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鬼哭礁，深海奪珠！
鬼哭礁位於白沙澳東南三十里外，是一片兇險異常的海域。
無數黑色礁石如同利劍般刺出水面，礁石之間水流湍急，暗涌密布。每逢大潮或颱風天，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發出鬼哭般的呼嘯聲，故得此名。
尋常漁船根本不敢靠近，稍有不慎就會觸礁沉沒。
但周元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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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世執行過無數次水下滲透任務，對這種複雜海域有著豐富的經驗。
周元將漁船停在礁石群外圍，拋下錨石固定船身，隨後開始觀察海面。
根據原主記憶，鬼哭礁最深處水深超過三十米，普通疍民最多能潛十米，想下到海底根本不可能。
但對周元來說，三十米不算什麼。
他脫掉上衣，只留一條短褲，腰間綁上一根麻繩，繩子另一頭系在船上。又拿了把鋒利的魚刀別在腰後，深吸幾口氣調整狀態。
「開始吧。」
縱身一躍，周元跳入海中。
海水冰涼刺骨，周元沒有停頓,雙腿用力向下蹬去。
五米。
十米。
十五米。
周圍的光線越來越暗，水壓逐漸增大。
周元沒有慌亂,繼續下潛。他的肺活量遠超常人,憋氣三四分鐘不在話下。
二十米。
海底的景象逐漸清晰。
大片的珊瑚礁、海草、礁石，還有成群結隊游弋的魚群。
周元目光一掃，很快鎖定了目標。
在一處礁石縫隙里，靜靜躺著幾隻巨大的海蚌，每一隻都有臉盆大小，蚌殼上附著厚厚的藤壺和海草。
「找到了！」
周元游過去，抽出魚刀，小心翼翼地撬開第一隻海蚌。
蚌殼打開的瞬間，一顆鴿蛋大小的珠子映入眼帘。
珠子通體瑩白,在昏暗的海底泛著柔和的光澤,品相極佳。
「極品南珠！」
周元心中一喜，迅速將珠子取出裝進腰間的布袋。
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
連續撬開五隻海蚌，周元收穫了三顆南珠，其中兩顆品相上佳,一顆稍次。
正準備繼續,忽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水流涌動。
周元心頭一緊,猛地回頭。
只見不遠處,一條足有兩米長的灰色大魚正朝他游來,張開的血盆大口裡滿是利齒。
是鯊魚！
而且是這片海域最兇殘的灰鯖鯊！
周元沒有慌亂,迅速握緊魚刀,擺出防禦姿態。
灰鯖鯊速度極快,眨眼間就衝到近前,張嘴朝周元咬來。
周元側身躲過,同時一刀刺向鯊魚的鰓部。
魚刀刺入,鮮血瞬間染紅海水。
灰鯖鯊吃痛,瘋狂擺動身軀,巨大的尾鰭掃向周元。
周元被擊中肩膀,整個人在水中翻滾數圈,差點鬆開魚刀。
「畜生！」
周元穩住身形,再次沖向鯊魚,這次他瞄準的是鯊魚的眼睛。
一刀精準刺入！
灰鯖鯊徹底發狂,在海底翻騰掙扎,攪起大片泥沙。
周元趁機抽身後退,順著繩索快速上浮。
肺部已經到了極限,必須馬上換氣。
浮出水面的瞬間,周元大口喘著粗氣,肩膀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回頭看去,海面上漂浮著大片血水,那條灰鯖鯊已經沒了動靜。
「還好反應夠快。」
周元爬上船,檢查肩膀,好在只是皮外傷,沒傷到骨頭。
簡單包紮後,他從布袋裡取出三顆南珠,放在陽光下仔細打量。
三顆珠子渾圓飽滿,光澤溫潤,尤其是最大的那顆,幾乎完美無瑕。
「這一顆就值十兩銀子,三顆加起來至少二十兩。」
周元心情大好。
有了這筆錢,不僅能改善生活,還能置辦更多出海的裝備。
不過周元沒有貪心,今天的收穫已經夠了。鬼哭礁雖然富庶,但也兇險異常,剛才那條鯊魚就是警告。
收起南珠,周元起錨返航。
回到白沙澳時,已是午後。
沈雲夢遠遠看見漁船,立刻小跑過來,眼中滿是關切。
「你受傷了？」
她一眼就看到周元肩膀上的血跡。
「小傷,不礙事。」周元跳下船,從懷裡取出一顆稍小的南珠遞給她,「你看這個。」
沈雲夢接過南珠,整個人愣住了。
「這是……南珠？」
「嗯,今天運氣好,找到幾顆。」周元笑了笑,「拿去縣城賣了,咱們就有錢了。」
沈雲夢捧著南珠,眼眶微紅。
她出身知府之家,自然認得南珠的價值。這樣一顆珠子,至少值五六兩銀子。
「周元……」
「怎麼了？」
「你對我太好了。」沈雲夢低著頭,聲音帶著哭腔,「我什麼都做不了,只會給你添麻煩。」
周元抬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
「傻瓜,你是我媳婦,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沈雲夢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我……我會好好對你的。」
周元心頭一暖,忽然想起前世那些兄弟常說的一句話:男人在外拼命,不就是為了給家裡人一個安穩的未來嗎？
「走,回家做飯,我快餓死了。」
當晚,周元和沈雲夢商量好,明天一早就去縣城賣珠子。
沈雲夢難得主動提議:「我跟你一起去,我認識縣城幾家當鋪,可以幫你講價。」
周元點頭同意。
這姑娘雖然落魄了,但畢竟是官宦出身,見識和眼界比他這個「疍民」強多了。
夜裡,周元照例睡在外側。
但這次,沈雲夢沒有立刻入睡。
她側躺著,透過昏暗的光線看著周元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這個男人,真的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他不再打她罵她,反而處處護著她,為她拼命。
沈雲夢咬了咬唇,小聲道:「周元。」
「嗯？」
「你……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周元沉默片刻,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
「因為你是我媳婦,我得護著你。」
「可我……我是罪女,配不上你。」
「誰說的？」周元坐起身,「在我眼裡,你就是我媳婦,沒有罪女不罪女的。」
沈雲夢眼眶又紅了。
「如果有一天……我的身份暴露了,官府來抓我,你會不會……」
「不會。」周元打斷她,「天塌下來,我給你頂著。」
沈雲夢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她這輩子,從沒被人這樣對待過。
哪怕是在沈家,她也只是一個不受寵的庶女,人人都能欺負。
而現在,這個曾經最讓她恐懼的男人,卻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周元……」
「嗯？」
「我……我以後一定好好過日子,再也不會想著逃走了。」
周元笑了笑,重新躺下。
「早點睡吧,明天還得趕路。」
沈雲夢擦乾眼淚,閉上眼,嘴角卻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這是她嫁進這個家以來,第一次感到踏實和溫暖。
然而,就在這個寧靜的夜晚,一艘掛著骷髏旗的倭寇船,正悄然靠近白沙澳外圍海域。
船頭,一個身材魁梧、面容猙獰的男人正冷冷地盯著遠處的燈火。
正是倭寇頭目——八幡。
「黿太失蹤三天了,肯定出事了。」
八幡身旁,一個矮小的倭寇頭目低聲道:「大人,會不會是那個叫周元的疍民乾的？」
「有可能。」八幡眯起眼,「明天派人進村打探,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動我的人。」
他轉身,對身後的倭寇下令:「傳令下去,明日一早,帶二十人進白沙澳,把那個叫周元的廢物給我抓來。」
「是,大人！」
夜幕下,危機正悄然逼近。