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看病
等叫到了溫念的號，聽見自己名字的一瞬間溫念抖了抖，別說進去，連站起來都困難。
「……」他望向雲霧裡，目光滿是懇求，不會是要他一個人進去吧。
醫院當然可以家屬陪診，雲霧裡安撫地拍了拍對方肩膀，「我們慢慢進去。」
她輕輕地拉起溫念，手腕還沒怎麼用力，溫念就站了起來。
雖然還是很惶恐，但不想給雲霧裡多添麻煩。
他幾乎大半個人都貼在了雲霧裡身後，比他還小的體型遮擋不完全他的身體，他也不在乎，就這麼貼緊對方一點點的往裡面挪。
進到醫生辦公室，雲霧裡帶著溫念在椅子前面坐下，溫念低著頭依舊沒有說話，手死死地拉著雲霧裡也不願意放開。
很不正常的反應，對面的醫生推了推眼鏡，比起看眼部疾病，轉隔壁心理科說不定更為恰當。
雲霧裡的手從後面搭上了溫念肩膀，更多的接觸讓溫念稍微好受了些，他不能開口，只能雲霧裡替他說。
「醫生，他右邊的眼睛似乎有點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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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醫生說著，語氣有點犯難，「病人抬一下頭，這樣我看不見。」
溫念依舊沒反應，他知道不能給別人添麻煩，可是他緊張到不由自主的想迴避。
「家屬幫一下忙。」
家屬？溫念還沒反應過來，下巴傳來溫軟的觸感，雲霧裡拖著他的下巴，動作輕柔地往上抬了一點，力道正好，不會讓人覺得難受，溫念沒有抗拒，也沒有太配合，瞳孔下垂，依舊不想和醫生對視。
雖然他不太配合，也足夠讓醫生看清。
不像白內障或者什麼外部損傷，應該只是單純的視力不佳，「我和你們開個綜合驗光，你們做完再來找我。」
「好的。」雲霧裡接過醫生開的單子，牽起溫念走出了房間。
「呼……」才邁出門口，溫念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
他能堅持這麼久已經算厲害了，雲霧裡側頭望向對方，貼心地問詢還能不能繼續，「還可以嗎？不行我們先回家，下次再來。」
溫念巴不得現在立刻回家，可雲霧裡說還有下次！那不如一次結束。
他搖了搖頭，雲霧裡不明白什麼意思。
「回家？」
溫念繼續搖頭。
「繼續？」
溫念點了點頭。
「受不了就告訴我，回家也沒事的。」
她如此體貼，溫念也不想辜負對方一番好意，是為了自己才來的，他想儘量多堅持一會兒。
向護士問清楚了在那做驗光，雲霧裡帶著溫念到了地方，幸好是上班日，無論看醫生還是做項目都不用太排隊，不一會就等到了。
坐在機器前面，溫念還是緊張，瞳孔亂飄，不太配合往裡面看。
雲霧裡按住了他頭頂，輕輕拍了拍安撫對方，「聽話，很快的。」
溫念抬眼看見的是她纖細的臂膀，頭頂是她輕柔的觸碰，情不自禁的，他輕輕蹭了蹭對方掌心，雲霧裡對比沒什麼異議，甚至配合的攤開手掌。
「往裡面看。」
他正蹭來蹭去，雲霧裡這麼一說，情不自禁地聽了對方的話，瞳孔對準了機器。
做完了檢查，雲霧裡自己就近視，能看懂機器吐出來的結果單子，非常模糊的右眼視力，怪不得他昨晚眯著眼。
「我們去找醫生看看。」
重新拉著溫念回到了醫生那裡，溫念依舊低著頭不言不語，醫生看了看單子，「這肯定得配眼鏡。」
雲霧裡點了點頭。
但醫生有些納悶，「怎麼左右眼視力差別這麼大？」
據溫念自己猜測，或許是當時燒傷的時候，眼睛也被煙燎到了的緣故，但他依舊沒回應，只顧握著雲霧裡的手。
他不說話，別人也無從得知原因。
「配一副眼鏡就可以了嗎？」
醫生想了想，「視力有問題配眼鏡立竿見影，做手術也行。」說完他瞧了一眼瑟縮的溫念，「頭髮也可以剪一下，遮住眼睛對視力也不好。」
雲霧裡看了看時間，不到四點，現在去配眼鏡正好。
「謝謝醫生，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聽聞雲霧裡說要走，溫念鬆了一口氣，站起來的動作都主動許多。
再次上了雲霧裡的車，在醫院待得太久，連平時會惶恐的事情此刻也變得迫不及待。
溫念靠在副駕的椅子上一動不動，像是耗盡了所有精力。
「還能堅持去配眼鏡嗎？商場的人沒這裡多。」
還要去外面？溫念又急又不想拒絕雲霧裡，情緒上來了眼尾都泛著紅，茶色的眼眸水光一片，差點淚灑當場。
「那就不去了。」雲霧裡趕緊補救，「我們回家。」
「你……你和我一起嗎？」溫念不想回家，那樣的話還得再來一次，如果雲霧裡能陪著他的話，他可以堅持。
「我沒說要走啊。」雲霧裡是個負責人的人，她把人帶出來了，當然要陪著對方一起。
「可以去。」只要有她陪著自己，等到下車，還能再牽她的手。
回憶起對方掌心的柔軟，溫念臉頰泛紅，不好意思地側過臉望向窗外。
雲霧裡是好心帶自己來檢查，自己不配合就算了，還只想著牽她的手。
望向窗外沒多久，他又忍不住想看雲霧裡，悄悄地移動視線，餘光瞥見的就是正在開車的對方。
精緻的側臉也是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好看，溫念看了一會，有些喪氣地低下了頭。
真是善良又漂亮的人啊，自己這種人，連多看她幾眼都覺得是冒犯。
「滴滴。」手機響起了提示音，雲霧裡按了一下，車載藍牙裡面傳出來了洛杉的聲音。
帶著濃重鼻音的沙啞聲音，顯而易見的她才剛醒。
「小雲。」叫得七拐八彎的纏綿語氣。
雲霧裡已經習慣好友這樣撒嬌，面不改色又一本正經，「有事說事。」
「今天不去你那邊了。」洛杉口中嘟囔著，昨天的約定推到後天吧。
快五點了還沒聯繫自己，雲霧裡也猜到是這樣。
「好。」
「你那個房東……」外放的藍牙，雲霧裡在對方還沒說完的時候直接掛斷了電話。
溫念有些好奇，「我？怎麼了？」
雲霧裡輕咳一聲，洛杉就是說話不看時機，她表現的這麼冷淡，明顯身邊有其他人。
「沒什麼，明天我朋友來家裡找我玩，你介意嗎？介意的話我就不讓她來了。」
溫念很不喜歡家裡有外人，但要是雲霧裡的朋友，他能忍受。
而且他也不是傻子，剛才電話那頭的人提了他一下，沒猜錯的話，大概是身為雲霧裡朋友的她，不放心雲霧裡和男性合租，所以才想來看看吧。
「不介意，我給你們做飯。」
溫念不想雲霧裡搬走，他會儘量讓自己表現得正常一點，友善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