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還是喜歡你剛才囂張的模樣
張超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然而當他看清來人只有張遠一個，臉上的兇狠又冒了出來。
「你就是張遠？」
「我恁爹！」
張遠掃了一眼地上的院門，「門板斷了，門軸也壞了，算你們二兩銀子。」
「二兩？」
麻臉漢子提著鐵尺沖了上去。
「老子先打斷你的腿，再燒了你的破屋，看你還敢不敢要錢！」
張超夜市一臉的憤恨，他抬起砍刀，怒喝了一聲。
「都給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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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廢他兩條腿，再問九個弟兄關在哪兒！」
十幾名乞丐轉過身，將張遠圍在中間。
瘦高漢子沒有跟上，反而往後縮了兩步。
「幫主，小心點，這小子真能打。」
張超一腳踹在他腿上。
「二十幾個人怕一個柴夫，你以後別跟老子混了！」
麻臉漢子衝到張遠面前，鐵尺直奔他的膝蓋。
張遠向前半步，避開鐵尺，抬手扣住他的手腕，順勢向後一扭。
麻臉漢子的胳膊被壓到背後，半邊身子也跟著彎了下去。
「鬆手！」
「幫主，救我！」
張遠奪過鐵尺，抬腿將他送回人群。
幾名乞丐接住麻臉漢子，還沒來得及站穩，院外便衝來一群村民。
孫里正拎著鋤頭走在最前面。
二牛拿著糞叉，石頭拿著柴刀，後面跟著四五十個青壯漢子。
幾個年長的村民手裡拿著木棍，就連白天幫忙做飯的婦女也拿起菜刀堵在了路口。
沈玲瓏扶著孫里正擠到前面去，用手指著張超。
「孫里正，就是他們！二十多人拿著刀來殺張遠，還要搶他的牛、銀子。」
孫里正把鋤頭橫放到了自己的面前。
「把他們都圍住。」
村民們馬上就把住院門口以及兩邊的土路給堵上了。
二牛用糞叉指了指那個滿臉都是泥巴的人。
「剛才就是你特麼踢的門啊？」
麻臉漢子環顧四周之後，手中的鐵尺也慢慢放了下來。
「是我踢得又怎麼樣？」
二牛向前走了兩步。
「張遠晚上剛請全村人吃肉，你們就來欺負他，真當我們村沒有男人了嗎？」
石頭把柴刀舉到了肩膀上。
「誰要是敢動張遠哥一根毫毛，我就去挖他的祖墳！」
後面的人也圍了上來。
「算我一個！」
「白白吃人家的雞，連這點忙都不肯幫，以後還怎麼在村里抬起頭來？」
「二牛，你左邊的人要看好，不能讓對方跑了。王嬸，你們幾個人用石頭堵住道路，誰往外走就打誰。」
王嬸拿著一塊石頭看著張超。
「剛才在河邊聽得很清楚，你還說要擰下張遠的腦袋。現在擰一個給老娘看看啊！」
張超的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他帶去的二十多個人看起來很多，但是要和全村人打起來的話，今天晚上能不能逃出去都是個問題。
張超放下厚背刀之後，臉上露出了笑容。
「各位鄉親，誤會了，都是誤會。我們是來接兄弟的，並沒有想要傷害任何人。」
孫里正抬起木杖，指了指地上的斷門。
「接人要帶二十多把刀？接人的時候要踹門嗎？接人的時候還要燒房子、搶牛、擰腦袋嗎？」
張超轉過身來給麻臉漢子一巴掌。
「誰讓你踹門的？」
麻臉漢子捂住自己的臉，很委屈的樣子。
「幫主，剛才明明是你說的。」
「閉嘴！」張超轉而對張遠說：「張兄弟，手下的人沒有規矩，回去之後我一定收拾他們，這扇門我賠。」
