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陪著你
已經是深夜了，雲霧裡上樓之後，溫念走進一樓的迴廊，耳聽到上面的動靜逐漸寧靜，想必是睡著了。
他回了房間，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索性就起了床，打開電腦想要工作也是心不在焉。
想到明天要和雲霧裡出門，溫念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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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注重個人衛生，上上下下都加倍細心地洗了一遍後，又仔細地颳了鬍子，抬手看了看指甲，經常修剪的緣故，沒到需要再次修剪的地步。
還要準備什麼呢？
溫念打開衣櫃，這倒是沒什麼好挑的，都是些散發著皂香味半新不舊的衣服，哪件都差不多。
從衣櫃裡抽出衣服，窗外天色已逐漸明亮，溫念走出房間，在客廳的沙發上正襟危坐，等著雲霧裡帶他出門。
一等就是一上午，溫念低頭看了看表，快十二點了，樓上還沒有動靜。
他垂下眼，眸色失落，是忘記了嗎？
又想著已經中午了，雲霧裡還沒吃東西，溫念壓下內心的情緒進了廚房。
想著前幾天買的原材料，他跟著教程烤了點甜品。
雲霧裡下樓的時候，正是滿屋飄著甜香的時候。
「好甜啊？」
聽見對方下樓的足音，溫念就已經把烤好的司康端出了廚房。
「一點甜品，今天才學的。」除了這幾塊司康，還有些貝果麵包。
今天才學？看賣相倒是不錯，雲霧裡順手拿起一塊咬了一口，軟酥的外殼，甜香的乳酪混合在一起，味道和外面的甜品店已是大差不差了。
不用上班的緣故，雲霧裡穿著十分隨意，黑色的簡約T恤，寬鬆的工裝褲，長發隨意挽在腦後，清爽又簡單。
溫念偷偷瞧著對方，真是怎麼打扮都好看。
看了看時間，雲霧裡覺得這會兒趕過去差不多，說不定還要抽血什麼的，「你吃東西了嗎？」
溫念搖了搖頭，太過期待的等待，連水都沒喝。
那正好了，雲霧裡又拿了一塊司康走向玄關，「我們走吧。」等檢查完她再請他吃飯好了。
溫念趕緊跟上對方，現在對於坐在雲霧裡副駕這事還會緊張，但比第一次的時候好點了。
不是通勤的高峰期，不多會兒就到了醫院。
停好了車，溫念對陌生環境有些不適應，正磨蹭著下車的時候副駕的門被拉開。
還以為是自己太慢了對方等的不耐煩，溫念下意識地說了對不起。
雲霧裡歪著頭，不明白有什麼好道歉的。
「下來吧。」手臂舒展，雲霧裡對溫念伸出了手，他看起來很緊張，不知道牽著自己能不能好一點。
不是要責備自己嗎？甚至……溫念咬著唇，十分想拉住對方，可是他不敢碰到雲霧裡，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下了車。
雲霧裡也不強求，抬眼看了看指示牌，照著指示的方向上了電梯。
溫念當初買獨棟就是為了不和別人擠電梯，很多人待在狹小的密閉空間，對他來說和要他去死差不多。
雲霧裡知道他十分不適應，貼心地讓他待在電梯的一個角，用自己隔絕了其他人，「很快就到了，不進電梯要繞很多路。」
溫言安慰讓人好受很多，而且她就擋在自己身前，這麼近，近到她身上只有貼近才能聞到隱秘的香味都是這麼清晰。
溫念比雲霧裡高，戴著口罩劉海又有些過長，沒人能看見他低頭望向身前人的目光是何等專注痴迷。
電梯到了對應的樓層，雲霧裡拉著溫念出了電梯。
他不適應人多的環境，行動有些遲緩，雲霧裡是一個很有公德心的人，索性直接拉著溫念走快一點，免得耽誤別人。
知道對方不喜歡別人碰他，她只拽住了一點點衣料，出了電梯就放開了。
才放開，溫念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這可真是，雲霧裡望著對方，沒說什麼，眉眼彎彎也看不出什麼生氣的模樣。
倒是溫念站在原地手足無措，他清楚現在應該邁開步子，可是他實在做不到。
雲霧裡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也不知道是不是介意自己的行為。
應該是不介意的，因為雲霧裡又對著溫念攤開了手掌，「要不要牽著我？」
溫念幾乎是沒猶豫，握住對方溫軟的手掌時顫抖不已，他是自慚形穢到不敢碰到對方，可是他更對眼前的情形無可奈何，來來往往的人員實在是太多，只有雲霧裡能給他這麼一點安全感。
雲霧裡回握住了對方，溫念身體一僵，連顫抖都停了下來，他聽見了帶著安撫的輕柔話語，「別怕。」
雲霧裡待人總是這麼恰到好處的溫柔，她能得到這麼多人的喜愛，除了外貌和家世，和她的性格也有很大關係。
能敏銳察覺身邊人的情緒，只要她願意，總是能平復別人躁動的內心。
溫念做不到不害怕，但要是雲霧裡能陪著他，最起碼他能挪得動步子。
兩人牽著手走向眼科的診療室，溫念握得有些緊，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立刻鬆開了點，又不捨得松得太開，力度在有些緊和有些松之間反覆橫跳。
雲霧裡察覺到了這一點，沒有做出什麼反應。
這麼純情的溫念，和自己牽手都足夠忐忑半天，有什麼反應都不足為奇。
到了診療區，雲霧裡幫溫念取了號，等待著醫生傳喚。
從上次出院後就沒來過醫院，對各種流程一概不知，溫念跟著雲霧裡亦步亦趨，雲霧裡看著緊張的對方不禁微笑，拉著溫念在等候區坐下。
「得等醫生叫我們。」
雲霧裡特意選了個靠著牆邊的地方，溫念坐在她裡面，還是無法放鬆下來，甚至都坐下了，還是握著雲霧裡的手沒放開。
他心裡清楚鬆開會好一點，可是他做不到。
口罩之上的茶色瞳孔帶著請求的目光，周圍的人太多了，溫念連話也說不出來，只能這樣看著雲霧裡，希望她不會鬆手。
「別擔心。」雲霧裡空著的手拍了拍兩人交握的地方，「我陪著你。」
她怎麼能這麼好？能這麼不厭其煩地安慰自己。
溫念的目光又變得那樣眷戀痴迷，很清楚那是什麼含義的雲霧裡回望著對方，給出的回應是嘴角上揚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