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以後一起吃飯
雲霧裡見過許多男人，但像溫念這樣，又敏感又自卑又逃避又依戀的倒是沒見過。
想靠近自己又自慚形穢，偏偏捨不得遠離半分，私底下看監控翻垃圾，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她覺得有趣，這樣全心全意迷戀自己的男人和狗的區別可能是比狗更聽話吧。
同時也為溫念覺得慶幸，幸好是自己，要是遇到別的壞女人怎麼辦？
她的目標就是溫念，自然是樂見其成地看著對方親近自己。
「平時你在家都做些什麼？」
雲霧裡一直很想詢問房東的個人情況，但一直沒機會，她是奔著可以結婚的對象去的，當然要全盤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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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書，打掃，吃飯，洗澡。」溫念的回答很簡略，他每天也就幹這些事。
「寫書？」雲霧裡有疑惑過溫念的資金來源，這麼大的房子需要錢，可她的房東是個家裡蹲。
對雲霧裡溫念一點防備都沒有，他當即打開手機，「就是這個。」
雲霧裡對網文不太了解，可她看得懂評論數和討論度，很明顯的大熱門，「你就靠這個養活的自己？」
溫念點了點頭，雖然不明白雲霧裡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但他竭盡全力想表示自己的長處。
「能掙一些。」他都想把自己餘額展示給雲霧裡，但那樣太過直白，唯恐嚇到對方。
「聽說寫得不好還要被罵，會不會很辛苦。」想到溫念的心理健康狀態，雲霧裡有點擔心對方身處的網絡環境。
溫念搖了搖頭，並不覺得辛苦，一是他收到的差評不多，二是他根本不會點開評論區，不看自然不會難受。
「平時和家裡人不來往嗎？」住進來這麼久，溫念沒有任何人際交往。
溫念低著頭，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說了出來，「家裡人……都不在了。」
「抱歉……我……」不了解對方家裡是這種情況，無意中戳了別人痛處，雲霧裡抱歉的話說到一半就被溫念打斷，「不要道歉！我已經不難過了。」
沒必要為自己不知道的事道歉，她是關心自己才問這麼多，怎麼能道歉。
雲霧裡本就善談，一來二去之間，毫無防備的溫念已經把老底都交代清楚了。
出了事故父母離世，他的臉也因此受傷，至於事故的詳細，溫念不想細說，雲霧裡自然不會追問。
那之後溫念一個人獨居至今，性格孤僻的原因從不與人交際，靠著寫書養活自己。
雲霧裡問完自己想要的，感覺有什麼不對勁，「怎麼會突然想要租房出去？」
如此離群索居的溫念，會主動把房子出租真是奇怪。
溫念沉默了，告知對方她找錯房子了她搬走怎麼辦，想了想，他隨便編了個理由，「就是想要……交朋友……」
溫念實在是不會撒謊，說話時的言不由衷溢於言表，而且他想交朋友這個理由傻子都不會信。
雲霧裡笑了笑沒戳穿對方，不會撒謊也挺好，她討厭有人騙她。
聊得差不多了，雲霧裡的注意力回到了吃飯上面。
「有能吃下去的菜嗎？」溫念餓了一天依舊毫無食慾的眼神已經說明了對於進食這件事他毫無興致，雲霧裡只能這樣問，看看他能咽下去什麼。
「清淡點的，都可以。」不想再吃進去吐出來一回，溫念也不再強撐說都喜歡。
雲霧裡夾了些釀豆腐、燉松茸、炒山藥這類清淡的菜，一一的碼在了溫念的餐盤中。
溫念全部吃了，雖然談不上喜歡，但總歸是能咽下去。
他注意到雲霧裡全給自己夾菜了，吃的也只寥寥幾口，那杯甜品杏仁豆腐倒是都吃完了。
真是愛吃甜食，溫念把自己的那杯甜品也推了過去，「這個也給你。」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喜歡的話，回去我也可以做。」
這種福利雲霧裡自然不會推辭，「好呀。」
兩人吃完了飯，本來就以精緻小份為主的餐食，居然還能剩下大半。
雖然溫念自己長期進食困難無法改善，但他更擔心雲霧裡的身體。
老是不吃飯只吃甜食怎麼行，要是每一餐飯都能一起吃就好了，他一定會悉心安排她的飲食，讓她吃得更多一點。
回去的車上，溫念依舊在想這件事，等紅綠燈的間隙，雲霧裡餘光掃到了深思著的對方，「有心事？」
溫念就是如此透明，想什麼很容易就能讓人發現。
「嗯？」還沒有從被忽視的過往中走出來，每次雲霧裡的關心，溫念都會是慢半拍的反應，不確定關心的人是否為自己。
想讓對方以後和自己一起吃飯，血色極淡的薄唇微張，又合上，還是沒有勇氣說出口接下來的話。
溫念有些泄氣地靠著座椅，還是算了。
「說出來。」雲霧裡的語氣並不強硬，本就溫軟的話音是十分輕柔的語氣。
「總是把話憋在心裡，別人可猜不到啊。」
這是在鼓勵自己嗎？溫念從來沒有在沉默之後接到往下說的回應。
他試探著，說出了自己的請求，「以後……以後，可以，和我一起吃飯嗎？」
「好。」出乎意料的爽快答應。
溫念廚藝不錯，和他一起吃飯簡直賺了。
「我每天下午六點半到家。」
聽到雲霧裡告知了下班時間，溫念鄭重地點了點頭，雖然他早就觀察到了。
「有什麼忌口的嗎？」
雲霧裡沒什麼忌口的，只是有些挑食，她說著自己不喜歡的食物，溫念聽著有點頭疼，換了個問法。
「有什麼喜歡的嗎？」這樣得到的答案還簡短一些。
回家的路上在兩人融洽的交談中度過，一直到停好了車，溫念有些意猶未盡。
他已經很久沒有說過這麼多話了，目光偷偷定格到雲霧裡身上，要是能和她一直這樣相處就好了。
雲霧裡對那過於熱切的視線有所察覺，她稍一抬頭，溫念立刻收回了目光。
進了家門，雲霧裡兩下踢掉了鞋，出門一天真是累，溫念默默地把她換下來的鞋擺好，自己才換鞋進門。
「給你的衣服。」要上樓之前，雲霧裡把下午買的衣服遞給了溫念。
啊？這是，給自己的嗎？
「這……這……」太過激動的他說不出話，雲霧裡打了個哈欠，已經有點困了的她徑直把袋子塞進了他手裡，「明天穿白色袋子裡的那套好了。」
「好……」溫念反應不過來的大腦只會應好。
「晚安。」雲霧裡揮了揮手，上了樓。
「……晚安。」溫念語氣纏綿小聲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