張遠把鐵尺扔到了麻臉漢子的腳下。
「我更喜歡你之前囂張的樣子，換回來！」
張超的笑容已經僵住了。
「張兄弟說笑了。」
「我沒說笑。」
張遠向前走了兩步，「你剛才不是要打斷我的腿嗎？還要把我的腦袋擰下來掛在樹上。來，我站住不動，你擰一個試試。」
張超向後退了一步，勉強笑了笑：「那些都是嚇唬人的。江湖人見面，總是要先說幾句狠話來撐場面。張兄弟大人大量，就當我是放了一個屁。」
二牛陰陽怪氣的說道：「你的屁很厲害啊，把人家的門板都給吹壞了。」
村民們跟著笑了起來。
張超臉上掛不住了，但是不敢發作。
張遠朝地上的門板指了指。
「門錢二兩。」
「我賠償。」
「十個人，每人一百兩。」
張超的臉色也跟著變了：「張兄弟，一千兩銀子太多了。」
「我們丐幫要是有一千兩，誰還要飯？」
「沒錢也行。」
張遠轉身走向屋門，「你自己跟我進來，咱們私下談。」
張超看到黑漆漆的屋子，腳下沒有動。
張遠能一個人抓住九個持刀漢子。
他若是單獨進去，怕是連怎麼被捆起來的都不知道。
「有什麼話，咱們就在院裡說吧。」
「我不習慣進入陌生人的房間。」
張遠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他。
「你也不希望明天丐幫換一個新幫主吧？」
張超臉上最後一絲笑容也消失了。
院子裡的乞丐們互相看了看。
瘦高個子馬上勸道：「幫主，要不您就進去談一談？我們這麼多兄弟在外面，他總不能把你吃了吧。」
麻臉漢子也跟著說：「對，我們就在門口守著，如果他敢動你的話，我們就衝進去。」
二牛把糞叉向前推進了一點。
「你們先從院子裡衝出去再說。」
麻臉漢子立馬就不說話了。
張超把厚背刀給到了瘦高漢子的手上。
「看好弟兄們，誰都不許惹事。」
說完之後，他就硬著頭皮和張遠一起進了房間。
沈玲瓏伸手去拉張遠的衣服。
「你打算和他單獨談一談嗎？」
「放心吧，他現在比我還害怕出事。」
「不能掉以輕心。」沈玲瓏看了張超一眼之後，又把張遠往旁邊推了一下，「要是他翻臉的話，你就喊人。」
張遠低頭湊了上去：「如果我平安出來了，在河邊沒有辦完的事情還有效嗎？」
沈玲瓏的臉都紅了，伸手去捏他的腰。
「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你怎麼還惦記那事？」
「是你自己答應隨我怎麼辦的。」
「先活著再說。」
沈玲瓏鬆開了衣袖之後就回到了孫里正的身邊。
張超看了一眼她之後，又看了看張遠。
「張兄弟好福氣。」
「少打聽。」
張遠把他也帶到了屋子裡。
房間裡面只有一張木桌子和兩把破舊的椅子。
張遠坐到桌子旁邊，把另外一把椅子踢到了張超面前。
「坐。」
張超先看了一下門口，確認外面的人還可以看到自己之後才坐下來。
張遠伸出了手。
「錢呢？」
「什麼錢？」
「贖人的一千兩，我警告你，別跟老子哭窮！」
張超摸了摸自己腰間的錢包。
「今天出門匆忙，忘記帶了。」
「忘記帶了？」
張遠看著他腰間的那個錢袋子，「裡面放的是什麼？」
「幾十文錢。」
張超馬上把錢包好，對張兄弟說：「張兄弟，我們丐幫沒有這麼多銀子，就算把我也賣掉，也拿不出一千兩。」
「李福給的錢不是才給了五十兩嗎？」
張超的手就停在了那裡，臉也垮了下來。
「張兄弟，我們也是拿錢辦事。」
「李家在縣裡有錢有勢，我們一群臭要飯的根本就得罪不起。」
張遠用手指把柴刀推了過去：「既然來了，就談個大的。」
張超好奇的問了一嘴。
「什麼大生意？」
「煤炭。」
「煤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