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踢壞我家門,要賠錢
獨眼幫主張超抬腳踹在帶路乞丐的屁股上。
「馬勒個巴子的,抓了老子的兄弟,還敢叫老子拿一千兩贖人?老子這兒是丐幫,不是他媽的錢莊!」
那乞丐向前撲了兩步,用一塊石頭支撐著自己才站了起來。
「幫主,那個小子還說要和幫主談一筆大買賣。」
「談生意?」
張超把厚背砍刀換到了肩膀上,咧開嘴露出了黃牙,「扣住老子九個人,還要讓老子送銀子上門,這是談生意嗎?這是把老子的臉按在地上搓!」
身後有一個瘦高的漢子拿著一根木棍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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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主,這那小子確實有點手段,咱們十個人一起上,連他的皮都沒有傷到,就都被綁起來了。」
「十個人也抓不住一個柴夫,還敢拿出來炫耀!」張超轉過身來把人給推倒了,「養十頭豬,急了也會拱人,你們特麼的還不如一頭豬!」
周圍的人也跟著笑了。
之前送信的乞丐的臉都紅了。
「幫主,他真不是普通人,他的動作很快,老四手中的刀剛剛舉起,人就已經跪下了,老七想從後面偷襲,但是也被他一腳放倒了。」
這時,另一個乞丐也幫腔。
「要不先把人贖回來?等摸清楚他的底細之後再收拾也不遲。」
張超舉起砍刀,用刀背把人推開一邊。
「贖?今天老子出一千兩銀子贖人,明天縣裡的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來綁我們的兄弟要錢。」
「況且那個柴夫只有一個,我們二十多人,每人吐一口唾沫都可以把他淹死。」
一個滿臉麻子的漢子提著鐵尺擠到前面。
「幫主說得對,我們先宰了姓張的,再去救人。那一千兩銀子,留著給弟兄們喝酒逛窯子,不比送給他強?」
「這才像句人話。」
張超用砍刀指向村口。
「走。」
「今晚把人做了,把弟兄救出來,再把他的牛和銀子全拉走。」
二十多人朝村子趕去。
河裡的三個婦人等他們走遠,才敢從水裡冒出來,手忙腳亂的往岸上爬。
「衣服!快把衣服穿上!」
「這是誰的褲子?我怎麼套不進去?」
「那是我的!你的在石頭邊!」
王嬸扯回自己的褲子,手忙腳亂往腿上套。
劉嫂抓起外衫擋在身前,朝村口看了幾眼。
「那些人全拿著傢伙,肯定不是來走親戚的。」
「我聽他們說,要殺一個姓張的。」
「村里姓張的只有張遠!」
三人動作一頓。
王嬸先把衣帶系好。
「那還愣著幹什麼?快回村叫人!」
「別從他們後面走,咱們繞田埂!」
三個婦人抱著木盆和衣服,轉眼便跑遠了。
大石後面,張遠提起褲子,臉上全是火氣。
「這群狗東西,早不來晚不來,偏挑老子攻城的時候來。」
沈玲瓏拿起外衣披在身上,聽到這句話之後瞪了他一眼。
「都要被人砍了,你舉人還惦記著那事兒?」
「我褲子都脫了,總不能誇他們來得巧吧?」
「少說廢話,先想想怎麼活命。」
沈玲瓏衣帶系錯了兩次,乾脆扯開重新來。
「他們有二十多個人,而且每個人手裡都拿著刀,你快點離開這裡,到別的地方躲上幾天。」
「去哪裡?」
「隨便去哪都好,總比在這裡等著死要強。」
「沒有里正開的路引的話,我就不能夠進入縣界。城門此時已經關閉了,去縣裡也只能在城外被蚊子咬。」
沈玲瓏拉住他的一隻胳膊,「那你就去山裡躲著,我每天去給你送吃的。」
「行了,我要是真跑了,馬廄里還有九個人怎麼辦?牛車怎麼處理呢?這間房子以及剛剛買來的糧食該怎麼辦呢?」
「生命都已經危在旦夕了,你還管這些事情嗎?」
張遠低頭看了一下她:「如果我逃走的話,他們找不到我就會把村裡的人都當作出氣筒。今天大家剛吃過了我的雞肉,明天就替我挨刀子,這事兒我可作不出來。」
「但是你只有一個人。」
「白天來的人有十個,難道不是整整齊齊地進了馬廄嗎?」
「這次是二十多個人。」
「那就擠一擠唄。」
沈玲瓏還想再勸一下,但是張遠已經把她系反的衣帶解開了,重新給她打了個結。
「回家之後把門關上,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能出去。」
「我不回去。」
「你留下能做什麼?」
「我可以幫你放哨,也可以去叫村里人。」
「他們手裡拿著的是刀,而村里人手中拿的是鋤頭。誰家少個男人,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沈玲瓏手上的動作停了。
他那句話,直接戳在了她的心口上。
她男人要是不死,自己的日子何苦過的這麼艱難?
