沈寡婦縮了縮脖子,回頭瞪他:「討厭,你快點。」
「今天我教你個新鮮的。」
「什麼?」
張遠貼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沈寡婦聽完,臉燒得更厲害了:「你從哪裡學來的這些?」
「書上看的。」
「你連字都認不全,還能看這種書?」
「我以前拜過一個高人。」
「高人教你這個?」
「他什麼都教。」
沈寡婦猶猶豫豫的看著他。
張遠拉住她的手,兩人一起走到一塊大石頭上坐了下來。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男是女嗎?」
沈寡婦咬著牙說:「你不要胡鬧。」
「現在知道怕了?」
「我怕什麼?你要是敢欺負我,我就喊人。」
「喊誰?」
「喊村裡的人。」
「那我今晚就要在全村面前證明自己了。」
說完,張遠直接把沈寡婦的頭按了下去。
沈寡婦瞪了他一眼,然後用手拍打在了他的大腿上。
「你輕點!」
「張嘴!」
沈寡婦學著張遠剛才教的內容,緩緩地張開了紅唇。
過了一會兒,遠處河灘上突然傳來幾個女人說話的聲音。
「沈寡婦今天怎麼還沒回來?」
「她不是說要洗澡嗎?」
「你們今天是沒看見,張遠那小子看她的眼神都不對勁。」
「我看沈寡婦今晚肯定是鑽張遠的被窩去了!」
聞言,沈寡婦的臉色馬上變了,將手按在了石頭上要站起來。
「有人來了!」
她急忙去拿外衣,眼睛一直警惕的看著蘆葦叢。
這種事兒若是被人看見,她以後沒臉繼續待在村里里。
張遠看了她一眼之後,又望向了那些越來越近的人群。
然後他湊到她的耳邊,小聲說道:「你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