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鬼哭礁?寶藏地!
在離開家後,周元直奔自己的漁船而去,此時圍觀的村民已經散去,並沒有人注意到他。
熟練的來到船艙,從木板的夾層中取出了一把閃著寒光的倭刀!
自然是先前那位黿爺遺留下來的,周元沒有丟掉而是將其藏在了船上。
在大慶朝。
百姓禁止持有兵器,尤其是刀劍之類的。
也正是因此,大慶朝迄今各地掀起的農民起義都是拿著鐮刀之類的農具與朝廷軍隊作戰,其中最有名的一支隊伍是由有一個讀過幾年書的嶺南人帶領的,如今已經攻破多座城池,自稱嶺南王!
而像這種的起義軍,不知還有多少。
「天下大亂的世道,想要活活的活下去,絕非易事!」
周元將倭刀握在手中,感受著傳來的重量喃喃自語著。
家裡的船要補。
雲夢要養。
僅靠手裡這點錢遠遠不夠。
普通疍民靠天吃飯,在近海捕些雜魚,一天的收穫除去稅收和剝削連餬口都難,想要暴富,唯一的途徑就是弄到珍貴的深海海產,比如極品南珠、龍涎香,或者珍稀的大黃魚。
但利益,也代表著巨大的風險。
在周元的記憶中。
白沙澳附近有一處被稱為「鬼哭礁」的海域。
傳聞海底下藏著許多千年大蚌,裡面孕育的南珠更是稀世的珍寶。
千金難買!
但鬼哭礁礁石密布,水流湍暗涌無數,最關鍵的是那裡的水極深,憑這個時代的潛水技術,根本沒有下水去珠的可能性。
不過....
對於周元這個現代人來說,這卻是一處無人開發的聚寶盆!
「等解決了眼前的事情,再去摸一摸底。」
心中下定主意。
看了眼天色逐漸暗下來,周元黑布將倭刀纏好,負在背後,隨後又在外面罩了一件寬大的破舊蓑衣,確定看不出異樣後,這才摸下了船。
根據記憶。
避開人多的主路,抄近路朝著村子方向的一條荒僻山路趕去。
那是從白沙澳去賭坊的必經之路,兩旁雜草叢生,平日裡鮮少有人經過,如今天色昏暗下來,周元躲在一塊亂石後根本看不出來。
果不其然。
不多時,三個腳步聲傳來,伴隨著的還有謾罵的聲音。
「他媽的。」
「周元這個小雜種,怎麼這麼能打?」
大飛在手下人的攙扶下,一瘸一拐的朝著賭坊的方向走去。
在白沙澳混了這麼多年。
說不上是什麼大人物,但也是有頭有臉,何時受過這種氣?
「飛哥,我這骨頭好像斷了,疼的受不了啊!」
一旁的手下此時疼的滿頭大汗。
「你疼,老子就不疼麼?」
「回去找個跌打醫生接上就好了,今天這個場子老子肯定要找回來。」
說到此處,大飛眼中閃過一抹狠毒。
你周元不是能打麼?
他就不信,你再怎麼能打,還能打的過賭坊的幾十名打手,還能打得過大佬手下的刀客?
「等回去,就和大佬說周元這小子發了筆橫財,不僅不還錢還把咱們打成這樣,就連欠條都被他搶走撕了個粉碎。」
「簡直就是目中無人,不把大佬和賭坊放在眼裡!」
「等到那時候,老子親自把他剁成肉末丟進海里餵魚,燒了他的房子,然後.....」
大飛冷笑了一聲。
「還有他那個罪女配婚的婆娘,到時候老子先嘗嘗鮮,再讓你們也樂呵樂呵,玩夠了直接賣到窯子裡去,一天接十個客,讓她天天伺候男人,給哥幾個掙茶水錢!」
在他看來,周元不過是白沙澳里一個無權無勢的下賤疍民。
就算一時發狠能打。
在鎮上賭坊的龐大勢力面前,也依然只是一隻隨手可以捏死的螞蟻。
「飛哥威武!」
「那小娘們,在屋裡看一眼我就受不了了,那臉蛋,那身段.....嘖嘖嘖!」
三人一邊互相攙扶著走,一邊肆無忌憚的大笑著。
不斷的描述著如何將周元整死,如何蹂躪沈雲夢。
卻絲毫沒有注意到。
隨著他們越走越深,周圍的山路已經變得越來越狹窄,兩旁的野草足有半人高。
月亮也不知何時被烏雲遮擋,頓時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此地是白沙澳通往賭坊唯一的荒僻山路,一側是亂石陡壁,另一側則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崖下是洶湧澎湃的黑水洋。
這裡,是真正的僻靜無人之地。
「飛哥,你有沒有覺得,好像有人在跟著我們啊?」
其中一人突然開口說道。
大飛眉頭緊皺。
他剛才好像也聽到了一些什麼,停下了腳步。
這條路他走過幾百遍,在這個時辰,除了他們以外不可能有第二個人!
正當以為是自己錯覺的時候,身旁手下突然爆發了一陣撕心裂肺的聲音。
「鬼....鬼啊!!!」
循著手指的方向看去,在前方十步的距離,一道高大的身影正靜靜的站在那裡。
那人戴著斗笠。
身上裹著一件破舊的寬大蓑衣。
而在他手中,正握著一柄用黑布纏繞的長條兵刃。
大飛被嚇的向後退了好幾步,手顫抖著握向了腰間的短刀。
強壓心中恐懼,怒吼了一聲。
「誰?」
「哪個王八蛋在裝神弄鬼,給老子滾出來!」
烏雲散開。
月光下,那高大人影抬起了頭,露出了斗笠下的臉。
借著月光,大飛一眼就認了出來。
「周元?!!!」
「你....你特麼要幹什麼?!」
然後周元沒有絲毫的回應,身形暴起,朝著大飛快速的衝去,手腕一抖黑布落下,散發出令人心顫的寒光。
大飛在白沙澳混了這麼多年也見過倭寇,一眼就認出了那是什麼。
倭刀!
在大慶朝,私藏甲冑兵刃可是要株連九族的反叛大罪,更別說是這等制式精良的倭寇戰刀!
不過此時不是考慮周元是從哪裡搞來的。
他已經意識到了周元是來幹嘛的。
殺人滅口!
「跑.....跑啊!!!」
大飛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怪叫一聲向後跑去。
身旁一名腿有傷的漢子眼見跑不掉,乾脆抽出了刀子怒吼一聲。
「老子特麼和你拼了!」
然而。
短刀怎麼可能拼得過這把倭刀,本就有傷的混混又怎麼可能是周元這個兵王的對手?
「噗呲!」
僅僅只是一個照面,倭刀便劃開了那人的脖子。
鮮血湧出。
漢子撲通跪在了地上,手中短刀脫落,死死的握著脖子。
只不過片刻,就沒有氣息。
周元沒有絲毫停留,朝著另外一名漢子衝去。
見到了同伴的死亡,這人被徹底嚇破了膽,撕心裂肺的哀嚎著。
「殺....殺人了,殺人了!!!!」
這次周元甚至沒用刀,一腳便將那人踹到了崖壁上,隨後補上一下,後腦磕在堅硬的石頭上很快也徹底閉上了嘴。
此刻,只剩下最後一個。
正在狂奔的大飛....
「別....別過來!」
「周元,你這個瘋子!」
只不過,本來就有傷的他,又怎麼可能跑的掉?
還沒跑出兩步,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股巨力。
整個人被重重的踹翻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他正想起身掙扎,一柄倭刀已經死死貼在了他的頸側,冰涼的觸感讓他渾身汗毛倒豎,再也不敢動彈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