張遠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
「放心吧,我還捨不得死呢。」
「誰關心你了?」
「那你抓著我做什麼?」
沈玲瓏低下頭看了一下,發現自己的手還扣在他的衣袖上。
她把手收回來之後向後退了一步。
「我是怕你死了,別人說我克男人。已經剋死一個,再來一個,我以後還怎麼見人?」
「那麼我就更應該活下去了。」
張遠湊了過去,含蓄地說:「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回去之後還要繼續辦。」
沈玲瓏的臉紅了,伸手把他推開了。
「只要你能活著回來,怎麼著都行。」
聞言,張遠眉梢一揚。
「這可是你說的。」
「趕緊滾!」
張遠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她。
「記住,回家。」
「知道了。」
沈玲瓏答應得痛快。
等張遠走出河灘,她卻沒有往自己家去,而是提著裙擺轉向了孫里正家。
「一個人打二十多個,你當自己有九條命啊?」
她加快腳步,嘴裡還不斷的念叨著。
「里正,你可千萬別已經睡了!」
與此同時,張超一行人已經到了張遠家外。
報信的乞丐指著院門。
「幫主,就是這兒。那頭牛原本拴在門外,現在不見了。」
麻臉漢子上前兩步,抬腳把院門踹開。
本就破舊的兩扇木門倒進院裡,一塊門板還斷成了兩截。
「姓張的,滾出來!」
「敢抓丐幫的人,你活膩了?」
十幾個乞丐舉著傢伙湧進院子,剩下的人堵在門外。
張超站在門檻前,朝屋裡抬了抬下巴。
「進去,把他拖出來。」
麻臉漢子正要走,瘦高漢子拉住了他。
「先等等,現在院裡沒人,屋門也關著,會不會有埋伏?」
麻臉漢子甩開了他的手,一臉不屑的模樣。
「一個砍柴的,還能在家裡藏著三千刀斧手?」
他把地上的半塊門板扔到一邊去。
「姓張的,你白天不是挺能耐的嗎?現在我們幫主來了,你怎麼縮進被窩當孫子了?」
屋子裡沒有一個人出來。
給乞丐送信的人來到窗戶前看了看。
「幫主,他應該是知道我們會帶人來,所以提前跑了!」
張超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跑得了和尚,跑不掉廟。砸了房子之後把九個兄弟救出來。」
「明天早上就派人在村口守著,只要他露面,就把他腦袋擰下來掛在樹上。」
麻臉漢子把腳到斷了的門板上。
「就這破門,拿去燒火都嫌硌手。」
「姓張的都窮成這逼樣了,還敢讓我們出一千兩銀子來贖人,他是不是想銀子想瘋了啊?」
就在其餘乞丐圍上來,準備闖進屋裡的時候。
他們身後突然傳來張遠憤怒且帶著陰鬱冷漠的聲音。
「踢碎我家院門,可是要照價賠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