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可憐
「閔悅，你太過分了！」一貫與人言笑的雲霧裡難得如此生氣，總是微微上揚的嘴角都緊繃著沒了笑模樣，「我只以為你是性格頑劣，沒成想是人品有問題。」
閔悅自己都覺得自己人品有問題，但這次明顯是他更慘吧！
他氣得不行，又不敢對雲霧裡言語放肆，只得紅了眼眶，裝出一副可憐樣子，「姐姐，是他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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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溫念眉頭緊皺，眼尾泛紅，淚水滴落宛如斷線珍珠，實在是比他更讓人憐愛。
閔悅看見他那個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剛才不是還挺囂張，他實在氣不過，指著自己臉上的傷，「他劃破了我的臉！」
雲霧裡覺得溫念做不出來這事，但閔悅雖然會栽贓陷害，最看重自己容貌的他，想必不會拿自己的臉去冒險。
「怎麼可能。」話雖如此，雲霧裡的語氣中情不自禁地帶上了些疑慮。
怎麼可能相信他呢？溫念不假思索地握住了雲霧裡手腕，溫熱的液體還在溢出，從兩人接觸的地方滑落，在地面濺起一攤鮮紅。
「我沒有。」溫念先說明了不是自己，「他臉上……是我的血……」
雖然溫念恨到真的想劃花對方的臉，可他的大腦還沒這麼不清醒，那樣只會讓自己麻煩。
警察局這種地方，他不想再進去了。
瓷片劃傷的只有他的手指，那個廢物膽小得要死，臉頰濺上這麼一點點血，就慌了心神，甚至都沒有察覺根本不疼。
而那個時候已經發現雲霧裡回來的溫念好整以暇地看著抓狂的閔悅，在她看不見的角度丟掉了瓷片，開始抽噎哭泣。
「什麼你的血！」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的閔悅抬手用袖口擦乾了臉上的血，心想著露出傷口坐實溫念的罪名，但白皙的肌膚上光潔一片，別說傷口，細嫩的連毛孔都看不見。
閔悅終於察覺到了不對，指腹輕輕撫上臉頰，口中喃喃自語，「怎麼回事？」
看來事情已經很明朗了，雲霧裡挑眉望向閔悅，眼神十分不善，「你來這裡發癲夠了嗎？」
「不是的姐姐，你聽我解釋！」閔悅還想再掙扎一下，他明明是想來挽回這段感情了。
但溫念可不會給他這種機會，「好痛……」
其實只有這麼一點點疼，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刻意的呼痛聲像是什麼重大傷勢一樣。
雲霧裡深感慚愧，都是因為自己的原因。
閔悅看得分明，這男人一邊說好痛，一邊躲在雲霧裡身後趁著她看不見的時候用眼神挑釁自己。
那是一種說不出的得意。
閔悅被氣得顧不上裝可憐，臉漲得通紅，心想一定要教訓溫念！
「還不快滾！」
他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雲霧裡先下了逐客令，冷淡的表情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閔悅作威作福久了，身邊的人都捧著他，雲霧裡居然對他說這麼重的話，他一時難以接受，再也待不下去哭著走了，這次的哭聲倒是真誠許多。
「唉……」雲霧裡帶著愧疚的嘆息，閔悅要是沖她來的也就罷了，怎麼讓溫念遭受了無妄之災。
「你沒事吧？」她仔細打量著溫念，除了手上的傷口，像是沒發現其他異常。
溫念搖了搖頭，心裡因為閔悅的離去興高采烈，臉上卻還要裝作這麼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他還對你做了什麼？」除了言語以外，肯定還有什麼其他欺負人的事，不然怎麼見得血。
素白的牙齒輕輕咬著血色極淡的唇，溫念狀似無意地抬起了臉，口中說著沒有了，卻借著光線清楚地展現有些泛紅的臉頰。
這麼明顯的暈紅一片，雲霧裡沒帶眼鏡都能看清，「他居然打你！」
溫念這才像是反應一般遮住了臉，帶著這麼點怯懦和可憐，「……沒有，他是小雲的朋友吧，我沒事的。」
閔悅也叫姐姐，溫念不願意再說那個字眼。
雲霧裡此刻沒空在意溫念突然改變的稱謂，脾氣很好又隨性的她，第一次發這麼大火，「什麼朋友！不是朋友。」
但情緒外露之後，突然拔高的聲調很快降了下來，雲霧裡的語氣重新變得柔和，她輕聲地安撫著溫念，「真是抱歉，都是我的問題。」
溫念低著頭不言語，都是她的錯，然後呢？自己能有什麼補償嗎？
還以為他的沉默是無聲的情感宣洩，雲霧裡嘆了口氣，「我明天搬走好了。」
滿心愧疚的她覺得實在是愧對溫念，都是因為她住這裡才會發生這樣的問題，那她的彌補措施只能是搬走了。
……什麼？
溫念的神情有著片刻僵硬，但幸好他總是寡淡的情緒表現很好地隱藏了這點。
怎麼會搬走，溫念咬緊了牙，不明白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
「我怕……」他還帶著泣音的輕聲話語，雲霧裡最是覺得這樣的他可憐，感知到對方的憐惜目光，溫念決定冒險，他伸出修長纖瘦的雙臂，帶著試探，卻動作堅定地抱住了她。
心在狂跳，溫念在腦子裡面閃過雲霧裡推開自己怒氣沖沖的最壞畫面，但他有這麼一點半點把握，雲霧裡不會這樣。
果然，覺得歉疚的雲霧裡不僅沒有推開溫念，甚至手臂舒展，柔軟溫熱的臂膀環住了對方肩頭，「真是……可憐……」
也就是雲霧裡可以用這個詞形容溫念。
溫念討厭別人把這個詞用在他的身上，而任何一個讓他討厭的人，最後他都會讓對方遭遇同樣的下場。
比如回擊閔悅說自己是醜八怪。
溫念不在乎別人怎麼對他，但他一定會盡數奉還，不出門一是社交障礙，二是他覺得自己在造福社會。
畢竟之前做的某些事情，在某些人眼裡，有些反社會吧。
雲霧裡的動作是那麼溫柔，雙臂是那樣柔軟，懷裡是那樣溫暖。
溫念享受著難得的一刻，整張臉埋在她肩膀，仗著對方看不見，神情也逐漸失控。
兩頰的潮紅暈染一片，眼睫半垂，唇也微微張開，曖昧旖旎的神情，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做些什麼不應該的事。
小雲多可憐可憐自己吧，被他這種人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